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铧槿上禧

34、约定 体育

　　体育课结束，停了没多久的雨又开始飘了，雨又细又密，吹在脸上实在不好受。失算的同学直接往外冲，带伞的慢悠悠地走。
　　许稚没带伞，打算去抢宋俞的。她转头对张晴雨说:“我没带伞先去拿宋俞的，你要不先回去吧。”
　　张晴雨看了眼不远处的沈苑，笑道:“用我的伞吧，我们一起回去就好了，干嘛麻烦别人呢。”
　　许稚:“……”
　　拜托，那是我男朋友。
　　“行，谢谢你。”
　　“没事，多大点事啊，说谢谢。”张晴雨挽住许稚，“对了，刚刚我们聊到哪儿了，继续说，我还想听。”
　　许稚有些没搞明白这姐妹怎么这么自来熟，尴尬道:“想不起来了，你要是想知道沈苑的事儿就去问她本人好了，她说的肯定更有意思。”
　　张晴雨想了想，“我想起来了，说到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哎呀，我就想和你多聊聊天，她不是和你是好朋友吗？我就是想从你这里多了解她，然后和你们玩就更玩得来了呗！继续继续！”
　　许稚感到不可置信，“你为什么突然想和我们一起玩了？之前不是……”
　　“当然是因为你们特别好啊！”张晴雨说，“之前是我不对，做错了事，我保证下次和沈苑说话就和她道歉，怎么样？”
　　许稚还是觉得有点离谱，但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多，或许别人就是想和她做朋友，想和沈苑冰释前嫌。
　　“这样啊，我和你说，之前我也觉得她是个渣女，但是她……”

　　“下课了，回教室去了，苏玦。”沈苑打了会儿羽毛球后把拍子扔给另一个人，朝苏玦招了招手 。
　　苏玦离开座位，走到沈苑面前。
　　沈苑脱了羽绒服挂在手上，身上仅有一件卫衣。她有些热，“先去小卖部买瓶水，现在急需冰水救命了。”
　　苏玦轻皱眉头，“这个天喝冰水对胃不好吧。”
　　沈苑神色轻松道:“我身体倍儿棒，没那么容易生病的。”
　　苏玦有点羡慕，自言自语般说:“真好啊。”
　　沈苑以为她有点情绪低落，张口就要安慰。
　　结果苏玦又说:“小心得胃病。”
　　沈苑:“……”

　　走到门口，苏玦撑开伞，沈苑自然地钻进去。
　　苏玦被她勾住手臂，“你没带伞吗？”
　　沈苑笑嘻嘻的，“没带，出来的时候雨停了，蹭蹭你的。”
　　苏玦点头，不自觉地把伞倾斜。
　　“好。”

　　两人到了小卖部，苏玦还在收伞，沈苑已经进去了。
　　“诶，你怎么在这儿？”
　　苏玦把伞放在门口，闻声转头看去。
　　是钱嘉漾。
　　她抱着一堆零食，红色长发塞在帽子里，有些乱。
　　钱嘉漾刷卡付钱，“你可真会说话，小卖部又不是你家的，还不允许我来了。”
　　沈苑靠着柜台，笑道:“这么冷的天还下雨，都没什么人来，你这么懒的人居然会来小卖部，还买了这些吃的，我记得你不爱吃垃圾食品啊？”
　　说着，沈苑从她怀里拿出一包糖，准备撕开。
　　钱嘉漾立马夺回来，“去去去，要吃自己买。我这些可都是给我家宝贝买的。”
　　沈苑懂了，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钱嘉漾看她，笑道，“谈恋爱？你不也是吗，不良少女。”
　　沈苑笑意散去，“我和你可不一样，再说，我现在是好学生。是吧，小玦姐。”
　　钱嘉漾转头看去，才发现苏玦在门口站着。
　　“哟，小美人也来了？”
　　沈苑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水，闻言踢了钱嘉漾一脚。
　　“你给我好好说话，别带坏好学生了。什么小美人，也不怕你家宝贝听见。”
　　钱嘉漾笑得像花蝴蝶似的:“夸夸美女还不行了，你在这儿较什么劲？”
　　沈苑正要反驳，就被钱嘉漾挥挥手打发了。
　　“行了，我不和你扯了，要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钱嘉漾走到门口，“走了，小美人。”
　　苏玦微微笑道:“再见。”
　　下一秒，身旁落下一道阴影，苏玦转头对向面无表情的沈苑，然后听见对方说:“再见，小美人。”
　　苏玦:“……”

