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真相 【二更】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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屺城。
房间内没有烛火，这黑夜便成了月光的主场。
窗边的人影被长长地投在在桌子上，蔓延到地上。夭诀就借着这点光亮盯着手中的玉佩沉默。
这两块玉佩到底意味着什么，说到底他心底是有估量的，甚至可以说这背后的隐秘是显而易见，稍微一做联想便能猜个差不多。
可面对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他却下意识地不愿多想，甚至有些逃避。
母亲多年来只字未提，那便说明她不想再与以前的事情有任何牵扯，情断义绝也好，无可奈何也好，都是与他无关的。
他忽然有些不那么想查下去了。
夭诀五指微收，两块玉佩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时忽得从窗外吹进一阵风，带着些许暖意的轻风让他有些瞌睡，还夹杂着一阵似有若无的幽香。
似乎有些抚平此时如麻团般的思绪。
夭诀便慢慢地把东西收在盒子里，打算就寝。他刚想起身，却倏地一顿。
不对！
院子里没种花，这香……
随即一阵眩晕来袭，他咬紧牙，立刻抽出袖内的软剑往腿侧一划，血珠便冒出来，染红了一片，尖锐的痛感也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刚想出声，却发现张不开嘴，这院里的暗卫怕是也没发现。
确实是他大意了，浸染毒药多年，这种把戏怎么说也不该奈何得了他，但今夜思绪太乱，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刚勉强扶着桌子稳住身形，谁想更浓郁的香气就在他鼻尖散开，他只来得及把掉在地上的软剑踢到桌下，察觉到有人在他身后靠近，下一秒便没了意识。
翌日清晨。
青藿在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家主子吩咐，敲门也没有回应，怕不是又赖床。
心疑之余推开门进去查看，谁知夭诀竟不在房中。
难不成是教主有急事出去没来得及吩咐？
也不对啊，昨日教主明明说先不要轻举妄动，待明日再听安排。
他在房中环视一圈，看到打开的窗户，一边心想着教主晚上睡觉怎的不关窗，以后还得是他来伺候才妥帖，一边走过去。
关上窗的瞬间青藿下意识嗅了嗅，什么味道……
昨夜即使没风，那香气还是被开着窗冲散了许多，味道转瞬即逝。
疑惑着教主莫不是从窗户走的，余光忽然瞥到了桌边的红色。
青藿心下一惊，这分明是手指印！
顺着看去，发现了桌子下夭诀留下的软剑，还有几滴血印在地面上，他暗叫一声不好，提起剑立即翻窗出去。
“赶紧起来！”他冲进青葵房间里，二话不说把还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人给叫醒。“教主不见了！”
“……嗯？”青葵显然一时半会没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被叫醒后眯着眼就看到一脸凝重的青藿举着把剑横在自己脸前。
“？！”
青藿几句交代了情况，又带着青葵看了眼夭诀的房间。
“等会儿，”青葵往窗边凑了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有点香？”
“有。”青藿顿了一下，“你怀疑……”
青葵在迷药这方面跟教主学得较为深入，一般判断不会错。
“对，这绝对是迷药香，教主大概是被迷晕带走了。”青葵脸上难得的有些凝重，“这血很可能是教主留下的。”
“来人！”青藿脸色一变，冲院外喊道。
“昨夜在这值班的人出列！”
“是！”
不一会儿七八个人便站了出来。
“昨夜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动静？”
几个人有些面面相觑，最后打头的那个出列一步，抱拳道，“回右护法，没有。”
“那可有什么异样？”青藿又问道。
几个人绞尽脑汁地回忆昨晚值班的情形，却突然发现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汇报后，青葵在一旁出声，“你们是说，昨夜的记忆模糊，记不起来发生什么了？”
“是。”
青藿心下了然，这些暗卫怕是也一同中了迷香，怪不得昨夜那人能悄无声息地把教主带走，看来这次来的人不是什么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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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屺山。
夭诀在一片昏暗的屋子中醒来。
头还有些晕，他盯着四周来回看了两圈，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醒了？”不远处突然想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夭诀看去，一个穿着漆黑衣服的人正站在桌子旁，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细细把玩。
房间没有点灯，不仔细看那人很容易就融进夜色里。
“现在什么时辰了？”夭诀乍一出声还有点哑，喉咙有点疼，接着动了动身体，除了还是有些酸软无力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人听到声音一顿，似乎有些诧异夭诀竟然不问这是哪里，他又是谁这类问题。
