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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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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昭小心翼翼地褪去她上半身的衣物,为她涂上了金疮药。
动作间,谢云星因为疼痛时不时苏醒一阵,然后睁眼看着谢云昭为她涂抹金疮药。
“陛下,不可......咳咳咳您不该为奴做这些事情。”、
谢云昭用手中的汤勺搅拌了一下药碗中的汤药,道:“朕只是想让你早点好起来罢了。”
他想喂她一下,却又想到这恐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装作粗鲁地将药碗塞到她手中。
“快喝!”
谢云星坐起身来,衣物从她肩上滑落,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肤来,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茶香和血腥味。
谢云昭觉得自己的腺体都在无端地发烫起来。
他转头假装看向窗外,外面的天已经有些微微地亮了。
正当他思考自己需要上早朝时,殿外的宫侍突然进来禀报道:“陛下,太后娘娘说您该上早朝了。”
谢云昭也有些好奇这古代的早朝究竟是什么样子,便道:“朕知道了。”
他起身来到谢云星的面前,道:“你回去吧,不必在这儿待着了。”
谢云星跪下行礼道:“是,陛下。”
谢云昭出了昭阳殿,一旁的宫侍急忙为他披上了披风,护着他向殿外的车辇走去。
就在谢云昭想要登上自己的车辇的时候,皇太后身边的宫女忽然传话道:“陛下,娘娘说您的车辇坏了,不妨和娘娘同乘一辆车辇?”
雪骤风急,谢云昭仔细看了一眼那明显没有损坏的马车,只能道:“好。”
难道说这个皇帝只是个花瓶吗?谢云昭不禁发出疑问。
等他上了车辇后,看见了那个正在低头看奏章的中年美妇时,他确定了他就是一个花瓶,还是那种长得很美艳的那种。
太后娘娘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他,道:“兵部今年的票拟你可看了?”
谢云昭接过,仔细翻阅了一下,可以看懂,但是又不怎么看得懂,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太后娘娘看他茫然的样子,只能叹气道:“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能看懂。你还是先同母后说说,你跟那暗卫怎么样了?”
谢云昭“腾”地红了脸,道:“还好。”
“那就成了,等时机成熟了,你再要个孩子,就可以彻底把你那地坤的身份隐瞒下来了。到时候,母后也好用心教导下我那小皇孙,免得他跟你一样不争气。”
自小都是优秀学神的谢云昭表示:就从来没受过这屈辱!
太后娘娘也没给他多说什么,只是又递给他一摞奏折,嘱托道:“今日朝堂议事,你多少应该看一些。吃早膳了吗?”
上早朝还要吃早饭吗?
谢云昭老实摇头。
等到了朝堂议事之时,谢云昭才终于明白太后为什么要叫他吃早饭,实在是不吃早饭活不下去啊。
他们议事议了两个时辰了,那群大臣们还不放过他,手中拿着票拟,就差在大殿之上撒泼打滚说没钱了。
上完早朝后,谢云昭身心疲惫,急急忙忙地出了玉熙殿,生怕有大臣拦着他不让他吃饭。
皇太后明显对着操作表示正常,她甚至还有心情打趣谢云昭:“皇儿啊,你不如再去睡一觉吧,本宫总觉得你今日气色不佳啊。”
刚从床上起来的谢云昭:“不,朕要批奏折。”
这些年,想必这大魏朝堂的奏折都是皇太后批改的,他这个皇帝就是个摆设。
现在不一样了,既然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定不会让大魏被女主灭国的。
皇太后也没多加阻拦他,反而道:“本宫一会儿把谢星喊过去,好让她陪你一起。”
谢云昭想起那人的伤口,正想拒绝,却见太后已经唤道:“翠儿,将谢星传到昭阳殿。”
车辇外,柔和的女声应道:“是,太后娘娘。”
太后拿起奏折,边看边对谢云昭说:“本宫也知道你的心思,只是那大渝国的皇女终究不是你的良配,你迟迟不肯为谢星赐姓,不就是因为她是母后为你安排的人吗?只是她终究是你的枕边人,本宫便擅作主张替你给她赐下姓来。”
谢云昭低头,装作顺从的样子,道:“母后说的是。”
太后有些惊讶,他今日为何会如此听话,平日里说起那大渝国的皇女,谢云昭定是会同她争吵起来,她只能认为他是同谢星圆了周公之礼,对大渝国皇女的心思有所收敛。
车辇很快停在了昭阳殿外,谢云昭道:“朕就不陪母后用早膳了。”
太后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道:“去吧。”
谢云昭下了车辇,有宫侍走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为他撑着伞。
走过早已扫去积雪的水中台阶,谢云昭进了烧着地龙的内殿,脱去大氅,交给身后的宫侍。
宫侍道:“陛下,可要上早膳?”
