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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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这位男子面前暴露太多，南宫燕如是想到。
于是她慢悠悠地喝茶，同卫灵闲谈，却时刻关注着另一侧的动向。
“唉，还是赢不过你啊”
“相较于之前，伯父进步很大了”
颛臾懿笑着宽慰男子，眼神中却尽是得意，就差没挑眉毛了。
南宫燕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
男子带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宠溺，也笑了笑。
“哎呀，不下了，不下了”
见临近大食，卫灵出言留二人用食，也没等她们回答，下楼去提了个食盒上来。
食盒打开，里边菜品精致，玲珑小巧，香气散发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南宫燕看着热气腾腾的菜品，偏了偏头，有些疑惑。
“是让厨子做好了掐着时间送来的”
卫灵看出了南宫燕的疑问。
南宫燕莫名的有些脸红。
三人在桌边坐下，南宫燕和颛臾懿齐齐望向窗口。
“……伯父不一起吃吗？”
“你伯父他还有事要做，不在这里用食”
颛臾懿点了点头，自顾自吃饭，南宫燕也是。
男子确实待了一会就走了。
吃完饭，二人辞别，卫灵叫住南宫燕。
“你且稍等，我有东西交予你”
只见卫灵从一旁的架格上取下一个红木小盒，她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发簪。
和颛臾懿清新典雅，简约大气的桂花枝发簪不同，这支发簪华贵非常，主体是一小根黑檀木，各处共镶嵌九道银质纹理，在发簪尾部还有一个银质凤凰的雕花，那凤凰的眼睛是两颗闪烁着光泽的绿宝石，整枝发簪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南宫燕虽在平民家中长大，却好歹也是贵族子弟，在这方面虽不算眼界开阔，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这支发簪的制作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价格绝不便宜。
南宫燕刚想出言婉拒，颛臾懿抢先一步把盒子接过来，塞到南宫燕手里，笑着回答
“那便多谢伯母了”
“自家人，不必言谢”
南宫燕到这也没办法拒绝了，只能微微颤抖着手收好木盒，福了福身子，算是谢过。
二人从幽兰居返程，再次途径皇宫道时，南宫燕的思绪有了一定变化。
能随手送出如此贵重的见面礼，即使是京城的大人物也得掂量掂量，除非，是中宫的那位……
不，这也不合理，中宫之主岂会身着灰布麻衣，在小巷子里养花玩？如此想来，南宫燕也猜不出卫灵到底是何许人也。
南宫燕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只要对她和姐姐没有坏处就行了，二人再次回到小青竹居，恢复了之前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南宫燕回到小青竹居后，藏在小青竹居外墙边的几个黑衣人探了探头。
“她一路上都没把娘娘给的盒子打开过，看不到里面是红还是绿，这如何是好？”
“别急，回头娘娘会给我们密诏，留个人在这守着，其余弟兄跟我一起回去复命。”
“是！”
黑衣人里留下了一个，其他人离开了。
留下的那人耳朵贴着墙，听里面的动静，突然听到竹叶间沙沙响动的声音，按理说这里是小青竹居最外边的位置了，竹林茂密，平常根本无人来此，除非，他被发现了。
那声音停在离墙约莫十五步的地方，黑衣人久久没听见动静，松了口气。
“喂，你蹲在这作甚？”
黑衣人赶忙转身，看到了颛臾懿站着，居高临下俯视的脸庞，美的让人心惊，这会儿他确实心惊。
他们有一套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大小姐，我是奉黄大人之命来保护您的”
“……令牌”
黑衣人在腰间摸索，哆嗦着拿出一块镀金的令牌，恭敬地呈到颛臾懿面前。
颛臾懿取来仔细反复观察，确认了这是御林军的令牌，又丢回去，叹了口气。
“……净做些无用之事，罢了，你爱守就守着吧。”
颛臾懿屈膝一跳，飞身进了院墙，墙内的沙沙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是渐行渐远。
黑衣人贴着墙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颛臾懿出现在他身后时，他就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那股骇浪惊涛一般的杀气，吓得四肢发软，心里不由得犯嘀咕，原来大小姐也会武功……
入夜，卫灵回到皇宫。
“陛下呢？”
“回娘娘，陛下还在御书房批阅折子呢”
“……陛下几时回宫的？”
