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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入梦 【一更】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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屺城。
连续赶了两日路,夭诀略有些疲累,打算先落脚。
他来到离万屺山脚下不远处的一座院落,四处打量一番,便推门而入。
刚抬起手,还未等到他触到门扉,忽然有人从里面拉开了大门,一名身穿深墨色束身衣的人站在门后。
那人看到夭诀一愣,便微微颔首。
“教主。”
夭诀看了他一眼,又往他身旁看了看,皱了下眉,随即向里面走去。那人便闪到一旁,跟在了夭诀右侧稍微靠后些的位置。
大门里侧左右各两名黑衣人看守,正厅外也有两名黑衣人,院内各处不起眼的地方也隐了不少暗卫。
“青葵呢,又跑出去了?”夭诀边走边问道。
青葵与青藿是蘅渊教的左右护法,前些日子因一些帮派之争去处理问题,等到处理完后,夭诀便直接让他们先来屺城埋点打探情况,顺便置办一处隐秘的住所,毕竟上次去吾城住客栈不方便的教训夭诀还记着。
“……是”青藿有些无奈地开口,“他初来此处,什么也觉着新奇,收不住性子……方才属下便是估摸着您也快到了想去寻他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都两日了还没玩够?”夭诀进了屋子看也没看便朝那软榻走去。
青藿无言以对,谁让他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呢。
今日逮到青葵溜出去前,向自己再三保证会在教主到之前回来,这才放他出去……就不该信他那张嘴!
现下说什么也没用,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夭诀也是随口一问,他手下的习惯他是最清楚不过,不耽误要紧事他懒就得管。
青藿见他家教主随意歪躺在软榻上闭着眼,好一会儿没有再出声……估计是睡着了。
拿了张软被给他盖上后,便退出去。
唉,随随便便就睡着,他的重要情报还没来得及说……他咋觉得教里就没几个靠谱的人呢?
青藿出去的时候夭诀并没真的睡着,不过确实有些乏累,懒得说话,就由着他动作。
躺着躺着,也真些昏昏欲睡,迷糊间夭诀不禁想,怎么赶两天路就有些累了?
大概是前些时日在炎家疏于锻炼了,被照顾得甚至比在自家教里都细致,不得不说炎铮家里的家仆对外人都这么尽职尽责……嗯?怎么好像压根没见着几个家仆啊,那他是被谁照顾着?他怎么记得好像连被子也不用自己叠?
……
没等他想下去,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吱呀——”门从外面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实际上有人靠近门外的时候夭诀就醒了,不过难得小憩一会儿,而且来人并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夭诀便继续闭着眼懒得动。
青葵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看到了软榻上的人,便悄悄走过去,弯下腰凑近夭诀。
“教主?”他一边凑近一边问。
感觉到来人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夭诀忍无可忍地睁开眼,还未出声便一掌拍了出去。
青葵早有防备,立刻闪身一躲,开玩笑,教主可从来都是跟他们来真的。
一掌拍空,夭诀也不在意,这样的情景他早就习惯。接着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发现茶早就凉透了。
“我来我来。”还未等夭诀皱眉,青葵便立刻把他手上的茶拿来倒掉,叫了人给送壶热的来。
夭诀看了他一眼,便问道:“去哪里了?”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完成您吩咐的任务了啊!”青葵一边给他倒上热茶,一边笑嘻嘻道。
夭诀也不拆穿他打着任务的名义顺便偷偷溜出去玩的行为,点了点头,“如何?”
“查到了,那家人确实跟魔教里的人有来往,我跟着他们转了几天,也找到了跟魔教联络的方法。不过他们也是真的蠢,居然真的来投奔魔教,这不,联系了一次,被人摸了底,接着就被处理了,一个都不剩,啧。”
说到魔教,明明他们更毫无人性,手段残忍。
他们蘅渊教也就是做事情随心所欲了一点,教主长得好看了一点,就被人抓着诟病不放,也没见他们敢对着祈焜那个大魔头指指点点过,一想到这,青葵就觉得他们蘅渊实在是委屈得很!
他一边腹诽一边在身上摸索,然后拿出了一叠信封和一张皱巴巴的图纸。
“这是其余的信件,我大致扫了几眼,反正就是那些事,我不感兴趣,您还是自己慢慢看吧。”青葵把东西递给夭诀,“对了,有关这个东西的线索我找过了,没找到。”
他指了指那张图纸,上面赫然画着夭诀那块玉佩。
虽然被他揉的不成样子,夭诀也没在意,伸手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对于玉佩的来源,他怀疑两处,一是那余姓人家,但青葵说没找到相关线索,况且如今也已经被灭了全家,那便只剩下另一处。
阑麒拟了份曾进过藏书阁的几个大臣的名单,夭诀早就让人查清了底细,都与他或者他母亲无关。
那剩下的便是与皇帝有过秘密接触却不被人知晓的人,最近又查到皇帝跟魔教有关着说不清的牵扯,他便打算顺着这条线查探。
“教主!”