　　又连着上了两节物理课，到了最后一节自习。熬了一天的沈苑以为噩梦终于结束，趴桌上准备补眠。
　　结果她那善解人意的同桌敲了敲她的桌子，说:“卷子拿出来我检查检查。”
　　沈苑手伸进桌肚掏了掏，头也不抬地拿出了几张卷子。
　　苏玦拿过卷子边看边说:“有没有不懂的我给你讲讲。”
　　沈苑闷声道:“没有。”
　　“是吗？”苏玦瞥了对方后脑勺一眼，“那你给我讲讲这道题为什么是这样解。”
　　沈苑把头抬起来，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的。
　　“……求求你放过我吧姐……”
　　苏玦冷漠:“你基础太差了，必须好好补补。”
　　沈苑抓住同桌的手，“可是学习太让我痛苦了。”
　　“认真学就好了，学习没那么难的。”苏玦说，“你不想考好大学吗？”
　　沈苑诚实道:“好大学对我来说根本没意思，我只想快乐地生活。”
　　苏玦沉默了一会儿，捏着卷子边沿的手指不明显地加了力。
　　就在沈苑以为对方终于要放弃的时候，苏玦说:“那我告诉老师说你不想学了。”
　　“……”沈苑认命了，“好，你给我讲题……”
　　苏玦满意地点了点头，“哪道？”
　　沈苑说:“全部吧。”
　　“……好。”

　　讲了二十多分钟，郑栖霞突然进来，打断了这折磨人的辅导。
　　“我来讲件事。”郑栖霞环视一圈，“过两周学校举办元旦晚会，每个班都要表演一个节目。有意愿的同学可以去文艺委员那儿报名，徐黎离，你统计好把名单和节目报给我。”
　　徐黎离:“好的老师。”
　　郑栖霞说:“行，就这个事，大家继续自习，别搞小动作。”
　　班主任走后，教室里突然吵闹起来，个个都是意见达人。
　　徐黎离站起来说:“同学们有意愿的可以来我这里登记，晚自习我就上报给班主任了。”
　　许稚也放下笔不再想题，转过去和后桌讨论。
　　“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想要表演的？”
　　苏玦正打算继续讲题，被打断只好自己翻看沈苑的卷子，思考其他题怎么讲，自觉不加入她们的聊天中。
　　沈苑终于解放，五官都透着开心。
　　“你上去跳个舞，怎么样？”
　　“尬舞啊。”许稚翻了个白眼，“你可真会想。”
　　宋俞笑了下，“我觉得挺好。”
　　沈苑和他击了个掌。
　　许稚没忍住掐了对方一下，宋俞立马求饶。
　　“错了错了……”
　　沈苑感觉简直没眼看，“行了行了，别逼我动手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懂不懂？”
　　“真粗鲁。”许稚想到正题，“说真的，我记得你很会唱歌，要不你上去唱歌也行，绝对收获迷弟迷哥！”
　　宋俞说:“她可不缺粉丝。”
　　沈苑无语道:“怎么你不去表演，我才不去。”
　　这时候一旁的苏玦出声了，“你会唱歌？”
　　沈苑感觉不妙，话还没说出口，许稚比她还激动。
　　“对啊对啊！姐你不知道吗？她参加过歌唱比赛，还拿了奖呢！”
　　苏玦扯了扯嘴角，“你这么了解她啊。”
　　许稚听着这话莫名觉得怪怪的，但她没细想，只说，“八卦了一点而已哈哈哈……”
　　苏玦又看向沈苑，轻轻一笑。
　　“很厉害嘛，小歌星。”
　　沈苑愣住，回过神来立马说:“哎呀都是乱唱的乱唱的哈哈哈哈……”
　　苏玦没有再说，转头看卷子了。
　　沈苑绷直的肩背松了些许。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苏玦知道自己参加过歌唱比赛的事，可以和许稚聊笑，随便哪个人都可以聊过去。
　　但唯独苏玦，她会觉得，特别，莫名，羞耻。
　　许稚已经换了其他的话题，沈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不在焉。
　　直到晚自习结束放学，苏玦把卷子还给她，对她说:“明天见。”
　　沈苑才回过神来，“哦哦放学了，走了姐。”
　　沈苑把卷子塞回桌肚，背上包离开。
　　在要踏出教室的时候，苏玦突然喊住她。
　　“沈苑。”
　　为什么她的声音总是这么轻飘飘的？
　　沈苑回头，“啊？怎么了？”
　　苏玦还站在座位旁边，窗户半开，透进来的风吹乱她的发丝，像画一样。
　　“好好学，我们一起考好大学。”
　　沈苑没回应，转头走的时候差点顺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