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铧槿上禧

33、体测 雨雾沾

　　雨雾沾在窗上，汇聚成小雨滴下落，窗户紧闭，教室里开着暖气，依旧有人盖毯子取暖。
　　沈苑听了一个上午的课，记了一个上午看不懂的笔记，终于在中午的时候睡上一会儿。
　　许稚见她一下课就趴桌上，打趣道:“沈苑你行不行啊，一下课就睡，看着很虚弱啊。”
　　沈苑头都没抬地举了个中指。
　　许稚笑得不行，还要说什么，却被苏玦给堵上了。
　　“去吃饭吧，别吵她了。”
　　“那我走了。”许稚耸了耸肩，又踢了下宋俞的椅子，“吃饭去。”

　　苏玦回了趟出租屋，开门的时候奶奶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啦？”
　　苏玦把钥匙放在玄关上，换上拖鞋往厨房走。
　　“嗯，今天吃什么？”
　　“小蓁买的菜都放在厨房里，你自己看着做吧。”奶奶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小蓁说今天有事不回来吃了，少做点。”
　　苏玦淡淡地“嗯”了一声，但做的饭菜分量分毫不少。
　　吃完后奶奶上床睡午觉，苏玦洗完碗后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饭盒，一一地把饭菜都装好。
　　苏玦一手拿着伞，一手提着一个袋子，轻轻地关上门走了。

　　沈苑是被冷醒的，换个姿势想继续睡却怎样都觉得难受睡不着，心下有些烦躁，去了趟厕所。
　　风太大，沈苑脸蛋子被刮得生疼，走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回到教室发现苏玦已经在座位上了，沈苑搓了搓手快步走过去。
　　“苏玦？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吃饭了吗？”
　　“嗯。”苏玦起身给她让位，“你吃了吗？”
　　闻言，沈苑小嘴一撇，“没呢，太困了睡了会儿都懒得回去了，结果睡也没睡好，饭也没吃着。”
　　苏玦抿了抿唇，把饭盒拿出来，“这个你吃吧，我今天做的。”
　　沈苑眼睛都睁大了，既惊喜又感动。
　　“天呐，小玦姐你也太好了吧！居然给我带饭，好感动呜呜呜……”
　　苏玦眉眼都温柔，“趁热吃吧。”
　　沈苑拆开饭盒，边吃边说:“好香啊！我太喜欢你做的饭了，真的太好吃了！以后谁娶你就是谁的福气，这么个心灵手巧又聪明伶俐的老婆，真是……真是太幸福了吧！”
　　苏玦见她吃得有点猛，活像几辈子没吃过饭的流浪汉。
　　“慢点吃，别噎着了。”
　　沈苑点了点头，开始安静地吃饭。
　　苏玦拿出卷子准备刷题。
　　现在是饭点，教室里没什么人，仅有的两人又各自安静，走廊里时不时有人路过的谈话声忽远忽近。
　　沈苑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昨天看见你了，叫你你没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心情不好。”
　　苏玦握笔的手一顿，淡淡道:“没事，我没看见，以为听错了。”
　　沈苑若有所思道:“行，我下次见你跳起来挥手打招呼，这样你就不会找不到我了。”
　　苏玦盯着卷子上的题，淡淡道:“好。”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本来计划测八百。因为下雨操场不能用，改用室内篮球场做上课场地。
　　做完准备活动，所有人在空旷的篮球场上站着听老师说话。
　　体育老师是个五十多岁即将退休的老师，说话时脸上的褶皱挤在一起，光溜溜的脑袋衬得他这个人可爱和蔼。
　　“今天因为下雨，本来打算测八百的，就延迟到下周，这节课我们女生测仰卧起坐，男生测引体向上，女生两个人一组，自行分配。体育委员和男生一起，女生我来管。”
　　体育委员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是！老师，保证完成任务！全体男生跟我走！”
　　全班:“……”