谢云昭坐在案几旁的软垫上,抬手倒了一杯茶,道:“去吧,她来了吗?”
宫侍有些呆愣,但反应过来,立即道:“那人已在门外等候。听从陛下的召唤。”
因为谢云星身份特殊,宫侍也不好随便乱喊,只能称作那人。
谢云昭抬手饮下一口茶,眼波流转,道:“叫她进来吧。”
在门外的谢云星脸上带着狰狞的青鬼面具,将纤细白皙的手伸到外面,一片片雪花飘落在她手上,却未触及到肌肤,便融化在手心。
宫侍跨过门槛,道:“大人,陛下唤你。”
谢云星点头,走进内殿,单膝下跪,右手抓住肩膀,俯身向谢云昭行礼道:“陛下。”
谢云昭看她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青鬼面具,不知道她退烧了没有。
他只能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道:“过来,把面具摘下来。”
谢云星知道谢云昭不喜欢她这张脸,所以每次她来昭阳殿,都会带上青鬼面具,不为什么,只想少受些鞭子。
她起身,摘下面具,放在地上,走到了谢云昭的面前,重新跪下,等待着惩罚。
谢云昭暗自叹气,伸出手来,用手背覆上她的额头,与自己的体温相比较,还是有些发烧。
谢云星低头垂眸,却未曾想等来的不是什么惩罚,而是一只带有温热的手覆上自己的额头。
她有些诧异,但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今年几岁了?”谢云昭收回了手,看着她尚显稚嫩年轻的脸,不禁问道。
谢云星感觉到那只温热的手离开,心里竟有些不舍,她掩去眼中的复杂神色,平淡道:“十八岁。”
谢云昭心想:幸好成年了,要是没成年,在星际时代,虽然她是个alpha,但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规定,强迫未成年是要坐牢的啊。
宫侍端着早膳,陆续走了进来,将早点摆在桌子上。
谢云昭问:“你吃早膳了吗?”
谢云星只在冷宫里吃了些发冷发硬的馒头,但这是在帝王寝宫,不能随便说话,她道:“回陛下,吃过了。”
谢云昭点头,随口道:“会沏茶吗?”
谢云昭想着茶炉边上暖和一些,便打算给这个小暗卫找些事情做。
谢云星道:“会一些。”
“那你就给朕沏杯茶吧。”
“是。”
谢云昭坐在圆凳上,看了一眼窗边的谢云星,只见氤氲水雾中,她身姿挺拔,跪坐在软垫上,手中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利落,温器,投茶,摇香,闻香。
她低头,轻嗅茶叶,一缕黑发从她的肩头滑落,回头,扫过一眼这里,琥珀色的双瞳清澈透亮,鼻梁高挺,双唇红艳。
谢云昭在星际时代的时候看过茶艺表演,但花里胡哨的表演还没有这个小暗卫随意的一眼来的漂亮。
谢云昭收回了眼神,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迷住。
吃完早膳,谢云昭漱口后,对着内殿的宫侍道:“出去吧。”
宫侍们福身行礼,齐声道:“是。”
谢云星黑羽似的长睫微颤,沏好茶后,重新跪在了地上。
谢云昭身着绣着金龙的黑衣,拖地的衣摆停在了谢云星面前,他端坐在软垫上,看着窗外的落雪静静出神,原著里说过一句,大雪初下,北疆防御不当,丢失三城。
只是不知这个大雪初下到底是指的现在,还是两年后。
“云星,去看看有没有来自北疆的军报,一并拿过来吧。”
谢云星站起身来,起身去龙椅旁的案几上,找出了有关北疆的军报,顺便将砚台和墨,毛笔,朱笔一并拿了过来。
她又重新跪在了地上,等候着吩咐。
关于北疆的军报,太后都是看过,才送来昭阳殿的。
临近年关,朝中也没有什么大事,群臣上书大多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恭贺之词,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
