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界限》公子温衍

28、第二十八章

　　“我自己去，你不懂道术，气运又弱，还是呆在这个屋子里最好。”宫俊却反驳他，一副不容他再说的模样，张泽翰噤声，想到之前在余婉家门口，宫俊为他又做这个防护又做那个防护的，实在麻烦。
　　而且苏一行也说，自己要尽量不要使用看清东西的能力，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可以去透支。
　　他只好答应了下来，让宫俊小心一点。
　　几个人又聊了点家常的事，天还未黑，昏黄的夕阳照进来，大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赵阿姨的声音：“泽子啊！泽子！”张泽翰看了眼宫俊，看他没阻止，站到屋子门口应了一声，赵阿姨随即说：
　　“我给你奶送饭来啦～”
　　“我去。”宫俊也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拍了拍张泽翰的肩膀，轻声说，“你陪奶奶。”
　　张泽翰点点头，回头往奶奶床边走，奶奶身体虚弱，现在基本五感都退化了一点，显然没有听到赵阿姨的声音，如今看到两人接替换了个位置，宫俊已然出门，她问：“几点了，小泽。”
　　“六点多了，天快黑了奶奶。”张泽翰抓过奶奶的手，按了按，“赵阿姨来送晚饭，宫俊去拿了。”
　　“没事，只要宫俊不走出院子门，不会有事的。”
　　张泽翰笑了一下，说：“奶奶放心，他心里有数。而且我们来的时候，遇到赵阿姨，她那时候就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奶奶摇了摇头：“那不一样。外面异象那么多，你们来的时候肯定警惕，现下进来院子受到了保护，难免会放松。”
　　“院子？奶奶，院子怎么了？”
　　奶奶却让张泽翰别再问了，此时宫俊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三层高的饭盒子，看起来像是一顿大餐。他将盒子摆在门口，示意张泽翰过来瞧瞧。张泽翰走近一看，盒子打了开来，好几道他们当地的新鲜小菜，但散发着一股子血腥的腐烂臭味，张泽翰退后几步，捂着鼻子不愿意再靠近了。
　　他瓮声瓮气地说：“好臭啊！”
　　“你看到什么啊？”宫俊问道。
　　“我们这边比较时兴的小菜，不过好臭啊…… ”张泽翰又连着退后了几步，带动了一些气息，连身后床上的奶奶都捂住了鼻子。
　　“你怎么看不到了？”宫俊嘟囔了几句，听到张泽翰疑惑的问，才笑着摇了摇头，他单手捏诀，朝着那些饭菜一点，那些饭菜居然变换了模样，变成了血淋淋的肉块，那些肉块滴着血水放在盘子里面，边缘已经有些腐烂发黑，看不清楚是人还是动物的。
　　张泽翰看状，立刻跟着宫俊一起蹲了下来，他捂着鼻子凑近去看，上下来回扫视了一会儿才有些懊恼地说：“我真看不出来是人还是动物的。”
　　宫俊葱白的手指尖往那些肉块上面逐个戳了戳，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啊……？”张泽翰本来也想下手摸摸看，被宫俊阻止了之后，只好蹲在旁边皱眉，现下听到这个判断，“黄鼠狼这么厉害？”虽说奶奶略懂些皮毛，但张泽翰始终是在社会主义下长大的大好青年，也没有在南方见过黄仙这种动物，更是不会了解它的特性了。
　　宫俊却皱着眉摇了摇头，他一副好脸庞快绷成哈士奇了，严肃得很：“黄皮子没那么大能力。我处理一下这些肉。”他站起身来，将盒子提出房门去，张泽翰好奇他要怎么做，回头朝着奶奶眨眨眼，却看到奶奶像是在思索什么一样，拧着自己手指。
　　他打量一下奶奶，老人鬓发虽凌乱，精神还算尚佳，他弯了弯嘴角，就冲出了房门。
　　宫俊将盒子放在地上，一手执符纸，另一只手上拿着只毛笔在纸上写什么。
　　张泽翰走近，心想他之前不都是隔空写符，这下怎么用笔了？不过现下看他那么认真，张泽翰显然不敢去打扰他，只默默得捂着脖子看着他的动作。
　　宫俊写符花了一刻钟，他写完之后显然费了点力气，叹了好大一口气。他手指尖一转，那笔就消失了，他则是将符纸放在了盒子的肉上面，口中开始念诀，肉的臭味居然逐渐散去，不过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宫俊将肉全部倒在了奶奶家院子里的一片土地里，那原来是奶奶种了一些蔬菜水果的肥沃，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土地略略干裂，植物也无影无踪。
　　肉倒在了土上后，竟然逐渐被土壤包裹了下去，像是这土地开始吞噬一样。
　　张泽翰走到了宫俊身边，一脸惊讶得看着这场景：“这？……土活了。”
　　宫俊微微摇了摇头，他从进了院子之后就有些沉默，他像是斟酌一下，才问张泽翰：“泽翰，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信仰？”张泽翰不知道这一茬，他摇了摇头，问道：“没有吧……怎么啦？对，你刚才怎么用笔写符啊？”他眼前突然出现一些图腾的模样，还有一些奶奶祭祀的情形，但是像影子一样无法抓住，一下子就跑远了，他按了按太阳穴，听到宫俊说。
　　“我的力量进了院子似乎被压制了，但你却变正常了，你看不到墙外的黑气弥漫，也看不到这饭菜是由生肉变化而成的。这肉被院子吸收了，赵阿姨一开始就不是给我们来送饭菜的，是给这个院子送祭祀！”
　　“啊？！”张泽翰脑子里一些图腾的模样清晰了起来，他才有些结巴地描述，“奶……奶奶……院子里有一个小屋子，奶奶经常带一些吃食进去摆着，但我只能在门口等她，不可以进去。那些吃食风干了之后，奶奶又会拿出来丢在那片土里面，那时候……土会吸收吗？……”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不起来了。
　　“我可以去小屋子看看吗？”宫俊看他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终于笑了起来，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个小酒窝，带来了一些生动。
　　张泽翰像是被他的笑感染了似的，也笑了起来：“得问下奶奶，这些我不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