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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風都大旱 ...

  •   四月中旬,風都城外,到处都是饥荒,草根树皮皆是裹腹之物。
      沐疏炀路过,将带着的干粮全部分发给了难民,还留了不少草药给难民。
      楚袭荣早一步进城,以亲王身份压制,把那些个大户人家的余粮全部分发给了百姓,还在各处进出口命人设下了粥棚。
      楚袭然带着季无言去了北水大坝,攀登到大坝上最高处的时候,两人才发现河道变宽,河床渐露,河水减少。
      坝上以往没有多少植被,可今年的植被多了不少。蹲下查看,发现是新土。循着视线看去,一道浅浅的沟渠印子暴露在眼前。
      身形不稳,脚下一滑,季无言整个人顺着坡度滚落。楚袭然心急,一个不小心,也栽落了下去。
      好在坡下有棵树挡着两人,楚袭然把他护在怀里,自己的后背撞上树干。
      季无言扶起他,满眼心疼,余光注意着不远处有许多的分岔道。楚袭然断定,定是有人将北水大坝的水分道引流到别处,才会导致旱灾,只要查看下周围几个河道的水深,就会知晓大坝的水被引入了哪条河流。
      两人狼狈不堪的回到驿站,田玳见是熙则王就上了心,置办了沐浴和换洗的衣物。
      沐疏炀一边分发粮食,一边安慰难民,用赈灾银两命人在开阔地带搭建不少草棚,为这些难民暂时安身。
      七瑞看着账上的银钱如流沙一样泄出,就直直感叹,还是国库充裕哦。
      楚袭荣在各处进出口监督着发放粮食和粥棚的搭建,手脚快些的地方,已然出锅了几口大米粥,顺手包下的包子铺也用板车送来了几拢包子馒头。饥饿的难民有粥喝,一个个脏兮兮的脸上都是喜笑颜开。
      亥时一刻。
      沐疏炀累了,倒在难民堆里裹着破烂的被褥就睡了。七瑞不忍心见自家王爷这样,就试图叫喊,没过多久,安岳王一把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横抱在怀,根本不顾七瑞的阻拦。
      七瑞知晓,自家不喜安岳王,但也架不住对方蛮横,只好乖乖的跟在身后。
      临走时,对主事的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其多上心些。
      景都。
      侍郎府,竹青玄推开门扇,说了些情况,原来,刘尚书不仅贪赃枉法,还利用职位之便行污秽交易,交易的人员全部都是朝野上下的官员。
      顾疑修皱眉,能够刘逍能如此猖狂,原来背后有刘尚书这样的靠山。如此一来,得拿到账本才拿扳倒刘尚书。思来想去,还是想从刘逍这里下手。
      两人低声细语谋划着什么,而后,竹青玄出了正厅。
      凰海楼。
      丁品房中,刘逍推门而入,一进去,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嫌弃的推开,替换掉账本后,两人点头示意,为了不让人生疑,在暗杀了刘逍后,翻到了隔壁厢房一品房,用口技上演了一番好戏。
      待姑子推开门扇,刘逍就死在一品房里的床榻上,见其场面,很是不堪。姑子怕担责任,就压下了这事,偷摸的叫人在刘逍身上划拉了几道,扔在了一条经常有盗贼出没的小路上。事后,才让差人禀告尚书,说贵公子已然有几天都没来此例行公事了,让尚书上心些。
      果真,刘尚书还是上套了,一气之下,就找了几个盗贼泄气。
      而另一边,顾疑修不仅拿到了账本,还有刘尚书与各位官员来往的书信,不过,时日未到,劝慰自己还需谨慎。
      驿站中。
      楚袭荣抱着沐疏炀进了厢房,而后把他摔进了浴桶中,啪嗒一声,荡起不小水花。
      沐疏炀立马惊醒,面对不怀好意的楚袭荣更是怒目相对。
      楚袭荣无所谓的笑笑,“你身上有味,洗洗”。
      “出去!”,沐疏炀呵斥着。
      “你无须害羞,本王又不是没见过你沐浴”,楚袭荣得意洋洋。
      沐疏炀静了静心思,不怒反笑,“那就有劳安岳王帮本王搓背了”。
      楚袭荣立马暗下得意的脸色,“痴心妄想”,丢下这句,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厢房。
      不过,他并没有走远,只是转换了方式,上了房顶,揭了几片瓦,偷看他洗澡罢了。
      沐疏炀从容脱下衣裳,舒舒服服的洗了洗,穿上干净的衣裳,走出了厢房。
      回自己厢房时,路过熙则王的厢房,烛火印着的影子相偎相依,好一番融洽,不知怎么,想起了自家的小白兔了。
