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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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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青会之前,如堇觉得自己的小马应该要有一个着落了。
这一日,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问正候在一旁的良辰:“哥哥现在在府内吗?”
“在院内。”
和铃瞬间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戴上和承祁前两日让人送过来的玉佩,脚步轻快的走出小院。
路上有不少正在修枝的小厮。
和铃目不斜视的路过,心里想起自己之前提过的粉蓝色月季。
“不知道娘亲问到了没有。”她小声嘀咕了一声,脚步也慢了些许。
走到周承祁的院外时,她让身后的今朝先去问了小厮:“看看哥哥现在得空不。”
今朝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抬步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和承祁身边的书玉跟着采蓝走了出来,一见到和铃,便夸张的哎哟了一声:“小姐来了。”
和铃知自己哥哥养出来的小厮也是随着他的脾气,面上早就见怪不怪,“哥哥怎么不出来?”
“公子现在在书房呢。”书玉说道:“有客来访。”
“有客?”和铃蹙眉:“是我认识的人吗?”如果是她认识的那几位公子,她可就不客气了。
书玉想了想:“奴不知道小姐认识否。”说完,他老实交代道::“是贺公子。”
贺公子?
和铃的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她想了想:“那我先去大堂内坐会,等哥哥的客人走了,便让他来这儿找我吧。”
说完,她解释道:“我也难得有空呢,晚些还要去娘亲那。”
她刚刚坐上堂中的那张软凳,和承祁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和铃奇道:“你说话这么快吗?”
“自然不是。”和承祁说道:“本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而且,”他眉目一转,打趣道:“妹妹大驾光临,如何能担待?”
和铃眉眼一弯,脆声笑了起来,堂内瞬间盛满了她银铃般的笑声。
和承祁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问道:“今日如何来了?”
和铃不语。
和承祁见她忍笑的表情,又见她朝自己眨眼睛,好笑道:“难不成为了你的小马不成?”
“怎么不能为着我的小马过来了?”和铃下一秒便嚷嚷道。
不过很快,她就止住了嚷嚷,轻声道:“也不是如此啦。”
“主要是很久没见着哥哥了。”和铃眨眨眼睛:“妹妹关心哥哥嘛。”顿了顿,她轻笑道:“顺带关心关心我的小马。”
“是关心关心小马顺便关心哥哥吧。”和承祁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头,狠狠的揉了一下她的脸颊,“小马还用了两个关心呢。”
“哪能——”和铃正欲反驳,突然看到堂外进来了一个人,她蹙眉,让和承祁转身望去:“哥哥,这是谁?”
“嗯?”和承祁顺势望去。
看清了来人,他笑道:“是贺季叶,之前你见过。”
说完,他促狭道:“如何,是不是丑了许多?”
是黑了很多,不过风流劲还是和之前一样。
若她现在在塞北,然后在楼里遇见了这个模样的人,她怕是会忍不住为他豪掷千金。
不过面上是不能这么说的。
和铃但笑不语,只意味深长的回了和承祁一个眼神。
看懂了她的意思的和承祁哈哈大笑。
“你们聊得也太好了。”贺季叶扬袖走了过来,对和铃见礼道:“和小姐。”顿了顿,他解释道:“我瞧着和兄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便想着先来辞别,改日再拜访。”
“不必。”和铃扬了扬眉,说道:“我与哥哥说的很快。”
说完,她微微偏头,直截了当的问道:“哥哥快告诉我,我的小马现在在哪里了?”
和承祁撇撇嘴:“有事哥哥,没事祁哥儿。”他嘟囔道:“就你花样多。”
和铃没有听清他的话,嗯了一声,继续看着他。
“在路上了。”和承祁看向她腰间的玉佩,注意力瞬间转移:“这个玉佩果然与你相配。”
“你说是吧?”他说完,转而看向贺季叶。
和铃一脸不解。
和承祁解释道:“那日我与贺兄一起去的玉珍楼,他当时还笑我不懂得京城风尚,劲给你挑些老货儿。”
和铃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玉佩上的花样虽是她喜欢的大朵牡丹,但确实不是时下流行的款。和铃只道是自己哥哥自己挑的,对这些倒也不甚在乎。
“你的马儿会送到别庄去。”和承祁咳了一声,说道:“是匹枣红色的小马,长得很漂亮。”
和铃开心的应道:“谢谢哥哥!”
一旁的贺季叶好奇道:“马?”
和铃点了点头。
“你要学骑马吗?”
