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回 ...
-
皇家园林的湖泊足够宽广,不过由于湖中央的水太深,故而荷花只开在湖边一圈,她们也就刚好绕着湖边走。
这个时节水边蚊虫甚多,即使不上船,在水边行走也会招来不少蚊虫,偏偏夏季又穿着清凉的衣物,这不刚走没多久,南宫燕雪白的手臂上就被咬了三四个小包,在肌肤颜色的映衬下,红色更加醒目。
南宫燕小嘴一瘪,显得很不高兴,不停地抓挠着手臂,反观颛臾懿,皮肤同样细嫩白皙,却偏偏不见蚊虫叮咬她。
南宫燕对此十分郁闷,只有她一个人被咬。
颛臾懿只能无奈地朝她笑了笑,她是用了内力笼罩周身,蚊虫什么的根本飞不过来。
不过看南宫燕很难受的样子,便早些结束了行程,带她回去。
刚出了皇家园林的大门,南宫燕就后悔了,因为区区几只蚊虫而放弃和姐姐一起游玩的时间,亏啊,亏得她心慌。
南宫燕在马车上也是闷闷不乐的模样,颛臾懿见此,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还能再来的,别不高兴了”
这话是颛臾懿贴在她耳边说的,让南宫燕有些脸红心跳,慌忙避开。
回去的时候,马车在云烟楼前停下了。
颛臾懿先下车去门口问问。
“客官,几位啊?”
“苏老板在吗?”
“老板大食不在酒楼用餐,已经回将军府了”
“是吗……多谢,那我下次再来”
颛臾懿回到马车上,朝南宫燕摇了摇头,假装苦恼。
“这顿饭看来今日是蹭不上了”
南宫燕被逗笑,蹭饭本就是打趣的话,她哪会真放在心上。
二人回到小青竹居,不过颛臾懿没让南宫燕回房,而是先带她去了自己的闺房。
被抓住手腕的南宫燕大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任由颛臾懿牵着走,四肢僵硬麻木,进了房间,也只能傻站在门口,像个石雕似的,连门也忘了关。
颛臾懿只能又将她扶到床边坐下,自己起身去关门。
等颛臾懿的身影绕过落地屏,南宫燕才在极度紧张下缓慢观察颛臾懿的房间,从架子床,灯台,衣架,到面条柜,面盆架,梳妆台,快速扫视一圈,南宫燕不禁有些失望。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印象里姐姐的房间应该更加华丽尊贵,有点“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的意思,现在着眼一看,和自己的房间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不,甚至说和黄羽的房间都没什么两样。
不过看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甚多,应是些胭脂水粉之类的,这倒是出乎南宫燕的意料,因为她很少见姐姐画妆,毕竟是天生丽质的大美人,她对姐姐的了解貌似又多了一些。
想到这里南宫燕不禁笑起来,放松了不少。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她观察房间的时间,颛臾懿回来了,坐在她身边,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瓷罐。
只见颛臾懿把陶罐放下就开始脱南宫燕衣服,南宫燕像被雷劈了一样,动都不敢动,大脑里冒出各式各样疯狂的想法。
姐姐这是要干什么?
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还没完全成型时,被一点冰凉的触感惊醒了。
她侧过头看颛臾懿,看到她打开了瓷罐,从里面沾上白色的药膏涂抹在南宫燕被蚊虫叮咬的小包上。
原来……是抹药膏来的。
得知真相的南宫燕大为失望。
翌日,南宫燕被叮咬的包确实好了,不过她还在回忆昨日看到的颛臾懿的房间。
似乎无论是哪件家具上,都印有山茶花的花纹。
山茶花?这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或者是某种暗号?还是姐姐很喜欢山茶花?
南宫燕不得而知。
一日早朝退朝后,皇帝将飞龙卫将军召来御书房商议事物。
武年将果盘推到苏逐鹿面前,朝他笑了笑。
“尝尝,这可是时令水果做的蜜饯,甜着呢”
苏逐鹿微微垂眼看了看果盘里颜色鲜艳的果脯,在白色粉末的映衬下煞是好看,不过他这会没心情欣赏和品尝。
“陛下将我从北境召来,是为何事?”
“哎,别急,逐鹿,我们有得是时间,这事急不来,先尝尝蜜饯”
苏逐鹿微微皱眉,随手挑一颗塞进嘴里。
“陛下现在可以说了?”
武年端起热茶慢悠悠地抿一口,将茶杯稳稳放在桌上。
“逐鹿,你在北境几年了?”
“回陛下,三年又一月”
“你身为三公,又任大将军,常年在外,虽无损于声誉,对你自己倒也没什么好处,明白吗?”
