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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上上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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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小姐姐叫回了秦玟的记忆,“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秦玟半眯着眼,思索片刻,“那是...万里。”但也只能是他,除了孟怜只有他一直在司旻山的身边。
万里盯着她的脸,不由得道:“旻哥,那个人感觉有点眼熟,到底在哪见过呢?”
突然,万里想起对面就是旻哥喜欢的人的家,这么多年,唯一被旻哥真正喜欢的人。
就是不知道是以前就喜欢还是刚喜欢,如果是刚喜欢那个人肯定足够优秀,以前喜欢的根本不可能,旻哥都是一月定律,交往过的人新鲜感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清冷的声音传入万里的耳,“七七。”
万里疑惑道:“七七,不是孟怜吗?”忽然又想起他说的孟怜偷走了别人的十年,恍然大悟的笃定道:“她才是真正的七七。”
“她是,或不是。”
他的声音犹如低沉有力的低音提琴一点一滴慢慢渗入耳髓。
届时,一阵凉风吹来,吹散空气的燥热和身体的疲惫 ,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像是诉说古老的誓言,至死不渝。
“我也,喜欢她。”
司旻山知道他是动了真感情,也许是那束山荷叶、那抹红裙、那车牌号、那次合照、那本日记、那瓶水还是她的七年暗恋,他心疼了。
心疼一个小姑娘毫不保留的喜欢自己这样不堪的人,他想说他不值得。
可小姑娘说他值得,他不想辜负她的值得,他想变得配得上她的值得。
他想娶秦玟,想光明正大的拥有她。
万里知道他动了真感情没想到这么深刻且热烈。
望向对面已然空无一人,万里忍不住遗憾道:“小姐姐走了。”
回客厅前,司旻山深深望着那个方向,双眸含情且深情。
他栽了,栽的心甘情愿,义无反顾。
三天后。
锦城,却密谋着一件对秦玟和司旻山往后磨难最困难的一环。
孟怜看着来人,冷笑道:“你还是来了。”
她手中拿着酒杯摇晃,杯壁内侧挂着红色的液体,一仰而下,嘴角还挂着残留的红酒。
来人还是不相信她电话里说的一切,这才决定见面,“你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平稳的进行,到底哪一环出现了差池。
“可能她回来了。”孟怜说出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
这可能吗?她在心里质问自己,不可能的,她不会再出现了。
来人异常愤怒,上前质问她,“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消失十五年的人怎么可能出现,还是在司旻山刚出狱的这段时间。”
孟怜才想知道他变的原因,“我怎么知道,从他出狱那一刻一切都变了,谁也不知道他在狱中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越说语气越发激烈道:“你不是说他出来后只会乖乖任我摆布,现在他已经知道我不是真正的他”
孟怜放下酒杯,狠辣的语气道:“她不能出现,不然拥有的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来人强装镇定,“如若真的是她,我们不会有生的可能。她五岁就能解刨那个绑架她的人,面不改色,嘴角擒着笑的解刨一个人,我们必须找到她,先她一步。”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是她失忆就好了,任我们摆布。”来人停顿片刻,又说:“她到底是谁?”
孟怜细想一番,缓缓开口道:“我想起一人面容很像她,但应该不是。”
秦玟长得和她很像,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样。而且她根本没有说过她认识司旻山这句话,只是喜欢过他。
“谁?”来人急忙问。
孟怜脱口而出,“秦玟。”
来人又问:“有什么背景吗?”