“算是。”和铃想了想,给了他一个模糊的回答。
贺季叶哦了一声,笑道:“没想到小姐的兴趣也如此广泛。”
和承祁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哥哥笑什么?”和铃转眼直接瞪了和承祁一眼。
“你若是之后学骑马,可以让我教你。”贺季叶轻轻颔首:“我自认为我的马术在京城也算数一数二。”
被会错意思的和铃并不解释,只笑着应道:“可以。”
从小和和铃一起赛马的和承祁见此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如堇便没有再留下去,跟二人告别后便提步离开。
等着她走了,和承祁一把敲上贺季叶的头:“看什么看,人都走出院子了。”
贺季叶下意识摸头,辩道:“这不是送客吗?”
“送客?”和承祁呵呵一声,冷笑道:“谁是客呢。”
说完,他拍手让书玉走进来:“书玉,送客。”
书玉了然的走到贺季叶面前:“贺公子,请跟奴来。”
贺季叶:“?”
他连忙对书玉说道:“你家公子说错话了,你先退下吧。”说完,便凑上前对和承祁说道:“我说错话了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和承祁冷哼一声。
贺季叶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还没聊完呢,来,去书房,接着聊。”
“改日。”和承祁皱眉:“今日已经说了许多了。”
说起工作,他的态度端正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去,渐渐显露出几分严肃。
贺季叶也皱眉:“此局无解。”
两人四目相对,半晌,纷纷撇开视线。
贺季叶轻笑一声:“你父兄皆选择了六皇子,你却还游走在东宫之外,倒也稀奇。”
“大理寺卿遗世独立,贺兄却奋力挤进东宫之内,不也稀奇。”和承祁嘴上从来没有饶过旁人,当下回敬他道。
“金州水丞的信若是送到皇上面前,这京城又会是一阵腥风血雨。”
半晌,贺季叶叹道。
“太子无德,自是如此。”和承祁淡淡道。
当今陛下生有七子,长子即中宫嫡出,早早的立为了太子。五皇子体弱,七皇子为太子一派,剩下二皇子四皇子不得圣心,早早的便被赐了封地离开京城。
至于三皇子六皇子,三皇子最得圣心,在京城拥有不少门客。六皇子明面上无心权术,内地里怕也是宾客盈门。
和承基与六皇子私交甚密,侯府明面上虽未表态,但在一些人的眼里,显然是支持六皇子。
和承祁对侯府事物并不关心,他自小与父母生活在塞北,虽来往于两地,但对京中侯府的情感并不浓烈。
侯府已有一位天资卓卓的世子,而和承祁也只想做自己的武将,两相之下,也达到了一系列的和谐。
若不是皇帝考虑到自己年事已高,而膝下几个儿子正斗的如狼似虎,从而将驻守塞外的几位要将召回,一面面的削弱几人的兵权,和承祁怕是都不会回到京城侯府。
院内皆是和承祁心腹,他们此刻讨论这等事情,倒也不怕有学舌的人听了去。
贺季叶与他自幼相识,知他心中所想,竟然笑道:“没想到这封信没送到其余人手中,倒送到了你我俩京中纨绔这儿。”
这话透着满满的自嘲味,和承祁很是不满:“你自己是纨绔,干嘛还要把我拉下水。”
“我可不是。”他嘟囔着否认道。
贺季叶挑了挑眉。
“你与你妹妹生的相似,性情也如此相和。”
“嗯?”和承祁颔首。
贺季叶想起宫宴上与和铃的几番对话,暗地啧了啧舌。
和承祁见他沉默,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对于夺嫡之事无甚看法,不过你若是也觉得六皇子堪当重任,我可以把你引荐给大哥。”
贺季叶没想到和承祁会这么说,他先是惊讶了一下,但很快摇了摇头:“还需再看。”
至于那封信,自是该到哪儿去便到哪儿去,他就当从来没见过。
“林和渊知道吗?”和承祁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贺季叶摇头,撇撇嘴:“他原本对这些事就没兴趣。”说罢,他送给和承祁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特别是他现在有了更喜欢的事情。”
和承祁没有领会到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究竟有多么深长。他哦了一声,“他每日潇洒的很。”
不像他,想起父亲扔过来的那些事务就觉得头疼。
侯爷现在主要的精力放在六皇子身上,家中一些小的事务便全交给了和承祁。这些都是些琐事,但是做起来又麻烦的很,使得他近日来忙的脚不沾地。
原先侯府也没想着支持六皇子的。
和承祁揉了揉眉间,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妹妹,呼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