      翌日。
      三人齐聚一堂,商议了各处情况。
      “北水大坝周边有许多条岔道,是被人引水分流了”,楚袭然将情况说了个大概。
      “大坝上是不是多了许多植被?”,沐疏炀连夜查看个县治,发现半年前这里发生过山流。
      “是的,都是新土”,楚袭然点头肯定。
      沐疏炀猜测着,“北水大坝一直都是我景贞的重要闸口,当时修建大坝上,砍伐了不少植被,日子一长久,河床淤泥上涨,水势溢出,淹了不少地方”。
      楚袭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平柯王的意思是,分水引流只是不想淹没風都,出现山流,如今干旱,与此无关”。
      “山林植被守土防沙固水,只是……”,沐疏炀话没说完。
      “只是,大坝蓄水应不会导致干旱”,楚袭荣说出其中,“要想知晓其中,去大坝走一趟不就行了”。
      楚袭然夹杂在中间,很是为难,就退出不去了,说是有伤在身,不便行动。
      沐疏炀没有理会楚袭荣,一个人自顾自的去了河道的源头。
      楚袭荣就一个去了大坝,把这大坝瞧了个仔仔细细。
      未时六刻。
      初夏的日头还是挺毒,把马牵在了树荫下。
      沐疏炀画下了河道的走势,也理清了岔道口的分布,同时也发现了有人故意堆堵了源头的上游,导致下流的水流减少,从而导致大坝干涸。
      汗水直流,黏黏糊糊的,沐疏炀收好画作后,在河道边掬起一捧水准备洗脸,却顿住了。
      这水,不对劲。
      又转身去了下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顺着冒水的竹竿,捞起一渔网。
      原来,这整个下游被人圈围起来,养了鱼。
      国道水河,居然有人以此谋私。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沐疏炀回到树荫下,靠着树干,吹着风,脑子里时而混沌,时而清明。
      歇够了,才驾马回驿站。
      季无言望着云层出神,楚袭然从身后抱着他,顺势把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在想何事?”
      “你看,云层渐变,明日以后会接连几日都是大雨”,季无言手指变幻莫测的云层。
      “都说夜观星象,我家无言还会日测风雨,真是为夫之幸”,楚袭然调戏于他。
      “你啊你,好歹是亲王,别那么轻浮,有失沉稳”,季无言故作严肃。
      楚袭然心思一动,亲了亲他的侧脸,“谁让我家无言这么可人”。
      “我可不是你家的”,季无言口不择言的说出。
      当真心话碰到实话,都以为的玩笑话居然会显得那么——美好。
      沐疏炀把马拴好,低头拍了拍衣裳上沾染的沙土,“七瑞,告知熙则王,让他查一下風都周围半年以来有哪家哪户是靠渔业致富,让其去会会,如若不从,直接把人带回问罪”。
      “王爷,你小心点安岳王,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七瑞多嘴一句。
      沐疏炀听下,回了厢房,研磨执笔写了书信,将風都情况言明,好让阿叔安心。
      青月居。
      沐有辰望着桌面上的青木盒出神,直到楚为庭端着果酒来到他面前才慢慢回过神来,“喝点果酒,凉快凉快”。
      沐有辰无心搅拌,“为庭,这块玉坤是时候有个主人了”。
      “怕你不是忧心此事”,楚为庭抚开他紧着的眉梢。
      “是啊,有人干净,有人污秽,沉淀下来的不会浮躁,飘浮的永远都是躁动”,沐有辰长叹,“景贞的水,怕是搅浑了”。
      侍郎府,顾疑修看着书桌上一摞又一摞从下面呈上的折子,头疼的很。
      刚好,管家于沽端来晚膳,“侍郎,歇歇,吃饭了”。
      “老于,有平柯王的消息吗?”,顾疑修虎口架着筷子。
      “没有”,于沽受沐疏炀的恩惠,为了报恩才会来此照顾。
      “他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有些想他了”,顾疑修咬着筷子。
      于沽不地道的笑了笑,“侍郎,你可有想过与王爷成就良人情缘”。
      顾疑修被难住,慢半拍的说,“我自是心悦王爷,可我出身卑微,配不上王爷”。
      于沽开导着,“侍郎可千万不要这样想,王爷他人很好,不会计较这些,再者,我看王爷对侍郎也不同常人,侍郎何不探探口风,如若王爷不愿,自是不前就好”。
