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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药 神秘的黑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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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了鱼肚,清脆的鸟鸣声叫醒了众人。洗漱好的霁颜推开房门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正巧遇上同样刚出房门的玄舟。
“姐姐,早啊。”玄舟伸了个懒腰,微笑着跟霁颜打招呼。阳光洒在身上,是藏不住的少年意气。
霁颜点了点头,说:“早。”
这时颜初过来,说;“早餐已经备好了,在前厅,一起去吃吧。”
“好。”
颜初没看见媚,便问:“媚呢,难不成还在睡觉?你们先去,待我闹了她来。”于是去了媚的居处。
霁颜和玄舟去了前厅,看见桌上的一锅白粥和几碟小菜,香气扑鼻。
“早啊,快来吃吧。”玄舟端上一盘炒鸡蛋,让他们入座,并给他俩盛了碗白粥。
“谢谢。”玄舟接过碗。
三人正吃着,颜初进来了,笑着说:“媚这个小懒虫,赖着床不起呢。”
时秋给她舀了一碗粥,又贴心的替她把椅子拉开。
霁颜头也没抬,淡淡的说:“没事,我去叫她。”
话音刚落,听见门外媚的声音:“我起了,起了,没赖床。”
众人看着她因着急而没梳洗的脸笑了,玄舟说:“媚姑娘,我想你最好先梳洗一下。”
媚不好意思的笑笑,遂捏了个诀,换了新的妆容。
玄舟看颜初和时秋一脸淡然,心下了然。
媚入座,看向霁颜,霁颜神色平淡,白皙的手拿着汤匙搅动着白粥。她心里缓缓呼了口气:还好,阁主没生气,她可不想再尝一次“寒羽”的滋味了。
“寒羽”是一条极细的银链,尾端悬着一根羽毛,战斗时毛丝□□,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平时像手链缠在霁颜手腕上,或是被霁颜隐匿,不显露出来。
那次霁颜有事找她,而她赖床不起。霁颜知道后,只是说了句知道了,随后去了她的房间,释放寒羽。寒羽勾住她的脚踝,将还在美梦中的她一把提了起来,尾羽一半□□,缓缓划过脚底,既疼又痒的,实在是难以忍耐,现在想想仍觉得后怕。
吃完饭后,霁颜和媚帮颜初在医馆给病人看病,玄舟自告奋勇帮时秋洗药草。
今天病人不是很多,这让她们有很多空闲时间。三人就媚昨天的画的“辟邪图”津津乐道。
颜初笑说:“哈哈,媚还是很有天赋的,回头我便贴在门上,保准那些妖魔鬼怪不敢靠近。”
“这可是你说的,不贴是小狗。”媚故作认真地说。
“当然。”
“请问···”一道稚嫩的童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众人低头看去,见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颜初几人。
男孩开口:“请问这里真的可以当药吗?”
颜初微笑的回答:“当然可以。”
她招手让男孩进来,原来是个小乞丐,浑身破破烂烂的,显得怀里那个精致的漆木盒子格格不入。
颜初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小朋友,你要当什么药啊?”
文无馆和别的医馆不同的是文无馆可以当药,但不是什么药都能当的,唯有颜初认可的药材才能当掉。不关是否名贵、稀有,按她的话就是“有缘药”。
男孩把盒子递给她,颜初一打开,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很熟悉。看这盒子的精美程度,应当不是他自己的。
颜初合上盖子,问:“小朋友,这药是从哪来的?”
男孩回答:“是一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大哥哥给我的。”
颜初心下一紧,又是他。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啊?”
“大哥哥说,只要我拿着药来这,馆主姐姐就可以给我和阿娘好多吃的。真的可以吗?”
颜初微笑的抚上他的脸,说:“可以的。”
随后命人取来一盒果子还有一箱银子,交给小男孩说:“你是个好孩子,有这些钱,你和你阿娘都不会挨饿了。”
“谢谢姐姐。”男孩很开心。
霁颜对媚说:“跟着他,别让人欺负了。”
媚接过银俩,把果子给小男孩,跟着他走了。
“阿初,我有东西给你,你随我来。”
二人来到后屋,霁颜转动食指上那枚晶莹剔透的青玉戒指,驱动灵力,桌上便出现了三个盒子,里面分别是川穹,落葵,苏叶。
“有你想要的吗?”
