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赔款 应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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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暖气开得太大了，办公室有些热，热气蒸腾着扑上脸颊，娄漪的脸红红的，像打了层厚厚的腮红，娇艳动人，不过齐洁无心欣赏。
娄漪的话成功让齐洁脸色微变，她这才将娄漪的解约函放在心上，抬手翻了翻，讥笑道：“你凭什么以为想解约就能解约？”
这是娄漪意料中的问题，拿出当初签订的合同，说：“齐姐，如果我没有记错，当时我们只签订了三年的独家代理权，期满双方都可提出解约。”
这是娄漪最大的依仗，当初就是靠着快能解约苦苦支撑过这半年多。
她研究了挺久，三年前什么都不懂，签了个颇为不平等的委托合同，如今凭着最后的解约条例，应该终于可以摆脱星耀了吧。
想到很快就能解约，娄漪眼里是满满的振奋。
但听了娄漪的话，齐洁刚刚的脸色却仿佛是错觉般。她轻笑一声，斜眤着娄漪：“的确，期满就可以解约。但……我本来为你好，签个退圈保证皆大欢喜，既然你偏偏要倔，那……回去等公司的律师函吧。”
“什么意思？”
“呵，既然你要解约，满足你呗。”把解约函丢到一边，齐洁坐回办公桌后，好整以暇的对娄漪扬了扬下巴，“好了，慢走，不送。”
娄漪被齐洁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搞得没底，内心滋生出重重不祥的预感，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乱纷纷的念头。
她不断在脑中回想是不是遗留了什么，才会如此让齐洁胜券在握。
她每个月的直播时长直播只多不少，也没有发表过任何不当言论，甚至再被人指指点点，公司要求出席的活动都到场了，娄漪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娄漪的失措只丢失了一瞬就重新找了回来，她很快恢复沉稳，看来今天是不能从齐洁这得到结果了。
娄漪无声地朝齐洁欠了欠身，不想被她看出自己的不安，情绪尽数收敛，平静如常的离开她的办公室。
乍然的寒热交替，娄漪躁动的心渐渐在冷风中平静了下来。
正要打车离开，瞥到远处徘徊不停的人，从穿着上看，娄漪判断出那是之前就离开的林向明。
娄漪没想过去打扰，让公司的人看到他现在和自己交往过甚不是什么好事，收回视线就打算回去。
手机铃声响起，是林向明，娄漪纳闷地看了看林向明。
“喂，向明”娄漪放弃打车，朝林向明走过去，“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吟不说话。
娄漪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找话题，两方都在沉默，只能从彼此可闻的呼吸声中判断还在听电话。
娄漪快走到林向明身后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娄漪，你解约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听到耳边的双重奏，娄漪挂了电话，还不等林向明诧异，娇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出了点意外，可能要拖一拖了。”
林向明猛地转身，看到浅浅笑着的娄漪。
在微微乍暖的天光下，纤细的身影被拉长，轻轻跃进他的瞳孔。
林向明想起，第一次见到娄漪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刚出道的娄漪身上青涩未退，有种未雕琢的璞玉的美，她浅笑着站在一旁，不说话却足以吸引人。齐洁领着她给公司的前辈很是拘谨的挨个问好，声音怯怯懦懦而又软糯动人。
不过令林向明真正记住这个女孩，是在一次和合作方的饭桌上。
那个时候娄漪已经很红了，合作方的负责人要求娄漪的座位安排在他旁边，在场的老油条心知肚明，没人会反对，甚至乐见其成，谁会拒绝大好的合作机会呢？
林向明也是如此认为的，女孩子在这个圈子里想出头并不容易，娄漪已经算得天独厚，可委身一次，想更进一步就容易得多。
酒桌上，娄漪面对一波又一波的灌酒，娇笑着来者不拒。浸了酒色的红唇盈透，涟涟生姿，诱人品尝。
就在林向明以为今晚无甚特别，在楼梯间无聊抽烟的时候，意外碰到了娄漪和那位负责人，准确的说，是偷听到。
“小娄啊，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多危险，走，我送你！”
娄漪的声音仿佛浸了霜，再没有人前的巧笑情兮：“陈总，不用麻烦了，我叫了朋友来接。”
“这……小娄，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陈总，我刚巧认识陈太太，要不我约她一起出来吃个宵夜？”
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明明外面不可能发现他，林向明却不知觉放轻了呼吸。