青藿一推门进来,就看到夭诀旁边的青葵,愣了一瞬,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咳,教主,阑公子来信,加急。”青藿说完还不忘瞪青葵一眼。
自己在外面辛苦地找了大半天,没想到这人早就自己回来了。
青葵立马朝他露出讨好的笑,一脸灿烂。
毕竟还指着青藿帮自己某些行为打掩护,随即朝他使了使眼色,让他不要提自己偷偷出去玩的事情。
青藿无言以对,且不说自己并不想帮他掩饰这些弱智行为,就算他不说教主也知道他的行踪知道得一清二楚,懒得管你。
夭诀并没有在意他俩的小动作,看完信后不禁眉头微蹙,果然还是出事了。
皇上遇刺。
现下皇宫里已是一片混乱,皇帝的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不过倒是确认是魔教中人所为,他们也不避讳,直接摆明了身份,好像自信就算皇帝知道自己身份也不会大肆宣扬一般。
要不是阑麒去救得及时,说不定这会儿皇帝的位子已经要换个人坐了。
不排除是事情败露,魔教要杀人灭口,当今皇上也敢刺杀,不得不说祈焜实在是狂妄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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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武山庄。
天还未亮,炽越居的主卧里却亮起了烛光。
炎铮简单沐浴过后再次躺回了已经收拾妥当的床榻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虽然内心有些复杂,但刚刚梦里的片段还是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重现。
他突然梦到夭诀走的那天晚上,一切如常,就像是简单的回忆了一遍。
可梦着梦着,事情却又不简单了起来……因为在最后夭诀穿着那身干练的装束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转了个身,直直的朝炎铮房里走来。
炎铮眼睁睁看着夭诀进了屋,看到自己后笑了一下,便走了过来。
随后事情便不受控制了……
手上的触感,眼前的模糊情景,以及耳边似有若无的喘息声,怀中的人无一处不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炎铮艰难地从梦中醒来,脑中一片空白。
浑身的汗湿透了里衣,炎铮喘着粗气听见自己的心脏狂跳,在寂静的黑暗里甚是清晰。
好一会儿炎铮才明白过来刚才那个梦。
以及梦中的人。
哪怕在梦里他并没有真切地看清对方的面容,但他就是没由来的确定那人是谁。
光是回想那场景片刻,炎铮便觉得刚冲了凉水澡的身体又有些蠢蠢欲动。
这次的感觉是真实的,不像梦里那般浑浑噩噩只凭本能。炎铮在此刻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夭诀的欲望,是想抱紧在怀里亲吻甚至想做许多过分的事情的冲动。
他心生烦躁,更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冲动又是为何,明明只见过几面,相处的时日也屈指可数。
良久,炎铮望着房顶低低地叹了口气,身体的躁动可以慢慢平息下来,可心里的躁动却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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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炎铮去见了炎屹。
“近日宫中怕是不太平。”炎屹开口道。
最近皇宫的的动向炎家多少知道了一些,特别是最近知道列家的事情有反转之后,他们便对皇宫的事情多上了心。
炎铮看了眼桌上的信,“何止是不太平,怕是没几天这皇位就要换个人做。”
炎屹看了炎铮一眼,没对他这句话做出评价,“现在基本已经可以断定,当年是皇帝暗中勾结了魔头祈焜,陷害列家于满门被灭,此事无论如何不能姑息。”
“嗯。”
如今皇帝算是危在旦夕,宫内想必也无法安逸,朝廷之事他们江湖中人也确实无法插手,等皇宫的烂摊子他们自己收拾妥当了再去也不迟,至少现在可以先把矛头对准祈焜。
商量一番后,炎铮提出自己带人先行一步去屺城打探情况,毕竟炎栩刚坐上武林盟主之位,需要打点的事情太多,现阶段还抽不开身。
炎屹便挑选了不少人跟着炎铮前去。
谁知等这些人整顿集齐之后按着家主吩咐的时间去炽越居与炎铮汇合动身的时候,却被告知他们炎二少爷早在与家主商量完之后便独自一人出发了,这会儿行程大概已过半。
于是一干人便在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飞速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