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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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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下了一夜的雪终于停了。
谢云昭醒了过来,翻了个身,手不自觉地想要揽着身侧的人,却落了个空。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唤道:“云星?”
谢云星从暗处走了出来,单膝跪下:“陛下。”
谢云昭身着白色里衣,张开双臂,声音有些软,道:“要去沐浴。”
谢云星站起来,走至榻前,横抱起他来,谢云昭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茶香,并不浓郁,格外的好闻。
谢云昭凑近,故意吹了吹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伴随着铃兰的花香洒在她的肌肤上,谢云星不出意料地红了耳朵。
走到了温泉池旁,谢云星小心地将谢云昭放入水中,刚想转过身去,就听见谢云昭:“云星,去拿金疮药。”
谢云星默默地去拿金疮药,她想了想,又在放药的暗格里拿出一青花瓷瓶的药膏。
谢云昭打湿了青丝,游至岸边,道:“把上半身的衣服脱掉,我给你上药。”
谢云星一愣,将上半身的衣服褪下,血丝沾染了黑衣,她转过身去,谢云昭先用湿巾帕小心地擦拭伤口,然后再在鞭痕上撒上药粉。
谢云星咬紧牙关,始终隐忍不发。
上好了药后,谢云星穿上衣物,将手心一直攥紧的青花瓷瓶递给谢云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道:“陛下,这是药膏。”
谢云昭有些不明所以:“我没有受伤啊。”
谢云星脸上带着红晕,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她补充道:“涂抹那处的。”
谢云昭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接过那瓶药膏,抬眼便不见谢云星的身影,她又躲起来了。
他看着岸边青石上的青花瓷瓶,不自觉露出一个笑来,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还挺疼人。
早朝,谢云昭本以为这次仍然没有太过重要的事情,谁知临到退朝的时候,一位白胡子的御史走出队列,手中拿着奏折,高声道:“臣张尔达有本要奏。”
宫侍用玉盘接过御史手中奏折,走至阶前,然后由谢云昭身边的宫侍接过,然后亲自托至天子面前。
谢云昭翻开奏折,看过两眼后,不由地扫过一眼左手边的太后,这御史要参的居然是秦国公,苏治,太后的亲哥哥,他谢云昭的舅舅,当之无愧的皇亲国戚。
上面写着秦国公苏治的亲族在他的原籍济阳夺耕农为私产,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谢云昭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他收起奏折,道:“此事稍后再议,退朝吧。”
那御史似乎早有所预料这种情况的发生,默默地回到了队列。
下朝后,内阁首辅走在前面,路过的刑部尚书凑过去,却见王首辅摆了摆手,两人对视一眼,一切不可多言。
回昭阳殿的路上,太后似乎就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也并不询问那奏折的事情,径直回了淑清宫。
到了昭阳殿,谢云昭用过早膳后,仍旧在思考着御史递交的奏折,能够状告秦国公,他背后到底有着多少人,这其中又有多少朝堂上的纠葛。
而秦国公,他的亲舅舅是否仰仗国威,太后的恩宠,做过鱼肉百姓的事?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几乎是孤立无援,手下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原著里先皇不是给男主留下一支暗卫吗?难道这支暗卫现在还在太后手中?
想到了这里,谢云昭唤道:“云星?”
一个呼吸后,穿着黑衣带着面罩的暗卫从暗处走了出来,单膝下跪,右手抓住肩膀,向谢云昭行礼道:“陛下,谢星今日不在昭阳殿。”
谢云昭转着手中的毛笔,道:“问一下,她能否......不是,唤她过来吧。”
暗卫起身道:“是,陛下。”
批改完一本奏折之后,门外传来脚步声,谢云星带着青鬼面具,走了进来,单膝下跪,右手抓住肩膀,低头行礼:“陛下。”
谢云昭道:“这内殿还有人吗?”
谢云星垂眸,淡定道:“暗卫已经出去了,陛下大可放心。”
谢云昭咳了一声,道:“你除了侍候,太后可还嘱咐过你其他事情?”
“保护陛下安全,听从陛下吩咐。”
谢云昭轻笑道:“若是让你做背叛太后的事呢?”
“奴听从陛下的吩咐。”
谢云昭将手边的奏折扔到了地上,道:“看看吧,看过之后,再想想是否听我的安排?”
谢云星翻开奏折,她看得很快,不过瞬息,便合上了奏折,道:“陛下若是信不过奴,可驱使暗网里的人调查此事。暗网的腰牌奴会尽快向太后娘娘讨要。”
看来先皇留给男主的暗卫真的在太后手里,就是不知道太后是否已经渗透暗网。
谢云星似乎看出了谢云昭的担忧,又补充道:“暗网的人只认陛下,太后娘娘这些年只负责提供给暗网钱财,以便暗网经营。”
谢云昭提笔写下一道圣旨,用玉玺印上,道:“朕给你道圣旨,你可调用济阳乃至上一级府衙的官差,你今日就出发,然后让暗网的人拟一份朝中大臣的名单,顺便调查出他们平日里常去的场所,所交的朋友,不必告知太后这两件事。”
“遵旨。”谢云星道。
淑清宫,谢云星等候在门外,太后身边的女官走了出来,双手奉上一个玉牌,柔声道:“太后娘娘已经明白小谢大人的意思了,这玉牌是留给小谢大人的,还望小谢大人多多保重。”
谢云星接过玉牌,放在袖中,道:“多谢。”
夜里,雪骤风急,谢云昭看完了奏折,走至窗前,看着飘落的大片雪花,不知道谢云星现在在哪儿,她才生病没多久,就被他派了出去。
第二天,上完了早朝的谢云昭回到了昭阳殿,就看见大大小小的信件堆满了案几。
这暗网的效率真是不错,居然将事情办的那么快。
他随手拆开一件信封,上面写着永乐五年七月二十,工部尚书严平于子时夜宿清月坊,寅时归家。
最后的一行还写着监视严平的暗卫的名字,谢九。
谢云昭看着空无一人的内殿,突然唤道:“谢九?”
谢九从暗处走出,单膝跪下,右手抓住肩膀,行礼道:“陛下。”
谢云昭想着原男主本来应该也不关心这支暗网的行踪,他决定冒险一把。
“这怎会有永乐五年的信封?”
好在他赌对了,谢九恭敬道:“先皇曾下过命令,即使先皇仙逝,暗网仍需监视朝中大臣的行踪,陛下这些年未曾看过,首领想着想必陛下需要,便给陛下送了过来,地方官府及边疆大将的信件都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