　　女生自行分组，许稚本来自信地想要叫苏玦和她一组，结果人还没找着，就被截胡了。
　　“沈苑！你怎么抢我的小玦姐！”
　　沈苑手搭在苏玦肩上，闻声转头看去，“什么你的小玦姐？先到先得懂不懂。”
　　许稚气得跺脚，“初中的时候都是我和她一起的，我不管我就要和小玦姐一组！”
　　沈苑挑眉，“你都说是初中了，现在高中我来了，没你什么事了。乖啊，找别人一组吧。”
　　许稚拉住苏玦的手，“姐你和谁一组？”
　　苏玦看她，“我已经答应沈苑了，不能出尔反尔。你找其他人吧。”
　　沈苑提醒道:“再不去一会儿大家都组好了。”
　　这时一个女生走过来，“许稚我们一组吧，可以吗？”
　　许稚有点惊讶，毕竟来的人是张晴雨。
　　“额，可以可以。”

　　“哔哔！”体育老师吹哨，“垫子拿过来了，哪些人先来做。”
　　沈苑趴在苏玦身上，“我们去吧。”
　　苏玦点头，“嗯。”
　　“那我先来，你可得抱紧我了，我怕做太猛踢到你。”
　　沈苑躺在垫子上，姿态放松。
　　体育老师等她们做好准备后，吹哨以示开始。
　　苏玦感受到身下人小腿的紧绷和动作的起伏，明白沈苑说的抱紧是什么意思了。
　　苏玦闭着眼默默数数，直到一分钟结束哨声响起，沈苑的喘息声响在耳旁，她才睁眼。
　　沈苑还在喘气，笑道:“你干嘛一直闭眼，我做这个很丑吗？”
　　苏玦站起身来，伸手拉住沈苑。
　　“没有，闭眼数的更对。”
　　“行。”沈苑看她，“去老师那儿登记吧。”
　　苏玦:“你不先问我？”
　　沈苑摇头笑道:“我自己知道。”
　　苏玦走到体育老师面前，“沈苑，65个。”
　　周围发出一阵“哇”的起哄声。
　　“牛逼，沈苑你怎么不去学体育，学美术干嘛！”
　　“天呐，这是我的两倍……”
　　“不会报假吧……”
　　苏玦蹙了蹙眉，“没有，我一个一个数的。”
　　沈苑笑了声，“有些人说话别酸啊，我初中三年体育生不是白来的，爱信不信。”
　　“666啊，真的服这个姐。”
　　“那你干嘛想不开学美术，体育真这么牛不吹上天？”
　　沈苑瞥了说话人一眼，一字一字地往外吐，“我、愿、意。”
　　体育老师登记完，“好了好了，都回去继续。”

　　位置互换，沈苑坐在苏玦鞋上，抱着人腿的样活像抱玩偶似的。
　　“加油，姐，我睁眼数不会出错。”
　　苏玦闭眼等哨声，“嗯。”
　　哨声响起，苏玦开始卖力做。
　　没有睁眼，所以她看不到沈苑和她的鼻尖差点撞一起，也不知道沈苑数漏了一个。
　　结束后，苏玦感觉血液在大脑循环充涨，整张脸红彤彤的。她一边喘气一边问:“多少个？”
　　沈苑把她拉起来后就往老师那走，只说:“42。”
　　苏玦跟在她身后，还没缓过来，“跟你比差太多了。”
　　沈苑低着头，隔了一会儿才笑着说:“小玦姐已经很棒了，给你点个赞！”
　　说着，她举起大拇指晃了晃。
　　苏玦喝了口水后放下水杯，按住她的手笑着不说话，像明月，似春风。
　　沈苑突然感到心慌，看到下一组的人开始准备了，她把手抽出来:“诶，许稚开始了，走去看看。”
　　苏玦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坐在观众席的椅子上，“不去了，我还没缓过来。”
　　沈苑已经走出点距离，挥挥手道:“那我去了，你在这休息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