“陛下午时回来的”
“……”
卫灵更衣沐浴，躺在床上，直直地盯着帷幔的顶部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娘娘，陛下来了”
宫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卫灵闭上眼睛不搭理，翻了个身侧躺，面朝里侧。
又过了会儿，男子才推门进来，轻手轻脚地关门，卫灵早早就熄灭了烛火，不过在黑暗中行走对于男子来说倒也不在话下，他寻到床边，蹲下来，戳了戳卫灵露在被子外面的香肩。
“你往里边挪挪，给我腾个位置出来”
卫灵还是躺着没动静。
“……知道你还没睡着呢”
卫灵显得有些不满地拉了拉被子，盖住脖子以下的部分。
男子颇为无奈，摇了摇头，脱了鞋，准备越过卫灵睡到里侧去。
在他从卫灵身上越过时，卫灵突然转头，翻身而起，双手抓住男子的肩膀，用力一甩，瞬间扭转了二人的位置，男子仰躺在了床上，卫灵骑在他腰间，头发末端拂在他脸上。
“嘶……你想干嘛？谋杀亲夫？”
男子虽然不反抗，却也不见惊慌。
“你为什么会被发现？”
“什么？”
“别想糊弄我！正午在幽兰居，你怎么会被发现？别告诉我那小妮子有这么大的本事”
“……好吧，我承认，当时是对她起了杀心，气息可能有一丝抑制不住，不过……她能发现我，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事”
卫灵从男子身上下来，躺在他旁边，男子侧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卫灵的后脑。
“那你今天送出去的发簪是红还是绿？”
“……绿”
“计划的下一步如何进行？”
“南宫暂且搁置，接下来……先把朝廷内部清洗一遍，你回头下道圣旨，广罗天下治国之才，等人数差不多了……就发动宫变吧”
“唉……”
卫灵转过头去。
“好端端的作何叹气？莫非你还不忍心？”
“……只是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多讨人喜欢，乖巧懂事，完全不像是能想出这般毒计之人”
卫灵伸出手，缠住男子的脖子，将他的脸掰着朝向自己，眯了眯眼，显露出些许不满。
“哦，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我不讨你喜欢了？”
男子笑了笑，头微微前倾，在卫灵额头印上一吻。
“现在的你我也喜欢”
卫灵眼神逐渐迷离，心中逐渐软化。
是的，阿年，你就是我的全部，为了保你坐稳这皇位，无论杀多少人我都在所不惜。
农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农忙时期的京城，除了比以往更热，并无不同。
南宫燕练完功后，趴在阴凉冰冷的石桌上躺尸，颛臾懿在一旁拿着扇子轻轻给她扇风。
“燕儿，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游湖的地方吗？”
“记得，怎么了？姐姐”
“再过段时日，那湖里会有成片的荷花，想去看看吗？”
南宫燕在脑中大致描绘了一下，疯狂点头。
等到六月时，二人果真结伴出行，再次前往京城外的皇家园林。
不过在途径西市中段时，颛臾懿眼角一抽，感觉到有些不对，便掀开马车窗口的帘子，往外瞧了瞧，她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一栋五层高的建筑上。
云烟楼，京城最好的酒楼，炊金馔玉，一菜千金，而且每层楼都有不同的接待标准，身份不够的人，只能在下层徘徊，据说皇帝曾亲临至此用餐，那之后云烟楼也被京城的纨绔子弟当成攀比的筹码。
一般人不知道云烟楼是何人名下的产业，可颛臾懿是知道的。
她目光往上移，云烟楼的最高层能接触到阳光，那最高层的围栏处，有一道身影，其半个身子沐浴在阳光中，手上似乎还端着一盏茶。
苏逐鹿，能上到第五层的人在京城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颛臾懿心下有了定论，便开始疑惑，按理说苏逐鹿现在应该在北境以北同夷狄作战，怎会提前回来？
如此看来，多半是接到了皇帝的密诏，看来京城不久要有大动静了。
颛臾懿放回帘子，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南宫燕见颛臾懿的脸色比先前凝重，故而猜到应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才有此一问。
颛臾懿琢磨了一下，她现在得到的信息都是自己的无端猜测，也就是说很可能并不准确，如果因此让南宫燕惴惴不安就得不偿失了。
颛臾懿只好朝她笑了笑。
“没什么，看到了个熟人，等我们看完荷花回来，便带你去拜访一下吧，顺道蹭顿饭”
南宫燕被她的话语逗笑了，但结合先前的观察，她猜测姐姐与这个所谓的熟人可能关系并不是太好，不过也不至于太坏。
其中具体发生过什么南宫燕肯定是不知道的，她也就不去想太多，把心思全放在此次出游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