至于重要的奏折,太后都是留在淑清宫,等待着与群臣公议的。
饶是如此,谢云昭还是将所有的奏折看了一遍,中间歇息,吃了顿午膳。
谢云星则是留在昭阳殿,同宫侍们一同用了午膳。
谢云昭本来唤她同他一起用,这孩子死活不肯,就差抹脖子自杀以表决心了。
下午太后唤他到玉熙宫议事,是有关结算一年国库收成以及商讨下一年各部用度的事情,谢云昭端坐在御座之上,太后坐至左手边,设置屏风,公卿分列两旁,气氛异常肃穆。
低下的人,谢云昭一个也不认识,只能凭借着太后唤人的时候乘机看几眼。
不过有屏风遮挡,看人也并不准确,只能看着分分男女罢了。
好在并不需要他答话,想来太后也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并不将话踢给他,谢云昭乐得轻松,只能听着他们换了一个又一个话题。
“工部......修缮......”
“南方.......拨款......”
议事结束,司礼监和内阁的大臣们纷纷起身,向皇帝和太后行礼告退。
谢云星守在殿外,脸上还带着青鬼面具,她看着庭院外的落雪,努力用内力抑制体内的情毒。
内殿,谢云昭拦下太后,道:“母后,你那里可还有北疆的军报?最近天寒,孩儿想着了解些北疆的情况,好给北疆的军民送些粮草。”
太后手中捧着暖炉,和谢云昭同出一辙的丹凤眼看了过来,道:“难得你主动要看奏折,翠儿,你带人同安生将北疆的军报送到昭阳殿内。你们先退下吧。”
太后身边的两名宫女福身行礼:“是。”
见内殿的宫侍都走了出去,太后才道:“皇儿,今夜你要早些歇息啊。”
谢云昭只以为这是太后简单的关心,道:“谢母后关心,孩儿知道了。”
晚上,大雪仍在下,结冰的水面上积满了薄雪。
谢云昭看完所有北疆的军报后,勉强得出一个结论:大魏国实力尚可,边疆防御也做得不错,军中也没有发生什么克扣军粮的情况,既然如此,那又怎么会被大渝灭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去内殿后方的温泉沐浴,好在原男主是个谨慎的人,温泉附近没有宫侍。
泡了一会儿,他便感觉浑身都发烫起来,和他穿越那天的感受一摸一样。
又是情毒,难不成这次还要找谢云星。
他从温泉里出来,穿戴好衣物,走至内殿门口,唤道:“来人,去唤谢云星。”
“奴在。”谢云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谢云昭打开殿门,道:“不是让你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谢云星低着头,刚要开口说话,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她咳了一声,道:“奴是陛下的暗卫,今晚理应该奴看护陛下。”
谢云昭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问:“受伤了?”
谢云星摇头,面无表情道:“是情毒。”
谢云昭立马收回了手,耳根发红,道:“你......那里有解药吗?”
谢云星单膝下跪,低头道:“请陛下恕罪,情毒没有解药。”
谢云昭无奈叹气,这种强迫未成年的感觉真可怕。
他牵起谢云星的手,走至榻前,解开她的腰带,道:你会吗?”
谢云星抬眼看他,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惊讶,她老实摇头,道:“奴不会。”
谢云昭将她推到榻上,俯身亲了上去,道:“那就乖一点。”
灯火摇曳,窗外的雪飘到了榻边,落在了帷幔上。
谢云星睁开了眼,琥珀色的双瞳看着榻上熟睡的人,轻轻地替他拂去耳边的碎发,紧接着重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走至窗前,关上了窗。
她又回到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