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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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晟笙把半年的钱打进颜夏的账号，给了他一只手机，非上课时间随叫随到。颜夏没有异议。而颜娃必要自己学着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之前都是颜夏操心所有的生活，而现在的时间不属于自己。颜夏拿着英语单词表边背边守着颜娃下面：水开了。
哦。颜娃很不乐意的把面条扔进去，开水溅了出来烫了她的胳膊：颜夏，你以后不做饭了吗？
要做，但是并不是每顿饭都能做了。颜夏放下书，熄了灶火，把颜娃的胳膊按到冷水里。
为什么？颜娃不满意。
我要赚钱。
怎么赚？
和男人上床。颜夏说得风轻云淡。
你也是男的，好奇怪。颜娃不明白：你不喜欢和我做了吗？
不是。颜夏看着颜娃，她只活在她的世界里，快乐是她的快乐，凶险是她的凶险，而其它的，不关心。他把她扯进怀里：不能跟别人讲，我们做，爱。知道吗？这是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娃娃，你也不可以和其他男人这样，答应我，好不好？
可是你和其他男人这样。颜娃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觉得不公平。
我是男人，没差的。颜夏安抚颜娃，也安抚自己。如果不这样，他不知道还要怎么做才能更快的赚到更多的钱，颜娃的“游戏”总有一天要暴露于众，至少让他们还有一片栖身之所，他总是担心，有一天，或者某一天，进而惶恐不安。
好吧，你跟别人做的时候只能想我。颜娃根本不理解性和爱的痛苦，她认为这是颜夏的游戏，他一个人的游戏，就像她扮成其他的人，但玩游戏的时候，她总是想他的，所以这点，他们应该一致。
而面条，最终糊成了一坨。
玉晟笙很喜欢亲吻颜夏。少年微微皱起的眉头，苍白的脸因为缺氧而泛起的红晕，手指滑过皮肤很容易描摹骨骼的形状，他很少出声，痛得不行的时候就大口大口的喘气，从不过夜，也不要他去学校接他，约好时间，颜夏会老实的等在大厦门口，背着书包，抱着参考资料，借着热闹的灯光，复习。他总是对他笑的，玉晟笙想，这个男孩把笑容也卖了，真敬业。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2:26。颜夏颤抖的腿合不上：我可以休息一会儿再走吗？玉晟笙做得太狠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任何不满，只是很痛，很累。
你可以留下来过夜的。玉晟笙从来都很大方。
颜夏想要勉强自己起来，可手脚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玉晟笙，如果我睡着了，你能叫我起床吗？8点，好不好？一定要叫醒我。他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真的太累了。
怎么？玉晟笙好奇。
我明天高考。颜夏说着，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了，月光打下来，睫毛在脸上投下一个卷曲悠扬的长弧，没有防备，始终只有一个孩子。
玉晟笙看着少年，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可以跟我说，不一定要做的，傻瓜。他轻轻的笑起来，身边的人睡得安然。
八点，玉晟笙吻着颜夏微肿的嘴唇：起床了。
少年咽唔了一声，按住太阳穴：早！娃娃。猛地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人：对不起，我以为是姐姐。
没关系。玉晟笙笑了笑，先离了床，梳洗。
颜夏收拾好自己，瞄了下手腕上的表，拽起书包撒腿就跑。玉晟笙一把把他抓回来：我送你去考场，把桌上了牛奶喝了。颜夏没法跟他别扭，照着做了，车上也不啃声，只是时不时的盯一下时间。到了学校：谢谢你，再见。说完，他慌忙的过了马路。
颜娃穿着破旧的大T恤，牛仔短裤，脚夹了双人字拖，头发散乱着，站在人潮汹涌的校园门口。
颜夏跑过来，抱紧了她：你怎么来了？
昨天你没有回家，我怕你错过今天的考试。颜娃笑道，全是孩子气的表情。
你等在这儿也没有用啊，万一我没来怎么办。颜夏也笑起来，笑她的傻气。
你不会不来的。颜夏还要带娃娃去那个大学看湖呢，一大片的湖水肯定很漂亮。
他总是拿她没办法：好，你等我，我带你去看湖。
嗯！颜娃笑弯了眼，突然拉住颜夏，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加油！周围的人看掉了眼，那一秒，颜夏是幸福的。
