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魔气 【二更】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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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参加武林大会？”炎铮的武功高深，参加武林大会的话结果肯定不会差，就是不知最后他与炎栩谁能更胜一筹，夭诀有些好奇，便随口一问。
“兄长更适合当武林盟主。”炎铮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你不想吗？”夭诀好奇地问。
“不想。”
“为什么不想？”武林盟主这个宝座不应该是他们这些所谓正派人士梦寐以求的吗？
“没有为什么。”这个问题倒是让炎铮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他的武功在兄长之上，若要比赛，自己的胜算更大，但这武林盟主之位却不适合他，他自小寡言，性情也多易怒，向来厌烦与人打交道，除去名号，武林盟主这个位子对他实在没什么诱惑力，相反对于兄长而言却是最适合不过的。
“那你想做什——”夭诀话说了一半，感觉到炎铮突然的沉默，剩下的话到嘴边却换了个问题，“咳，那就是说你故意不参加，是因为炎栩未必能赢过你？”
“可以这么说。”
夭诀：“……”那你还挺自信。
炎铮却顺着夭诀未问完的问题想了下去，那他想做什么呢。
身为江湖中人，那大抵便是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吧。
……
二人这次一同去了城外那户余姓人家。
前些日子两人还在此交过手，分别带着不同的目的，现在却能够心平气和地一同前来，实在是让人想不到。
虽然是白天，但此时庭院里的人却出乎意料地少。
即使在城外，余家也算是为朝廷出过力，官职不大，但随从仆人应是少不了，如今来看，却只能偶尔看到一两个家仆，神色也是匆匆，甚至还有人在打包行李。
夭诀和炎铮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二人趁着院内人员稀少，躲进主屋，里面竟已收拾好大大小小的物件十几箱，书房里的书柜和墙壁上的珍宝字画也被尽数摘下，加上看到的仆人匆匆的场景，很显然，这户人家要打算举家迁移，而且是早有计划，说不定他们再晚来几日，这处庭院就搬空了。
炎铮给夭诀使了个眼色，让他先找东西，自己则帮他注意外面的动静。
夭诀便挨个看那十几个锁起来的箱子，一会儿敲敲，又搬了几个试了试重量，最后选出了几个装有字画书籍的箱子。
开锁这种事对精通各类暗器的夭诀来说算不上什么。
许是院内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又或许是早就有命令，并没有人来查看他们老爷的书房，不一会儿夭诀就在一个加密的箱子里找出了一叠公文信函。
他大致浏览了一遍内容，抽出了几封重要的信件，刚要放回，余光却扫到了一个奏折上的名字，不由一顿。
列文乾。
这个人他并不熟悉，但对炎家的意义却似乎不一般，他下意识地朝炎铮看去，炎铮感受到夭诀的视线，刚要问怎么了，便听到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几声。
“老爷回来了，这几日马上就要动身，赶紧的！”
“好嘞！都收拾好了，在屋子里放着呢，小的这就带您去！”
二人立刻起身，把箱子的放回原来的位置，重新上锁，迅速离开。
信中的内容确实令他们大吃一惊。
几件宝物失窃确实与朝廷有关，准确的说是与当今皇上有关，宝物先是在皇宫中出现，而后又迅速被皇上暗中赐给了余家，因此让炎家查到了线索命炎铮去打探，现在应是在某个上了锁的箱子里，不过事已至此，那几件宝物反而倒不再是关键了。
余家表面上是朝廷的官员，实则更为密切地能够直接与皇帝的暗卫取得联系。
能够跟皇帝直接联系，余家的筹码肯定不会小，或者说，从信中内容来看，余家背后的那股势力，才是最让朝廷看重或者忌惮的。
除此之外，炎屹又看了一遍手上的奏折，情急之下直接夭诀就直接将它一同带了出来。
余家，竟与当年列文乾一案也有牵扯！
炎、列两家虽是至交，但当年一事发生得太突然，而后又被封锁得彻底，想从中找些什么蛛丝马迹甚为困难，这也是炎屹心里的一块疙瘩，如今又将它重新拉扯出来，势必要查清当年真相。
“铮儿，你再多派些人手跟着那户人家。”炎屹说道，“一定要小心，尽量别被发现。”
“嗯。”炎铮淡淡应下。
“栩儿，武林大会这几日就快结束了，这几日你就专心比赛，其余的事务由我来负责。”
“有劳父亲多费心了。”炎栩在一旁答道。