“没听说过,她很低调,但从吃穿用度来看,家境不菲。”孟怜思量片刻,回想关于秦玟的传闻,斟酌回答。
来人沉声道:“好,交给我处理。”
想起一个关于秦玟背景捕风捉影的说法,“小心点儿。”孟怜嘱咐道:“若不是,别去招惹她。”
“怕了?”来人冷笑,既然踏出第一步,就绝无回头的可能。
孟怜脸色沉重,“那个传闻要是真的,她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来人嘲讽一笑,顺势摊坐在沙发上,“说来听听,什么背景我们惹不起。”
孟怜一字一句道:“据说有人曾看到她上了军方的车,而且里面的人对她恭敬有加。”
“军方背景。”来人忍不住咂舌,“若是真的,来头不小。”
不是她还好,若是,恐怕进去的是他。
孟连再三嘱咐,“确定不是她就行,别出乱子。”她还是很担心,毕竟高中三年就没人找过秦玟的麻烦。
连附近的职高和小混混都不敢招惹的人,肯定有什么缘故。
“我有数。”来人笑道:“不一定是她,你担心什么?”
孟怜还是太小心了,况且还是个传闻而已,就算是真的,那个叫秦玟的还不一定是他要找的人。
难怪十年都没抓住司旻山的心,现在还被发现她不是那个人,真是废物一个。
来人看向孟怜的目光带着算计,可惜孟怜沉寂在秦玟的身份当中,没注意到这狠毒的目光,也为她往后的不幸遭遇埋下种子,最后消散世间,无人记得她曾来过。
孟怜有些气急败坏,着急道:“你只是去验证,不是去杀人。”
“你在命令我?”来人倏地站起身,大步上前抓住孟怜漂亮修长的脖颈。
孟怜瞬间感到恐惧,想起司旻山那天的眼神,一模一样。
来人一点点用力,他就想看孟怜狼狈的模样,那种无力挣扎的窒息感。
“孟怜,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还在孤儿院。”来人旧事重提。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他,孟怜现在也不过是孤儿院中受尽欺负的小可怜。可现在这人竟然敢命令主人,不过他捡的一条狗,若不是现在还需要她,她现在就可以去见那些孤儿院的好朋友了。
孟怜呼吸更加急促,脖颈青筋暴起,用尽力气道:“放...开。”
来人手一松,孟怜瘫软在沙发上,低着头大口呼吸,一言不发。
“我会来找你的。”撂下这句话,来人全副武装的离开。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孟怜现在想想还一阵后怕。但也让她下定决心,此人不除,她定会不得安宁。
孟怜望着他走的方向冷哼,“如果秦玟的身份是真的,你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但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秦玟你真的是她吗?
***
时光飞快流逝,一周后,周五晚上九点,是秦玟演出的时间。
秦玟早早来到云城大剧院,准备一系列的排练,不管是灯光、设备,任何问题秦玟都亲力亲为,可以说她习惯了,她不允许她的任何演出有失误的可能。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玟感到身体疲惫感袭来,忙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
她对身旁的人打了打呼,“都去休息吧。”
站在秦玟身边的工作人员,看她满脸疲惫,忍不住嘱咐道:“秦老师,你还是要多加休息。”
秦玟摆摆手,“没关系,你们比我更辛苦,”
她这点苦算什么?这些早早就来的工作人员更辛苦,也没人抱怨,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可以,用不着给别人说,只会惹起厌烦。
秦玟看她们还站在原地,催促道:“都休息去吧。”
“秦老师,你也是。”
“嗯。”
秦玟看她们眼底对自己的关心,有点暖心,无奈低头笑了笑,转身离开。
后台休息室。
秦玟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秦玟,又有人给你送花了。”
来人是木枔,与秦玟并称北舞双子星。
木枔抱着一大束黑玫瑰,花瓣却是蓝色点缀,神秘高贵又妖艳。
木枔调侃道:“今儿又是谁啊。”
说着秦玟接过花,竟然是折叠后上的颜色,从没人知道她对花过敏。
送花这人不仅知道更知道她喜欢何样的话,就是这人会是谁?
