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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暗夜纷乱 ...


  •   三日大雨,接连不断。
      四日后,雨过天晴。
      楚袭然带着人在下游埋伏着,果真,见着一帮人在堆口处泄水捞鱼。
      一个挥手,直接让手下人扣住。
      另一边,楚袭然派人埋了各路岔道口,在大坝周围也重新种下了不少植被。
      城门口处的难民由于天气渐冷,大多数人都染上了风寒,沐疏炀知晓些医术,一边监督施粥,一边熬着草药,一一喂病患喝下。为了消散风寒,不成时疫,沐疏炀去往采摘奇艾与仓枯加大蒜末煮过后拌着黄酒涂抹在门窗上。
      七瑞跟在后面,也是任劳任怨,怪只怪自家王爷心肠太好。
      主事的人把私用官道导致旱情一事捅到了風都的所官那里,只是,这个主事的仗着自己精明,既然出其不意的发现了所官在同一时间会见了户部外郎和工部外郎。
      二话不说,就直接告知了沐疏炀,谁知沐疏炀只是淡定从容,嘱咐了几句,就让主事退下了。
      楚袭荣专心致志的盯着大坝上的杂石砖块的接缝,不由皱眉,手指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后,眉头愈发紧着。
      拨出长剑,朝着接封划开,然后动动手腕,一挑。
      蹲下身前,徒手取下砖块,用剑柄砸了下去,结果,碎裂成好几块。
      楚袭荣半蹲着,看着碎裂的石块,若有所思。
      踏过门槛,楚袭然推开门扇,床榻上的人还在熟睡,宠溺一笑,温柔耳畔,“日上三竿,该起身了”。
      季无言翻了翻身,“我太累了,再睡会”。
      楚袭然抱着扶起他,靠着自己怀里,“昨夜,辛苦你了”。
      季无言一听到这里,猛然睁开眼,“你故意的”。
      楚袭然并不否认,坦然一笑,耐心的哄着他:“你先起来吃点东西,然后陪我出去走走”。
      季无言伸着懒腰,“大坝的事宜处理好了?”,穿戴整齐。
      “有平柯王和兄长在,我就显得多余了”,楚袭然整理床铺。
      “莫要妄自菲薄”,季无言安慰于他。
      主事的找到楚袭荣,说了所官会见外郎一事,由头为商议,楚袭荣打着自己的算盘,想要把事情闹大,就说这事没得商量,定要彻查。
      楚袭荣明明知晓沐疏炀不会把此事闹大,只因手里并无实证,再者,此次旱灾也并没有造成重大事故,如若非要闹,底气不足,面子是要不好过去。可楚袭荣一向与他作对惯了,自己的算盘就是把他从亲王的位置上把他拉下来,然后,所谓的芥蒂就不会存在了。这样,就可以全身心的拥有他,哪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就算一辈子也要把他囚禁在身边!
      不择手段也好,他楚袭荣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和七瑞交代好事情后,沐疏炀一个人转身去了城东,那边正在新建几处楼院,打算给难民们安身立命的家。
      拿着朝廷的钱财,造福百姓,也不为先按于民。
      楼院搭起了主架,沐疏炀试了试牢固性,又和工头木匠说了说加固,让其尽快的同时不可偷工减料。
      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沐疏炀找了个清净的地歇了歇神,风吹散了他的忙碌忧愁。
      半晌,半晌。
      环看四周,虽然皆是稀疏草木,但好生不自在,总感觉有人在不远处窥探。
      沐疏炀弯腰捡起四颗石块,朝不同方向分别掷出。侧耳倾听,果真,有一石块被人打落,他才开口:“来者何人?有何贵事?还请坦诚相待”。
      来人觉得没意思,就翻身下树,一袭深蓝,笑容可掬,“在下顾千剜,见过平柯王”。
      沐疏炀上下打量着顾疑,沉稳老练,下盘稳健,吐纳有序,应是身手不错。她如此有礼有节,应当不会对自己动手。
      “不知有何贵干?”,沐疏炀后退着,拉开与她的距离。
      顾千剜从腰带里拿出全戒递于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请收下”。
      沐疏炀瞥了一眼,“这个指环,本王不喜欢”。
      顾千剜敛起一抹浅笑,“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故作”。
      言外之意,得需深究。
      “自家人?”,沐疏炀若有所思,“你是……”
      话没说完,顾千剜把指环塞在他手里,丢下一句有缘再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沐疏炀把指环捏在手上,看了又看,指环上除了刻有自己的姓名以外,还有个小小的机关。
      一个不注意,两人撞个满怀,沐疏炀看清来人后,一把嫌弃。
      楚袭荣倒也大度,就没有与他计较,“工部外郎一事,本王会写上奏折一封,如实上报”。
      沐疏炀轻笑,“安岳王怎会如此鲁莽,定是别有用心吧”。
      被看穿心思的楚袭荣动起手了,一掌迎面而上,沐疏炀来不及闪躲,两两利掌碰撞。
      掌化成拳,一连贯的冲拳交叉落下,沐疏炀顺势而为,一一抄拳而上,挟制住他的进攻。见情况不妙,楚袭荣抬腿,一记侧踢,一个下腰,灵活闪躲。趁其不备,鞭腿而上,密不透风,沐疏炀一一挑落开来。
      一时间,左冲右挡,花费了不少气力。
      原本就困乏的沐疏炀,真真没时间陪他耗下去了。
      沐疏炀横下心去,聚力运气,打了他两拳,重伤他的筋脉,“这几天,你就安分些”。
      楚袭荣握住往回撤的臂膀,笑着对他说:“平柯王,你太天真了”。
      好像意识到什么,等收回内力的时候,楚袭荣已然受伤倒地,人事不省。
      沐疏炀蹲下探着他的脉搏,眉头一皱,好歹是一亲王,居然使这种下作手段。
      哼!