“没想到竟牵扯出了列家的事。”炎屹似是叹了口气，“你们行事一定要谨慎，事关重大，切不可大意。”
嘱咐完两个儿子，炎屹便回了房。
母亲不在，他们与父亲的话就更少了，二人也没什么多说的，便一同离开。
“那位诀公子，依旧住在你那儿？”出了弘潋居，炎栩问道。
“嗯。”
“相处得如何？”炎栩看向自家弟弟，“没闹什么别扭吧。”
“没。”虽然觉得兄长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炎铮还是如实回答了，确实没闹过别扭。
“那便好。”炎栩若有所思地说，“也难为了诀公子了，你这不耐烦的性子少有人受得了。”
这话炎铮往常自是听惯了的，并不放在心上，但此时再一次听到炎栩这样说，炎铮却下意识地回想了这几天自己对夭诀的态度，他从前从未在意过这个，如今一时半会儿却也想不起是不是哪里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我的脾气……”炎铮停顿了下，不太自在地问道，“真的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太寡言了些，再加上你常常板着脸，又鲜少见你笑，便总让人觉得……”炎栩忽然看向炎铮，疑惑道，“你为何突然在意起这个了？”
炎铮一噎，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以往我和母亲提醒你这点，你从未听进去过。”炎栩看到炎铮又沉默下来，便无奈道，“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你想怎样由着你来便是，只不过夭诀公子他性情温和，身体看着也不大强壮，起先你又对人家敌意太重，加上你这一点就爆的脾性，我怕你让人家难堪。”
“再怎么着也是在一块合作了，应当收一收你的脾气。”
“嗯。”炎铮觉得兄长说得有道理，夭诀他确实不太活泼，身体看着就瘦弱，还经常受伤，说到受伤……最开始见面时还被自己一剑刺穿了肩膀！
炎铮有些不太敢往下想，看了眼拿着剑的手，自己当初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趁着炎铮去跟父兄商量，夭诀回房靠在椅子里，看着桌子上的信沉思。
阑麒在信中说，皇宫近日来愈发不安宁起来。
他父皇终于出来见人，模样却变了许多，像是一下子老了几载，憔悴至极。
他多方打探，发现皇帝前几日与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多次接触，而之后状态并未见好转，反而更甚，特别是近日与其接触，阑麒发现他父皇身体里居然有魔气。
能散发魔气的术法大多为禁术，寻常江湖人自是不会去练那个，虽不免有些人为了各种理由去偷练禁术，因为练成之后威力极高，但毕竟是少之又少。禁术之所以为禁术，便是有悖人伦常理，所需付出的代价也极高，损身损心，得不偿失。
若说这皇帝放着大好河山不管，私下找人去修炼禁术只为了增强武功，也未免有些让人难以理解。况且阑麒在信中又说之前他父皇并未出现过如此情景，应该不是经常修炼所致，而且他体内的魔气微弱，并不太像是他自己散发出来的，甚至，貌似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体内存有魔气。
夭诀本来是想让阑麒注意帮他查探一下关于那玉佩之事，没想到竟牵扯到如此地步，阑麒还说宫中现在不方便出去，如今一国之主身体抱恙，精神大不如从前，朝堂政务却是耽误不得，身为太子，阑麒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
他父皇似乎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便明着暗着想要放权给他，这下可惊起了朝中一片涟漪，有二心之人也逐渐按捺不住了，他有些分身乏力，便只能让夭诀自己多加小心。
——魔气。
夭诀回过神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擦握在手里的那块玉佩，这是他近来想事情的时习惯性的动作。
那户余姓人家不只有炎家的人跟着，他也派了几人隐秘地跟着。
这几日他在房中并未出门，便靠着信鸽传递信息。青葵和青藿事情差不多办完，已与夭诀取得了联系。
昨日来的信中说到，余家似乎举家往屺城的方向去了，虽说绕了几个弯，但大方向确实是朝那儿去的。
魔气，屺城。
夭诀把那信攥在手里，微一用力便只剩了一把齑粉，随即起身朝炎铮房中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魔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