“亥时三刻，你睡了一天多。”他缓缓转过身，有些好奇地盯着夭诀看。
随即又一挥手，屋子里突然亮了起来，烛火被依次点燃，在两人之间忽闪着跳动。
“桌上有茶水。”那人一指桌面。
“多谢。”夭诀有些艰难地下床，好在桌子离床不远，茶还是温热的，便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端着坐回了床上慢慢喝。
“不怕我下毒？”那人又问道。
“不怕。”
“为何？”
“你要是想杀我不必多此一举，不然我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罢。”夭诀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咙，微微叹了口气，这才抬眼看向那人，“祈焜。”
饶是夭诀有了几分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的时候却还是一阵心惊。
自己与面前这人的脸，少说也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简直与他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得一般，如出一辙。
怪不得母亲偶尔会对着自己这双眼睛看得出神，却又在回过神来时刻意移开视线。
显然是不经意间睹物思人。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祈焜并没有马上回答，夭诀在盯着他看的同时，他也在看夭诀。对于夭诀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来毫不意外。
眉眼相似，任谁也看得出来，只是这十几年来，自己竟不知与池夭还有一个儿子。
也对，他俩恩断情绝，她又怎么会将此事告知自己。
“你母亲，她现在如何了？”他并没有回答夭诀问的问题，而是提到了另一个人。
“还昏迷着。”夭诀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睑，低声道。
“昏迷？”，祈焜有些诧异，“可知是为何？”
“不知。”戚元道人已经赶去，或许现在池夭已经醒了也说不定，但他并不打算告诉祈焜。
说到底，两人只是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对他来说意想不到自己的存在，对池夭来说又何尝不是在发现时惊惧不已呢。
或许池夭有过挣扎，有想过狠心，但最后还是选择留下了他。
但她的心却没有留下，他从小见到的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子，情绪状态时常不好，若不是后来有了师姐，他怕是一年到头来都说不了几句话。
因此他自小感情就淡漠，也养成了什么都不在意的懒散性子。
因为他也懂得，许多事不去多想，不要妄想，才会活得不那么累。
至于外界对他的评价，更是对他毫无影响。
他不知祈焜是如何突然知道了他的存在，也不知道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是为何。
但无外乎都与他母亲有关。
出于私心，夭诀并不想跟他谈论池夭的事情。芜渊相较于他住的蘅渊地势更为隐蔽，池夭出事以来又多加了防护，再加上炎家夫人的照顾，夭诀并不用太过担心池夭的安危。
他原先只是猜测，也并未想过要打草惊蛇，没想到刚到此地祈焜便向他出手，这下他也不得不面对。
“罢了，如何也与我无关。”祈焜的声音淡漠，打断了夭诀的思绪。
说着，祈焜向他走过来，把从刚才起就拿在手里的东西放到夭诀面前。
夭诀看去，是那一对玉佩。
“没想到我那一块也被你寻了去，大抵是你我之间的缘分了。”祈焜哼笑两声。
夭诀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警惕。
“你不好奇我是如何寻到你的？”
“……如何？”
“这两块玉佩，很是特殊，分开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玉石，但合在一起，时间一长，便能能产生共鸣。”祈焜手指慢慢磨搓其中一块，“你不知道，想必她也没告诉过你。”
“这是我当年亲手做的，注入我自身的力量，一旦合成，我便会感受到。”
“本想着看看是谁得了这两块，却不想竟见到了你。”祈焜又把目光投向夭诀，轻笑一声，“如今看来在你手里却也是最合适不过了。”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缓缓向夭诀推过去。
夭诀却没有接，也没有出声。
“我那块你如何得到的？”祈焜又突然问道。
夭诀顿了一下，想了想要不要说出来，但转念又想事情已然暴露的差不多，也不差这一件。
“宫里。”夭诀抬起头，看向祈焜的眼睛，认真说道。
祈焜与皇帝当年勾结的事情已经瞒不住，夭诀这样看着他像是在提醒他一般。
“哦？竟然是在那，这我确实没想到。”祈焜似乎有些疑惑，自己上次去皇宫是什么时候，“那个皇帝……”
“你将我带来这里，究竟打算做什么？”事情依然明了，夭诀并不想听他的废话，打断他再次问道。
祈焜却不在意被他打断，态度很好得说道，“我将你带来，只是想见见你罢了。”
“只是见见？”夭诀嗤笑一声。
“不错，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里吧。”
夭诀倏地抬头，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