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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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姜万怡开门见山表明了身份和对连载话本的喜爱，随后便婉转说主角已经停在攸宁谷好几天没有动静，想必是灵力不足，她实在等不及了，决议为主角送上两支宝石簪子，请缺月先生马上兑换成灵石，以便让她能尽快看到攸宁谷外的剧情。
文字不多，但苏月泠却难得被逗笑了，姜万怡这人说话还有点意思，她原以为按照她的做派，会直接命令她做事呢，没想到还会拐弯抹角了。
她放下书信转而拾起两支簪子，她虽很少摆弄这些饰品，但同僚在为妻子买首饰时曾让她参谋，她依稀记得那曾是一串镶嵌着颗粒大小宝石的手链，那宝石成色也不如这簪子上的好，个头上更是不及，便要价三百两了，手中的这两支簪子价值恐怕要千两以上了。
姜万怡出手之阔绰再次令苏月泠咋舌，若是旁人，她还要吐槽一句冤大头，为了个话本竟然一掷千金，但对方是她的准未婚妻，她只觉心头一哽，肩上一重，至少要一千个人买她的《狐妖》全集才能抵得上这银钱，而她自己要全得到这银钱，则还要再多几百人。
她叹口气，将一支簪子放回信封中，留下一支簪子摆在笔架旁，每日瞧着这支簪子，她熬夜写话本时定会更加精神。
满足姜万怡的要求是不可能的，那该如何回信呢？苏月泠凝眸沉思，不多时便计上心头。
“大人，车马备好了。”林宴轻扣房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月泠将信封好揣入怀中，起身打开房门：“走吧。”
王夫人正站在马车边，检查一应物品是否带齐全了，还想添些东西，被苏月泠阻止了：“娘，我这番去商州是办公事，不是走亲访友，行装轻便为要。”
“娘可听林宴说了本不是你的差事，你何苦要揽下，舟车劳顿最伤身了。”王夫人替苏月泠理了理衣襟，有些心疼道。
“祖父回青州前不是身子有些不适吗，这么些天了也不见来封信，我有些不放心，商州毗邻青州，正好顺道去看看。”苏月泠拍了拍王夫人的肩膀安抚道。
“你祖父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哪次回了青州会来信？也只回来时会报个信。”王夫人翻了个白眼，“路上注意安全。”
“嗯，娘也保重，回去吧。”苏月泠应下后，踩着马扎进了马车内。
“驾——”马车行进起来，王夫人平日虽大剌剌的，但为人父母的哪有不牵挂孩子的。
她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远去，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才转身进了府中。
“咦，那好像是未来姑爷的马车。”流翠坐在车厢边，上半边身子探出车窗外看新鲜物事，苏月泠的马车正好与之错身而过。
姜万怡抱着宝珠一阵逗弄，眼睑微抬，漫不经心道：“哦，是吗？”
“瞧着似乎是往城外去了。”流翠目光追随马车而去，正好是出城的方向。
“嗯。”姜万怡敷衍道，她拿起块糕点喂到宝珠嘴边，将话题转向游湖，“不知今年明心湖两岸的桃花开得如何。”
“奴婢打听过了，一簇簇的开得极旺盛，跟仙境似的。”流翠放下车帷，捞过姜万怡怀里的宝珠。
少顷，马车停在明心湖入口的栅栏处，姜万怡与流翠下了马车，步行到明心湖畔。
“小姐，奴婢先去雇只画舫，您先在这儿等会。”说完，流翠便往前方渡口处跑去。
灼灼桃花，滟滟流波，花映水，水照花，果真恍若世外之地。姜万怡的心神被眼前的美景摄住，怀中的宝珠不合时宜地拱了拱，姜万怡这才将目光收回：“怎么了，想下地啊？”
她往渡口方向瞻望，流翠似乎还在与船家讨论着什么，她的手也有些酸了，索性将宝珠放在地上，只牵着绳子。
哪知一下地，宝珠便格外兴奋，撒了欢地往桃林跑，姜万怡紧紧牵着绳子，被迫跟着跑了起来，边跑边喊：“慢点呀——本小姐命令你慢点！”
姜万怡气喘吁吁，双腿发软，担心宝珠跑丢了又不敢松手，只得咬牙跟上。
几丈处的桃林下正站着两位素衣女子，宝珠竟直直往她们的方向奔去。
“小心！”姜万怡一面使劲拽着绳子一面高呼提醒。
眼看着就要撞上，原本背对着她们的两个女子转过身来，其中一个白衣女子眼疾手快轻推开身侧的青衣女子，自己则是迅速跳开几步。
而宝珠仍旧一个劲儿地往前奔，姜万怡上气不接下气道：“停下，别跑了。”
白衣女子见状，出手拉住绳子轻飘飘往后一拽，宝珠徒劳地往前迈步，却未行进分毫，反而后退好几步。
将宝珠拽到身边后，白衣女子轻柔地摸了摸它的额头和鼻子，整个猪崽瞬间安静下来，不再乱动。
姜万怡气息不稳，见宝珠不再淘气，靠着桃树歇息：“多谢两位姑娘。”
她这才正眼瞧清楚了两个姑娘的面容：“咦，好巧，是涟漪姑娘啊。”
“姜小姐不必客气。”涟漪客气道，“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