“陈总，您觉得呢？”娄漪戏谑的声音打破凝滞。
“不必了，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男人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直到看不见男人的背影，娄漪才虚脱的靠着墙壁舒了口气。
林向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娄漪脸色酡红的仰面坐在那。
注意到有人，娄漪脚往里缩了缩。
林向明本应该径直离开，当什么都不知道，却诡异地停在她面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需要我陪你等你的朋友吗？”
娄漪喝多了酒，反应有些迟钝，眼神迷茫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你都听到了啊，不用了，谢谢您。”
林向明被拒绝后离开了，没想到又再次在酒店门口撞见娄漪。
看着她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上了辆出租车，林向明才好笑的反应过来，原来她的有朋友来接是推辞，那认识陈太太应该也只是虚以委蛇了，甚至连他都防备着。
也许是这次胡不说破的小秘密，两人后来的来往也比别人多一点。
林向明还知道，那晚的合作方陈总就是给了娄漪致命一击的陈霖，所以他很难相信，陈霖所谓的现身说法。
“怎么了，看你一个人在这徘徊好久。”
娄漪的声音唤回林向明的思绪。
林向明眉宇间的忧愁之色更浓，眼里似乎有些畏怯，但又有些不可忽视的坚定，避开娄漪的目光道：
“我前两天去找大老板，无意间撞见他和齐洁。”
娄漪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听着他继续说。
“我没听得很分明，只是听到了解约……如果敬酒不吃吃罚酒……赔款……一定让她满意之类。当时我没放在心上，但是今天我遇到你来公司解约……”
剩下的话未尽，娄漪也明白了大老板和齐指的是自己，而她也果真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用多想，看来，是阮思甜成心不让自己好过，她们要等着自己上门呢。
提到了赔款……娄漪突然想起了合同上的一项条例：
乙方需要对自己的形象予以保护，只要是乙方自己的形象受损，公司可以要求乙方予以签约金的倍数赔偿。
娄漪在心里默默估算，当初的签约金是50万，数倍赔偿的话……对她来说，无异于一个天价数字。
这一瞬间，娄漪想死的心情都有了，周遭刮着凛冽的寒风，枯叶吹得打着旋四处飞舞。
“需要我帮忙吗？”林向明看出娄漪的脸色不太好，涩然出声。
娄漪才明白为什么林向明会在这犹豫徘徊，他也很为难吧。这不算很要紧的事，难办的是如果娄漪向他求助，该怎么拒绝。
娄漪现在就是被星耀放弃的一枚棋子，没人想为她出手帮忙，搞不好还惹一身腥。
他什么都不说，其实谁也会不知道，但林向明还是主动开口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话出口的一瞬间，他心里骤然一松，从遇到娄漪起的桎梏轰然倒塌。
娄漪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挂不住了，强笑着拒绝：“向明，真的很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不过不用啦……我不想再把你牵扯进来。”
林向明是娄漪在这个圈子里为数不多算得上真心的朋友，虽然比她还大了几岁，但他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娄漪不自觉将他当成弟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别人。
“如果缺钱……”林向明想起娄漪上次也是这样感谢加拒绝自己，神色很是失落。
“放心我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的不一定是我呢。”知道他想说什么，娄漪打断林向明。
不过很快娄漪就苦笑着确认，那个人真是自己。
第二天下午，娄漪终于等到了齐洁说的那封律师函。
昨天还有些微天光，今天乌云层层密布，雨一直下不下来，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没有光亮透进客厅，只剩电脑屏幕散出暗淡的光线，映出娄漪凝重的脸庞。
和昨天猜测的一样，星耀果然以娄漪在合约期间产生过多负面新闻，严重影响公司为由，向她索赔十倍签约金。
十倍，500万！
娄漪细数自己目前手上的积蓄，满打满算才100万不到，难道要就此背上巨额负债吗？
娄漪欲哭无泪，她还没有吃好喝好呢，年纪轻轻，赚的还不如欠的多。
最让娄漪无法接受的，那些所谓的负面新闻纯粹子虚乌有，正是星耀的某些人一手捏造。为自己没做过的事背上巨债，憋屈不止一点半点。
娄漪站起身，在黑暗的客厅不断踱步，倍感心灰意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赔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