颜初仔细查看过略有遗憾地说:“没有,不过店里正好缺这三味,还是谢谢你啦。”
“没有吗,”霁颜又问,“话说你怎么判断哪些药是你找的‘有缘药’?教教我,也方便我替你找。”
“额,这是独家秘方,不可泄露。”
霁颜心中疑惑,总觉得颜初瞒了点什么。
另一边在洗草药的玄舟和时秋早已聊得热火朝天的了。
玄舟分享自己这些天的趣闻逗得时秋哈哈道:“当真有趣。”
“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去。”
“一定。”
玄舟忽的换了语气:“时大哥,冒昧的问一下你和颜初认识多久了?”
“记不清了,很久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和她年少相识,在多年的陪伴中确认心意,具体什么时候还真说不上来。”
时秋笑笑,想起多年前那个梳着双麻花辫,头戴花环,走路时喜欢一蹦一跳的小姑娘,或许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心动。
时秋回过神来:“你问这做什么,莫不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玄舟顿时有些无措,话都结巴了:“我···还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你的?还是她的?”
“都···不太确定···”
“······”
时秋一时语塞,什么叫不太确定,喜欢就是喜欢,怎么还不确定了?
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说:“没事,时间会证明一切。”
玄舟点点头,眼睑低垂,不知想着什么。
“草药洗好了,我们去那边晾晒一下。”
二人在晒药架上将草药均匀铺开,洗净的草药静静躺在笸箩上,尽情沐浴着阳光,空气中渐渐弥散着草药的香气。
晚上,媚回来禀报情况。
霁颜问:“都安排妥当了?”
“是的,阁主。”
“好,往后就看他们自己了。”
媚随那小男孩去找他母亲,看见他母亲躺在破烂的草席上,身上的衣物勉强可以蔽体,身上似乎还有伤。便买了一身衣服,还有药和食物,又找到一处无人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房子让他们安顿下来。
另一处时秋和颜初转动他们房间里的那盏莲花灯,靠墙的书架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是黑洞洞的密室通道,打开的瞬间密室的灯逐个亮了起来。
里头有一个偌大的祭台,上面摆了好些灵牌位,正中间的两个灵牌上分别刻着家父棠京墨,家母白苏木。其后有几百个牌匾上都刻着名字。
颜初、时秋分别上了香,拜了拜。
“今天,有人来找我当药了,仍是乞丐。”
时秋心里一惊,看着她,昏黄的烛光跳动着,叫他看不出她脸上的情绪。
他试探的问:“还是他安排的?”
“对。”颜初脸色沉凛。
“这个黑袍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时秋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黑袍人派人来当药已经五次了,每次都是乞丐,所当的药恰好都是他们想要的。
颜初掏出那株药材将他们放在各自对应的灵牌后的暗箱中。
“不管怎样,他帮了我们很多,应当不是敌人。”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颜初心里一沉,真的只是巧合吗,可这也太巧了。
颜初说:“既然知晓,为何不拆穿,也没有来杀我们,反而一直都在暗中帮助。更何况,他找的人都是乞丐。这样一来,双方受益,他却毫无所得,图什么呢?”
“能够帮助别人又不求回报的,莫非他是我们的族人?”
颜初心下一紧,手都有些发抖。
“可是,我族不是···不是已经···”她强压心中的痛楚。
明知不可能,却又有一丝希望,希望真的有幸存者.
时秋安慰的抱住她,她埋在结实的胸膛上,深呼几口气,摇摇头。
“时秋,我们派些人关注下城里的乞丐,说不定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好,我来安排。”
月亮升到高空,城市已经陷入沉睡,唯有天边的明月仍温柔的注视着人间,不肯入睡。
霁颜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这时她敏感的捕捉到房顶有人快速走过的声音,她坐起身,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在隔壁房间消失了。不一会儿,隔壁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停了一会,霁颜还是决定出去看看,四下无人,偶有几只不眠的鸟略过,给寂静的夜空带来一丝生机。
霁颜飞上屋顶,遥望天上的明月,俯视夜晚的城市。忽然她注意到客栈边的一棵大树下似乎有人,只是阴影笼罩着那人,让霁颜看不真切。她悄声来到客栈墙边,这里离那棵树最近。这次她看清了,是两个人,其中背对她的人是玄舟,另一个身着黑衣,十分面生。
黑衣人察觉到有人在偷窥他们,射出一支飞镖。霁颜轻松躲过。
“什么人?”
“玄舟,是我。”
看见来人,玄舟大吃一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