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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胡闹 【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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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铮躺在自己床上迟迟未入睡,把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住地冒出刚才两个人搭在一起的身影。
胸中没来由的一阵烦闷,他也不说不清究竟是为何。
这些天可能是跟夭诀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了,那人的身影时不时地就会从他脑海中冒出来,特别是最近见了他不少除礼节性微笑的其他表情,令人觉得比他平日里的样子有趣得多。
还没等他好好理清这其中的缘由,便听到隔壁“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炎铮睁开眼,想着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夭诀那边有什么事,又想到还有阑麒在,横竖不关他的事,便又闭上了眼。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应该不会有事。
炎铮如此想着,却还是下意识地凝气屏息,注意隔壁的动静。
果然没一会儿,便听到隔壁的房门被“嘭”的一声撞开,随即想起阑麒的声音。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你要是不抢哪能洒了!”阑麒一边慌张地往外跑一边道。
“闭嘴!”接着是夭诀忍无可忍地声音。
“那啥,天色也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教主您老人家歇息了,兄弟先告退了!”阑麒说完就脚底抹油,甚至还用上了轻功。
夭诀虽有点生气,但也懒得管他,看着他,便打算确实是离开了,便打算回房。
结果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刚才弄的一片狼藉,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复又退出来,关上门。
眼不见为净。
方才阑麒不知哪根筋搭错,非要跟他滴血验亲,这也就算了,那家伙竟然迫不及待地倒了杯桌上的凉茶就打算开始。
甚至还往里滴了一滴自己的血。
随即就拉着夭诀也要让他滴上一滴。
夭诀不想陪他胡闹,便躲着他,后来忍无可忍,要伸手抢那茶杯,两人抢夺间,阑麒一个不稳竟将一只手里的茶壶甩到了床上,顿时茶水四散,不一会儿就全渗到了被褥里。
两人一时愣住,连手里抢夺的茶碗都忘了,不小心脱手,便掉在了地上。
也就是炎铮听到的那一声。
想到这,夭诀不由扶额,阑麒抽风也就罢了,自己竟然也跟着胡闹。
炎铮躺了会儿,听到夭诀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便以为他进去了。
左右睡不着,炎铮便直接下了床,打算去外面透透气,今晚也不知为何,一直闷闷的。
却没想到,一开门,就与外面石桌旁坐着的夭诀对上了目光。
夭诀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被炎铮捕捉到。
炎铮不动声色,故意问道:“怎么不去睡觉?”
果然见到夭诀脸色微微僵硬了一瞬,不自然道:“……出来透透气。”
炎铮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夭诀放在腿边的手上不太对劲,凑近一看,竟是还在往外冒着血珠。
即使在月色下,暗红色的血浸在青色衣衫上也格外的显眼。
炎铮顾不上自己要说的话,上前一把抓起了夭诀的手腕,稍稍举起来,放到夭诀眼前,沉声问,“怎么回事?”
夭诀先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接着又看到自己手上的鲜红色,手指什么时候受了伤他竟也没察觉到。
然后第一时间想,这该如何隐瞒?
却没想炎铮并没有等他的回答,而是拉着他径直走向他的房间,直接推开了门。
“……”
两人站在屋内,谁也没先出声。
炎铮一脸难以描述地看着床上那一大片水渍,还有一旁掉在地上的茶壶和碎瓷片,颇有些面色不善地盯着夭诀看。
你们两个人究竟干了什么搞得床都湿了?!
夭诀以为是弄脏了人家的床才惹得炎铮不高兴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刚刚不小心把茶壶里的水洒上去了,茶杯也摔碎了。”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的碎片,显然是有人觉得太过意不去稍微收拾了下,但也只是堆在了一起。
许是觉得有点给人添麻烦,说夭诀完就没再出声,甚至微微偏了下头,没有去看炎铮什么表情。
炎铮看着他这个模样,心里突然像是软了一块,有些酸麻,也顾不上追究两人到底做了什么了。
再细看甚至觉得夭诀的耳尖竟有些微微泛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烛光太亮,晃了眼。
炎铮看得心里一紧,手也不受控制地握紧了一下,这一下,让两人都同时发觉打进来炎铮还一直攥着夭诀的手腕!