“嗯。”姜万怡目送二人离去，心中有些纳罕，瞧着涟漪端方娴雅的模样，没想到动作挺矫健的，一旁的青衣姑娘倒是眼生，模样明艳动人，宣阳城何时有了这样的人物？
宝珠哼唧了两声，姜万怡不再多想，俯身扯了扯宝珠的耳朵：“下次还乱跑不？走，我们也回去吧，流翠在等我们了。”
她抱起宝珠调转方向，随后牵着绳子走在前面，只是略走了几步，便感觉绳子一重，回头一看，宝珠蔫蔫地坐在地上。
“快给本小姐起来。”姜万怡累得很不想抱它，双手叉腰命令道。
宝珠不为所动，又叫了两声，姜万怡下颌微抬，冷哼道：“方才不是还厉害得很，到处跑嘛？”
宝珠又撒娇似的叫了两声，姜万怡没有心软，别过头拒绝：“撒娇是不管用的。”
一人一猪正僵持着，流翠找了过来。
“小姐，吓死我了，一转身你就不见了。”流翠捂着胸口顺气。
“还不是因为宝珠，你抱着它出去吧。”姜万怡将绳子递给流翠，自己则是揉了揉酸痛的双腿。
二人一猪出了桃林，宝珠乖巧得很，一点都没乱动，没骨头一样趴在流翠怀中。
踏上画舫，素色帷幔随风摇曳，清越的琵琶声传入耳中。
“小姐，宝珠怎么好像没什么精神？”流翠疑惑道。
“许是跑累了，歇一会就好了。”姜万怡躺在软塌上，东风穿过画舫，裹挟着一阵桃花香，惬意悠哉。
另一边，苏月泠的马车行到城门口，今日城门守卫格外森严。
进出的百姓排着长队，守卫的士兵挨个检查放行。
林宴跳下车拿着通行手书给士兵检查。
“小哥，近日发生何事了，怎么进出城门检查得这样仔细。”林宴打眼一瞧城门出还有不少捕快守着，便起了好奇的心思。
“近日宣阳城中接连失踪了好几个女子，府尹正派人查案呢。”士兵看完手书知道马车里面是大人物，也没隐瞒，“你们走这边就行，快些。”
林宴见士兵繁忙，也没多问，转身坐上马车，车把式赶着车摇摇晃晃出了城门。
沿途有些无聊，林宴便隔着车帘与苏月泠说起方才的见闻。
“天子脚下出现这样大规模失踪案，恐怕府尹要睡不着觉了。”苏月泠把玩着茶盏，意味深长。
林宴应和道：“可不是嘛，也不知谁人这样大胆，在天子脚下犯下此等罪行？”
苏月泠没有答话，只幽幽地盯着车帷。
明心湖，画舫内。
姜万怡听够了琵琶，缓步走到栏杆边，极目远眺桃林如同粉色的绸缎一般缀在明心湖畔，美不胜收。
“姑娘可知，为何今年桃林内游人稀少？我记得往年人流如织热闹极了。”姜万怡回身靠着栏杆望向琵琶女。
琵琶女停了手上动作，神色一暗：“本也有不少游人，但近些日子失踪了好些女子，游人便少了。”
“失踪？”姜万怡与流翠异口同声，她们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件事。
面对二人疑惑的目光，琵琶女将琵琶横放在双腿上，将自己所知的事情一一道出：“是的，约莫是五日前便出现了女子失踪案，女子家人去报了案，官府原只当是寻常案子，只是还没破这案子，接二连三又有了失踪案，生死不知，闹得人心惶惶。”
琵琶女顿了顿，满面哀戚；“奴家妹妹也失踪了，也不知她是否安好。”
说罢，便低声啜泣，泪水滚到琴弦、琴身上。
姜万怡见状慌了神，她不会安慰人，急得朝流翠直眨眼睛，然而仆随主，流翠也束手无策，朝着姜万怡摆了摆手。
无法，姜万怡只能走上前，将自己的帕子送到琵琶女手中，略有些生硬道：“擦擦吧，官府肯定会尽快将歹徒捉拿归案的。”
琵琶女眼泪流得更多了，呜咽道：“已经四五日过去，侥幸还活着，恐怕也糟了不少罪。”
姜万怡彻底没辙，即使是她这样精心养在闺中的小姐也知道这猜测不无道理，在这世道女子失踪，等待她们的将是被卖、被欺凌。
琵琶女自知失态，一会儿便告罪离开让旁人顶上，因为失踪案，姜万怡也没了游玩的心思，没多久便下了船回到了府中。
踏进姜府大门，宝珠也生龙活虎起来，一下地便直直地往拂云阁跑。
姜万怡与流翠缓步跟在后头，一进拂云阁便见花圃处，几个丫鬟围在一处讨论着什么。
姜万怡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流翠不要出声，二人回廊的柱子后驻足。
“听说失踪的都是穿红衣的女子。”有人低声道。
“不知失踪多少人了？”有人问道。
“听说已经还是第十六个了。”一个人比划了下，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嘶——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和小报上的另一个故事的开头很相像啊。”说话的人摸了摸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你这一说，真的好像啊。”胆小的吓得保住了身侧人的胳膊。
“什么很像？”姜万怡从回廊处走了出来，她看小报向来只看缺月先生的那个版面，其余的从未留意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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