      此言一出,倒是豁然开朗。
      顾疑修展开笑颜,“老于,喊上青玄,我们一起吃”。
      “好咧”,于沽出去喊了青玄,就一起高高兴兴的上桌吃饭了。
      驿站里,楚袭荣端着一碗烤乳鸽摆在他面前,还大摇大摆的显摆,“平柯王,吃吃看”。
      沐疏炀起先并没有注意,事后,才发现鸽子腿上有深深浅浅的老茧,才知晓,不久前自己放出的信鸽被他截杀变成了眼前的盘中餐。
      “平柯王,吃吃看”,楚袭荣故意激怒他,想让他难堪。
      沐疏炀嗤之以鼻,虽然不大爽快,但还是不想理会,就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本王口味寡淡,还是安岳王自己享用”。
      楚袭荣面对他如此态度,倒也习惯了,自顾自的吃起鸽子肉来。
      睡醒的季无言本想到后院醒醒神,刚出房门就将此尽收眼底,随后,苦笑着眼神意味不明。
      后院的风很大,顿时清醒了不少。
      沐疏炀追上一孤落身影,“司礼,我想与你聊聊”。
      季无言顺势落座,“不知平柯王想聊些什么?”
      “熙则王”,沐疏炀不轻不重刚好说出。
      季无言暗自紧了紧指尖,强装淡定,“洗耳恭听”。
      “你与熙则王两情相悦,我等看在眼里,只是你虽享受其中,却还是有诸多避讳,你……是不是知晓些什么”,沐疏炀与他并无过多的交集,也并非是不信两人的情意,只是,他看穿季无言罢了。
      季无言苦笑着说:“他是贵人,却不是我的贵人”。
      沐疏炀不解,“你此话何意?”
      “平柯王,我能信你吗?”,季无言半信于他。
      沐疏炀敛着笑,“我从不强求,你自便”。
      “罢了”,季无言横下心了,“景贞之乱,必是太子之争,早在几月前,二十八星曜中的七杀入了正宫,那时正逢安岳王的生辰。此后,天相入正宫,是你带回的顾疑修。武曲入正宫,是齐晟皇召回的或然。最后,入主正宫之位的是熙则王的破军”。
      沐疏炀听后,有些不可思议,这些人都是日后能够决定景贞兴衰之人。
      “破军入宫,乃为贵人,可化吉祸,但不可违之的是,红鸾星动,其室宜家”,季无言还是说出了压在心上的重事。
      “到那时……你要如此自处?”,沐疏炀既有些惋惜他来。
      “南墙一撞,自会回头”,季无言下定决心。
      明知可为而不为,明知不可为而为。
      心寒呐!
      气氛冷下了许久,季无言转动茶杯,“平柯王,有些话,我想与你说”。
      沐疏炀大方,“请说”。
      “尽管各路星曜先后入主正宫,可平柯王的星曜我却不知晓”,季无言又将茶杯转回了原位,“说句坦白的话,平柯王十八岁生辰时,我为你算你卜了一卦,卦象无白,其意不明,师父看后,也看不透其中,我想,平柯王日后定会开创前所未有的状举”,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巧不巧,这一幕对视被回来的楚袭然撞见并且误会了,醋意大发的拦腰抱走了季无言,“平柯王,打扰了”。
      而后扛在肩上,途中遇见楚袭荣,还不忘提醒,“兄长,管好你的人”。
      回到厢房,关上门扇,把他甩在床榻上,不由分说,好一番惩罚性的纠缠。
      粗鲁的扯下衣裳,不痛不痒的咬下一口耳垂。步步紧逼,整个人无处可逃。
      “袭然——”
      不顾季无言的叫喊,压过他的手臂越过头顶,醋意十足的质问:“你为何那般看着平柯王?”
      “袭然,我与平柯王并无交情,只是闲聊”,季无言实话实说。
      “那你为何离他那么近?”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何反应”,季无言哄着他,“你且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楚袭然这才觉着有了安慰,却故作不满:“如何得证?”
      季无言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侧脸上吧唧一口,“以此为证”。
      景都皇城。
      顾侍郎乘着马车直接进宫面圣了长景皇,面圣时,长景皇支开了所有的太监宫女,独独只留下希少羽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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