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解约 年 ...
-
年二十九了，街上浓浓的年味。
街头买干果、鞭炮、对联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车辆川流不息，拦不住的回家之情。两边的树上挂满了红红的灯笼，染红了整个街道，映出行人脸上寒风凛冽也吹不散的喜悦。
不过娄漪无心欣赏，面上一片郁郁，好不容易把简琳琅送回家，这心惊胆战的一天也算结束了。
可能是晚上的冲击太大，娄漪久违的梦到了闵浩。
梦中的雨就像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娄漪跟个小可怜似的，可怜巴巴的守在和闵浩约定的地方。
闵浩牵着个短发女孩的手，一脸恩爱的出现在娄漪模糊的视线里，居高临下地对娄漪说：“看到没，这是我的新欢。”
梦里的娄漪拽住闵浩的另一只手，哀求他不要抛下自己，却只能看着他毫不留情携美而行。
气得娄漪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越想越气，梦中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不争气呢，换成她，就应该上去给那两人一人一个巴掌。
这个年娄漪过得不咸不淡，和往年无甚区别，中间一直在直播，反响还不错，直播间粉丝稳定上涨，系统提供的吃播光环也升级到了30级，就是迟迟没有抽到数据清除仪。
送走了赶回云城去做社畜的简玲琅，娄漪在家又苟了一个多月，成功人嫌狗憎，也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收那么多东西干什么，解完约就回来，我让你爸托关系给你找了个文员的工作。”
娄妈进房间来，看衣柜的衣服都快被娄漪掏空了，忍不住碎碎念。
娄漪头都懒得抬，手下折衣服的动作不停。
娄家三口不知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了多久，对于娄漪来说，在一个本地公司当文员，然后结婚生子，按部就班的生活，这种一眼看得到头的日子，从来不是娄漪想要的。
在最艰难的时候，娄漪想，要不回去算了，可一想想真要如此生活，就觉得更加难以喘得过气来。
娄漪宁愿和简玲琅去做程序员，都不想按部就班的生活，她向往自由，外面的世界总还有无限可能。
“你听到没有？”娄妈抢过娄漪手里的衣服。
“听到了。”娄漪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差，“但是我也说了，想再坚持一下。”
“坚持？你回来这一个多月，你想直播就直播，我和你爸都支持你，没有多说过什么，但是你看网上骂你的少过多少吗？那么大的人了，要学会接受现实，爸妈总还是你后面呢。”
反正娄漪说服不了父母，父母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更别说，真要长时间待在家里，前几天那个人嫌狗憎的人仿佛不是自己一样。
娄漪木木的点点头，敷衍道：“到时候再看吧。”
娄妈：“你这孩子……”
“好了，妈。你快出去吧，再不收拾，我赶不上车了。”
娄漪扶着娄妈肩膀，推着她出了房间。房门一关，耳边终于清静了。
南城已经在渐渐回暖，云城还是一片寒风萧瑟，娄漪不得不翻出行李箱里的羽绒服套上。
距离合同到期的时间只有半个月左右，娄漪打算联系下齐洁，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去星耀走解约手续。
娄漪一找才想起来，齐洁年前就被她拉黑了，她顿时眼前一黑，深感前路漫漫。
颤着手拉回齐洁，娄漪犹豫再三，硬着头皮拨了出去。
第一遍没人接，娄漪又打了一遍。
“喂，哪位呀？”
“齐姐，是我……娄漪。”
只听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又像娄漪的错觉般。
齐洁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但是娄漪就是觉得瘆得慌：“是小漪啊，怎么，我们的大热吃博主有什么事呀？”
“咳……”娄漪战术性清了清嗓，直奔主题，“齐姐，这不是我和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嘛，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星耀商量下解约的事情？”
齐洁：“解约？娄漪啊，这好端端的提什么解约，我刚想联系你，跟你再签个十年的合同，这怎么就要解约了？”
娄漪敏锐的听出齐洁的称呼从“小漪”变成“娄漪”，心里涌现不详的感觉。