      楚袭荣被人拉着马车送回了景都,田玳亲口承认,说是两位亲王私斗,平柯王出手打伤了安岳王。顾不上来龙去脉的齐晟皇,请来了吴太医为其治疗。
      平柯王沐疏炀在离开風都前把唯一挂心的就是楼院的兴建,对楚袭然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上心,直到楚袭然保证后,自己才放心离开。
      回顾眼前,沐疏炀没有什么可辩驳的,毕竟,的确是先出手伤人。面对齐晟皇和舒满王的问话,也是供认不讳。
      可顾疑修对他心疼的很,本来想这事往后放的,现如今,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顾疑修连夜让竹青玄放火烧了这万恶的凰海楼,毁了刘尚书的污秽交易的场地,还让户部外郎被事先准备的账本和收据带着证人控告揭发了刘尚书。
      刘尚书一倒台,户部尚书职位空缺,便由外郎顶了上去,而自己因其佐证,讨了个赏去往周耘殿探望被禁足思过的平柯王。
      七瑞在殿中也是干着急,埋怨着为何那时没有跟上去?原本吧,两位亲王从小到大打打闹闹,两皇也就任由了,可此次風都一行,居然会不顾灾情,私下斗殴,以往的不会伤人到如今的出手狠厉,怎么都不相信是自家王爷出的手,但自己又没什么法子,王爷都认下了罪,唉,不值得。
      七瑞长叹一声,目光满是担忧。
      顾疑修拿着手令,大大方方进了周耘殿,猛然推开门扇,见他正悠闲的作画,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顾疑修还是把不解问出了口。
      沐疏炀放下画笔,绕过桌角走到他面前,“不必为我担心,我很好”。
      顾疑修关上门窗,冷不丁的说了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沐疏炀轻笑,一眼看出他的失落,“本王多谢小白挂心”。
      小白这个称呼有来头,就是因为觉得顾疑修性格软软的,像只小白兔,就喊上口了。
      顾疑修耍性子不理他,自顾自的低头展袖。
      沐疏炀从身后抱住他,“小白,在風都的那段时日,我真的很想你”,而后又细声细语的哄着他,“小白,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
      顾疑修一下子就心软了,却故作嘴硬:“你都错哪了?”
      “错在不该让小白为我担心”,沐疏炀靠在他肩上。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顾疑修忍俊不禁的偷笑着。
      舒满王府。
      习染染在床榻边与儿子闲聊,起先聊了伤势,见只无大碍,就闲聊起了風都一程。期间,有不少趣事,口无遮拦的就把自家弟弟和司礼季无言两情相悦之事说了出去。
      虽然母亲没说什么,但总归是不高兴的。
      楚来笙亲自换下烛碗里的蜡烛,“沐疏炀在風都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应是没有”,楚袭荣模棱两可。
      挑了挑烛芯,楚来笙背对着他,火光一跃一跃的,“他手上的指环是全戒”。
      习染染一顿,“那不是自以一族的信物吗?”
      “他沐疏炀果真不姓沐”,楚来笙长叹。
      习染染之所以会认识全戒,无非就是珞珈山上的落教习是自以门中,而当初被接回宫中的希侍卫也是自以门中。
      楚袭荣对自以一族了解甚少,只是听闻偶尔从父亲口中听到过,这是一个外人无法招架的家族。
      从元浩年间伊始,诛皇手下的暗卫、杀手、军队都由长景皇掌控,如今景贞的江山,不乏多半都自以一族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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