“臣,只会出现在最需要臣的地方”
武年笑了笑,手指轻叩桌面。
“好,你既如此说,我便先告诉你,近日东海异动,探子来报,琉球有大举进攻的趋势”
苏逐鹿眉头皱的更深了,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这群蛮子终于忍不住了吗?”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不能先出手”
苏逐鹿急得站了起来。
“这是为何?将者当抢占先机,发于未动,否则等先机尽失,就要打上一场硬仗了,到时尸横遍野……”
“别着急,逐鹿,对于你们这些身在军营的人,和敌人作战靠的是兵书和头脑,对于我们这些身在朝廷的人,不得不考虑更多”
苏逐鹿渐渐平复下心情,坐了回去。
武年顿了顿,继续说
“你想过没有,假使我们先攻,取琉球要几天”
“……若是臣亲自督战,只消半月,便可拿下琉球”
“不错,取琉球容易,取琉球之后呢?其它国家怎么想,会不会把大炎当做威胁?你有把握打赢琉球,有把握同时和吐蕃,和突厥,甚至是蒙古作战吗?到时闹到多面作战,腹背受敌,又当如何?”
苏逐鹿不说话了,他确实没想过太多,如果单独对抗一支夷族,他有把握,若是更多,他就拿不准了。
“如此,但凭陛下吩咐”
“先观望一段时间,等琉球出兵,我便封你为征夷大将军,出征东海,正好北境那边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你也不必亲自守着,趁这段时间在京城好好休养休养”
“是”
苏逐鹿从皇宫出来时,还在想着东海的事。
无意间看到一道身影从宫门前飘过,他快步上前,叫住那个人。
“蜀王殿下”
那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见苏逐鹿似乎大为震惊。
“苏将军?您不是镇守在北境吗?这是……”
“陛下急召”
“苏将军也是?”
“蜀王殿下也是?”
蜀王丰神俊朗,面容和善,和武年有几分相似,苏逐鹿则是面容刚毅,虽不苟言笑,却俊美非常。
“陛下召我回来是准备筹谋川蜀一带的事,苏将军呢?”
“……东海”
“看来我们所司不同,还是不要过多交谈为好,告辞”
“……”
川蜀一带……川蜀同时与苏杭,齐鲁,云贵,天南,两广等五州相接,况且川蜀处于盆地,外有千里蜀道和黄门关,固若金汤,陛下召来蜀王,多数是掩人耳目。
近年来陛下没少把心思放在天南和两广上,看来是想借着东海的作战发起兵变,以武力将两州牢牢掌握,不过这不是苏逐鹿该去思考的事。
他离开了皇宫,近日准备在将军府和云烟楼来回转悠,顺便还能去朱府捣捣乱,真是惬意。
颛臾懿和南宫燕外出购置物品,两人在长街上结伴而行,平日里颛臾懿是不常出门的,生活物品的购置,都是黄羽定期在做,颛臾懿曾窝在小青竹居里整整一年没有露面。
近来黄羽不知在干什么,对购置物品这块常常遗忘,颛臾懿索性自己外出购置。
颛臾懿见南宫燕在摊子前唾沫横飞地和人砍价,不禁扶额,有些后悔和她这妹妹一道出来。
京城里的贩子们从来没和人砍过价,京城里的老爷们从来都是问完价钱就买,没见过南宫燕这样的人。
其实南宫燕也不是故意为之,她在小酒馆里住了八年,早就染上了平民的气息,砍价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等她砍完价后,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就在许多人的围观下被颛臾懿拉起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买完了东西,两人背上东西往回走,都不显吃力,南宫燕也就算了,毕竟练过武功,至于颛臾懿……南宫燕看颛臾懿似乎比自己还轻松的样子,心里有了些判断。
姐姐应该是会武功的,可为何瞒着我?是自己不得信任,还是有别的原因?
南宫燕不禁有些悲伤,她在这住的时间和在南宫家住的时间相差无几,却不能得到身边人的信任,尤其这人还是……
南宫燕突然被颛臾懿推开,摔倒在地,她回头去看,见颛臾懿半蹲在她身边,她们刚才经过的地方一辆马车驶过。
颛臾懿把南宫燕拉了起来,曲起手指对着她的脑袋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走路的时候看着点,多吓人”
“……对不起,姐姐”
南宫燕爬起来,可她背着的东西摔坏了,颛臾懿也没好到哪去。
“这饭今晚应是做不成了,正好走到西市来了,去酒楼用晚膳吧”
南宫燕点点头,有些愧疚。
姐姐还是很看重她的,可她却疑神疑鬼,姐姐不说或许有其它原因,她这样就……
南宫燕不禁有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