秦玟翻了翻,里面有张卡片,几个字映入眼帘,“你是我的上上上签。”
熟悉的字迹在目,她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眼睫颤了颤,拿着卡片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背面有没有字迹,果然有。
笔迹力透纸背,赫然在目,“秦玟,我的上上上签,我好想你。”
秦玟眼眶发红,那盒子竟被司旻山捡了去。
她丢掉它,是想忘了过去,更是忘了他。
天意弄人,盒子竟在他手上,那她青春时期所有关于他的不能说的秘密被他完全发现。
还有他竟然说:你是我的上上上签。
那张卡片还是没藏住,可能就是命运使然。
秦玟拿花的手一松,花掉落地上,她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卡片,她怕是假的,一碰就散。
木枔拍了拍她,面上浮上一抹担忧“秦玟,你这是怎么了?”
日常也有人给秦玟送花,虽然不是一种,但那是真花,可秦玟对花过敏啊。
她平常也会收起来,今天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木枔以前也问过既然不喜欢丢掉就是,何必收起来。
秦玟的回答还历历在目,“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喜欢随意丢掉,尊重别人的喜欢。”
这话对木枔来说其实很震惊,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从今过后,别人送的礼物她不会丢弃但也不会收下,会谢谢别人的礼物,但不合适。
秦玟回过神来,别过脸去,“没什么。”
“眼睛都红了,就不漂亮了。”木枔不自觉抱了抱她,心中感慨且心疼。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秦玟掉眼泪,练舞再苦她都坚持下来,这一次竟然因为一张卡片眼圈红。
让她忍不住好奇这是谁写给秦玟的,与秦玟又有怎样的故事。
高中毕业,秦玟就哭过一次,她不明白秦玟为什么哭。
秦玟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天赋就占了绝大部分,更何况她学习年年霸占榜首,舞蹈也拿到青少年组的大满贯。
就是她想做一件事必定会成功。
她曾经很羡慕秦玟,她的天赋不如秦玟,可还是依靠努力来到了这儿。
时过境迁,想法也有些变化,她现在只想好好的跳舞。
她当时问过秦玟,秦玟哭的泣不成声,她也不敢再多问。
除了她没人知道秦玟哭。
但是秦玟不报北青大学,却去了北青舞蹈学院,让人惋惜。
一时间,校园里、班级群里流言四起。
有人说是因为她成绩太好,学舞蹈浪费了;也有人说是因为她父母强制她学舞蹈;更有甚者说她失恋了。
众说纷纭,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学舞蹈。
当时这个传闻,木枔也就一笑而过,如今看来却不然。
那个写卡片的人,在秦玟心里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或许就是她当年伤心的主要原因。
秦玟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示意她木枔坐下。
“木今,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木枔静静待着,做个聆听者,“出了何事?他是谁?”在必要时出声询问。
“你应该记得我有个盒子吧。”秦玟缓缓说道。
她以为本不见天光的暗恋,就这样让那些时光封存在心里就好。
她扔了,只是不想暗自伤神,也想去过新的生活,不想自己的世界只有他。
木枔细细回想,似乎有点印象,“是那个你搬家也要带着的方盒子吗?”
秦玟有个方盒子,她经常见,但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每次木枔去她家,她的卧室旁一定有着方盒子,当时还调侃是喜欢的人送的,秦玟也只是笑笑不说话,但她看得出笑容带着的苦涩与怀念。
这盒子里放的一定是秦玟喜欢的人有关的一切。
“嗯。”
“你知道吗,十年前,我喜欢上一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就能入他眼,让他注意到我。可是他的眼里只有另一人的存在,即便他有再多的女朋友,视线也不会在我的身上停留一秒。”
说着秦玟的眼泪不自觉的流动,“他所有的喜欢都给了另一人。”
秦玟忽然抓住木枔的手腕,泪眼婆娑道:“我很羡慕那个女孩,可以得到他的宠爱。”
“你很好,值得最好的,是那个人不懂得你的好。”木枔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
木枔懂这种感受,她也曾暗恋一人,可那人早已无踪无迹。
“可如今我却遇到他,他说喜欢我,这多么讽刺,我真的想忘记他,真的很想很想。”
细细的哭声,“我真的忘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