玉晟笙坐在对面马路的车里，没有动的意思，烟都抽得迷离，他看着颜夏跑向那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满身都是骄傲，把一片的人都踩在地下，漂亮得光彩夺目，却时常流露出神经质的表情，显然，颜夏很宠溺她，是颜娃吗？两个人却长得没有丝毫的相似，她亲了他，颜夏羞赧，他在床上从来没有这款表情，即便多难堪的方式，他都是微笑的，卖笑的男孩儿。玉晟笙弹掉了烟头，心口有些滞，发了一会儿闷，才开车离开。
考完试，颜夏闷头睡了两天，缓和了精神，带颜娃去看了那片湖。波光粼粼的，阳光洒下来，像金色的鱼鳞，周围的柳树很应景，休闲的人不少，学生更多，多半都是谈恋爱。颜娃颜夏融入其中，她很喜欢微风拂面的感觉，闻得到水汽的味道，浸润肺部。看那些围坐湖边的人们各式各样的神情：在院子坐着的时候只看得见一小片的天，现在抬头，都是天空，云也是大朵大朵的。这湖像院子里的天。
娃娃是喜欢坐在院子里看天呢还是坐在这里看湖？颜夏跟她并肩坐着。
颜娃对他笑了一下，很清淡的表情，没有说话，把头靠在颜夏肩上，晃着脚。夏天的六月过得飞快。
这个暑假很闲，也很忙。玉晟笙频繁的找颜夏过夜，而颜夏更多的时候在等待录取通知书。颜娃出去的次数少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做颜夏的小尾巴，跟他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乘凉一起睡觉。不过有次在超市碰到某个认识她的“上流”先生，颜夏慌张的拉着她躲到生肉区，有点儿扫兴，剩下的都是好日子。她喜欢两个人的院子，只有两个人。
颜娃咬着鲜红的嘴唇，手边的黑咖啡已经凉了。好几个搭讪的男人吃了瘪，颜夏说好跟她下五子棋的，玉晟笙一个电话就把计划打乱了，她很生气，他却叫她等他回来。她不等，换了白色平口抹胸裙，擦上口红，去了会所，却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
等电梯的人寥寥，穿蓝白条纹衫的男人醒目，眼角的皱纹隐隐戳戳的，笑起来肯定很好看，颜娃想。颜娃按1，他按负1，运动裤的口袋很松，里面的钱包似乎在勾引，颜娃靠到他身边，一楼到了，她擦身而过，手却被掐在男人的口袋里，她抬起头看他，眼里都是情绪，电梯“咚”的一声，停车场。放开。颜娃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你应该放开我的钱包才对。男人好脾气。颜娃松手，他松手。她甩了甩手腕，并不看他，耐心的等电梯带她回1楼。你是不是应该表现出点儿感激涕零的样子？毕竟我没有送你去警察局。男人觉得面前的女孩儿太过理直气壮了，让他有点儿下不来台。
你诬陷我。颜娃歪着脑袋，一副孩子样。
男人捂着脸，要笑不笑的：你还没成年吧？
你怎么知道？颜娃瞪大了眼睛，嘟着嘴，生硬的改错：我成年了。
你没有，小孩。男人伸出手，指节碰到她温热的嘴唇，颜娃使劲儿咬了他的手，跳进刚好打开门的电梯。男人痛得躬下腰，好一阵才缓过来，指尖上模糊的红，油腻。
玉晟笙抱紧了颜夏，高，潮的余韵：你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颜夏突然抽了一下，紧张：不关你的事。
玉晟笙吻着他的眉毛，鼻尖，嘴唇，脖子上突突跳动的动脉，几乎一折就断的锁骨：颜夏，放松。颜夏攥紧了拳头，扯起牵强的笑容。他感觉得到少年骇到四肢的恐惧，脆弱的神情诱人：双胞胎？到底是什么样的双胞胎呢？男人残忍，男孩任由他的动作和调笑肆虐，一语不发。玉晟笙想把颜夏的面具都剥光，非常想，可这个男孩儿太聪明了，空气里的危险尚还稀薄，就缩回了壳里。好吧，时间还长，没必要把乐趣榨干。通知书收到了吗？他换了话题。
还没。颜夏声线不稳。
一定能考上吗？
我没有其他选择。
为什么？
颜夏长时间的缄默，偶尔才轻轻说道：颜娃很喜欢那个大学的湖。
玉晟笙慢了节奏，看着身下的少年，眼睛里面都是感情，拼命藏起的话无声无息的诉说，自我诉说多少是件悲哀的事。此刻，他对可怜的男孩儿无比着迷。
颜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颜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银光。
怎么还不睡觉。颜夏弯着腰，没法坐下。
等你。颜娃还想告诉他今晚的事儿，她被人发现了，可她最终也没有说，要是说了，颜夏肯定就不让她出去玩儿，所以不能说。她扑倒了颜夏：我想你。
颜夏疼得倒吸凉气，眼前一片白，稍微有了力气才出了声：睡吧。
嗯。颜娃啄了下颜夏的唇，规矩的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通知书来了，没有意外，理想中的湖成了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