果然，这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道貌岸然极了，再签十年，那时候就真的无人知道娄漪其人了。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撕破脸，娄漪也陪着：“齐姐，就我目前的糊度，哪里值得再签十年，浪费公司的资源。我就打算解完约，回老家当个小职员了。”
刚好，娄妈的话给了娄漪现成的说辞，至于解完约怎么样，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娄漪迫切想解约，之后直播的自由度就会高很多，现在为了刷公司和直播平台签订的时长，不得不把大把的时间花在这个上面。
齐洁还是不松口：“再怎么说你都是公司力捧出来的，没有了就是我们的一大损失，万一……你跳槽到其他经纪，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娄漪挺不明白，就目前自己这点粉丝量，公司有必要抓住不放吗？
“我保证齐姐，解约后绝不会签其他公司。”当然不签了，万一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还是自己干吧。
齐洁那边沉吟了一会，给出娄漪答复：“如果你真想解约，需要和公司签一份保证协议，保证从今以后不再直播。”
娄漪一时有些无法描述此时的心情，意料之中的无语，果然如此的感觉。
虽然预料到解约不会那么顺利，但娄漪还是被这个解约即退圈的说法搞破防了，暂时有些无言。
“我觉得你就此退圈太可惜了，完全可以考虑和公司续约的。”
齐洁的惺惺作态娄漪听听就好，可没有再浪费十年在黑心公司身上的兴趣。
“齐姐，我考虑一下吧。”
挂了电话，娄漪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去考虑所谓的续约和保证，打算不跟他们再啰嗦，明天直接给公司发函解约。
齐洁那头，和娄漪打完电话，马上就拨给了阮思甜。
“甜甜，娄漪果然来找我谈解约的事情了。”
“嗯，我按照你的吩咐，让她要么续约要么退圈。”
“她说考虑一下，但是放心，她的代理权还捏在我们星耀手里，肯定会乖乖就范的。”
“这件事办成了，那……”
“谢谢甜甜了，你早点休息。”
齐洁想想过不久就可以跳槽到秦氏娱乐做大经纪人，那点微末的愧疚根本不值一提。
--
第二天云城破天荒放了晴，日光虽然暗淡，但好歹驱散了些许寒凉，风吹在脸上也没有那么刺骨了。
娄漪带上一早准备好的解约函，意气风发地赶去公司。
星耀在网红经济公司里属于中等偏上，比不上秦氏娱乐，至少也有自己的大楼。五层，囊括了办公区、排练区、直播区等等，娄漪刚签约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公司直播的，后面火了才没有限制地点。
这是娄漪半年多来第二次来公司，上一次……也是为了解约，但是并没有成功是了。
娄漪的出现引得公司里很多人注目，毕竟她称得上星耀上一任一姐，虽然陨落的快了点。
“娄漪？你怎么来公司了？”
打招呼的人是星耀的一个三四线男主播，长相可爱，有些娃娃脸，配上比一米六五的娄漪高不出十公分的身高，就像个没长大的少年。
他应该是刚下播，脸上带着浓浓的妆，有些脂粉气，不过他冲娄漪一笑，两个酒窝漾出，又是个单纯的少年郎样。
娄漪和他关系还算不错，也算互帮互助过几次，“好久不见，向明，你好像越长越年轻了呀。”
摇了摇手里的文件袋，娄漪继续回答道：“还能干什么，解约呀。”
“解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林向明的脸色不太对劲，迟疑了一下，移开看着娄漪的视线，似乎自言自语：“原来是你啊。”
可惜一心沉浸在解约兴奋中的娄漪没有注意到对面人的不正常，笑得开心的向林向明告别：“向明，我先过去了，下次请你吃饭！”
林向明沉默的点点头，以示道别，失神般看着娄漪欢快的背影。
娄漪直奔齐洁办公室，不断在脑子里预演待会要说的话。
齐洁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上，她似乎在吩咐站在桌前的小助理什么。
“咚咚咚——”
齐洁抬头看到门外的娄漪，脸上的兴奋还来不及敛起，眼神满是诧异，意外娄漪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反应过来后，齐洁挂上经纪人招牌笑容：“是娄漪啊，快进来。”垂首低声吩咐小助理，“按我的安排去做就行，你先出去吧。”
小助理瞟了眼娄漪，出去带上了门。
“坐吧，喝点什么？”
娄漪拒绝了齐洁的客套，径自拿出文件袋里的解约函放到办公桌上，说：“齐姐，这是我的解约函。”
齐洁离开座位，走到娄漪面前，意味深长道：“我让你多考虑一下，看来，是考虑清楚了？打算和星耀解约然后退圈？”
“我是要和星耀解约，但并没有打算签什么保证协议！”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解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