两人都僵了一瞬,夭诀飞快地抽出自己的手。
炎铮突然反应过来,随即喊了人拿了药进来。
“你的朋友呢?”看屋内气氛有些僵硬,炎铮便挑起了个话头。
“跑了。”夭诀淡淡地说,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去向。
要不是他跑得快,没准这屋里还能再乱一点。
“……”炎铮一时也不知该不该问原因。
“不过,我这儿客房就这一间了。”炎铮平静地看着他,“我让人过来给你收拾一下,今晚你先去我房里睡吧。”
“?”夭诀有些愣愣地看向他。
“咳,我是说,你去我房里睡,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在这。”炎铮觉得他说的话可能有歧义,赶忙又说道。
“不用了,本来就给你添了麻烦。”夭诀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无事,刚才我睡了一会儿,我不在你随意便可。”炎铮一边说一边不容拒绝地把夭诀带到了他房间里。
夭诀争不过他,有些无奈的合衣躺在炎铮的床上,看他出去吩咐人收拾他的屋子。
不一会儿炎铮又带着药进来,不容分说地拉过夭诀的手腕开始给他涂药包扎。
这人也太容易受伤了些,炎铮一边动作一边想,不由皱了皱眉头。
夭诀还是有些迷糊,愣愣地伸着手让炎铮动作,等手被重新放回来才意识到这点小伤似乎……没必要把手包成一个粽子吧?
第二日熹微的晨光照射进屋子里时,床上的人便悠悠转醒。
夭诀睁开眼,盯着床幔茫然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昨晚炎铮给他包扎完后便出去办事,他本以为自己大概睡不着了,没想到睡意很快就袭来,竟真得睡了几个时辰。
他想着下意识抽出手,活动了下手指,发现昨日包的纱布已脱落,细长的伤口已结了痂,还有点微微痒。
大概是睡觉的时候蹭掉了。
本来伤口就在指尖,还缠那么多圈,不掉才怪。
夭诀无意识地笑出了声,想到昨晚炎铮一脸严肃地给他缠手指,就觉得莫名好笑。
他轻捻了下指尖,传来一丝极淡的药膏味,味道清爽得甚至有些好闻,让夭诀的心情难得变好了些。
又靠在床上发了会呆后下了床,简单洗漱完后,夭诀便坐在桌子旁,拿出了那块特殊的玉佩。
他握在手里,细细的摩挲着,眼睛虽然盯着,思绪却企图透过它去探究那背后的故事。
到底会是谁的呢?
那人果真会与自己的身世有关吗?
若是母亲醒了,是不是……
他的思绪骤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炎铮端着个食盒进来。
夭诀没想到炎铮会给他送早点来,一时不该说什么。倒是炎铮像是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放下东西后自然地在旁边坐下。
“早点。”他顿了一下又道,“你的手不方便。”
“我的手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夭诀颇有些无奈,自己倒还不至于如此脆弱,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给他看。
炎铮看到他的手眉头一皱,便开口道:“怎么……”
看着炎铮皱眉头,夭诀心里突然一跳,也跟着反应过来:“啊,那个纱布可能睡觉的时候蹭掉了。”
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眼床榻,毕竟很有可能掉在床上了。
“!”
这一看不要紧,猝不及防入眼的景象提醒他起床还未来得及收拾床褥,现在就那样凌乱地散在床上,自己平常懒散惯了,在教里也就罢了,有人给他收拾,这会儿在外人面前多少有些尴尬。
刚想站起来去收拾,炎铮却像没注意般又看向他的手。
“上药。”并且提醒道。
夭诀看了眼自己的手,有些无语,这点伤不管两天就好了,哪用得着上药。
但炎铮在一旁看着,他还是拿出来药胡乱抹了抹,炎铮皱了下眉,没再多说。
“你的事情办完了?”觉得占了人家房间,夭诀觉得起码要表示一下关怀。
炎铮顿了一下,“办完了。”
实际上只是在夭诀房里待了一晚上,说有事情要办只是借口而已,但他并不打算多说。
夭诀并不太饿,随意地吃了两口,便跟着炎铮出了门。武林大会接近尾声,炎栩作为参赛者的身份开始参与后面高手的角逐,剩下的事情便多由他俩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