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之争》》我若沉浮

24、两方对峙

　　摇篮里的婴孩正在熟睡中，蹑手蹑脚的楚袭然俯下身去亲了亲婴孩柔嫩的脸蛋。
　　两个时辰前。
　　文星馆门口的阶梯上，季无言躺在李晓生怀里，指尖打卷着他的衣袖，在与他商量着回余篆山的事议。
　　起先是真的不知晓，李晓生为何会一再留在文星馆？不过，后来，好似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也明白了此前不明白的地方。
　　主星将显，所折气运，乃为之重。
　　所谓，看官，是看与官。
　　楚袭然松了松袖子里紧握的掌拳，而后展了展袖子，从容淡定的走上前去。
　　季无言余光注意着逐渐上前的身影，不由失神。
　　李晓生循着视线看去，见是他，便识趣的转身离去，却被季无言拉扯住，留在了原地。
　　“熙则王，不知有何贵干？”，季无言淡淡一句，看不出任何波澜。
　　“本王初为人父，想为我儿求取一字，还请司礼赐予”，楚袭然言语诚恳。
　　季无言微愣，“你……”，话锋一转，“可否告知是儿是女？”
　　“王府千金”，楚袭然后退一步，恭敬行上一礼，“还望司礼上心些”。
　　“一定，一定”，季无言接下，转身去了馆中，翻了翻古籍。
　　李晓生不语，意味不明的盯着他看。
　　三刻钟后，楚袭然满意的走出文星馆，嘴里碎碎念的是——何为。
　　敲板定砖，姓氏未定，取名何为。
　　沐之盎安静的躺在他怀里，整个人异常的虚弱，脸色煞白。
　　“之盎，喜得千金，取名何为，姓氏未定”，楚袭然轻柔的顺了顺她的长发，用手心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沐之盎张了张嘴唇，“兄长……”
　　楚袭然贴耳倾听，眉头紧锁，心里五味杂陈，夹处在中间的感受，实在是煎熬。
　　可毕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再怎么说，也要软下身段。
　　珞珈山上，夙禾提着一提药，轻放在门扇边，“公子，这是最后一帖药，还望公子甚用”。
　　“你且放心，我须得惜命”。
　　山上廊中，空旷悠长。风吹铃响，清晰悦耳。
　　景贞三十六年六月十五日。
　　周耘殿中，楚袭荣横冲直撞，支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他顶上柱面，“说，你到底是你？又意欲何为？”
　　蓝衾突然大笑，“王上，你为何不亲自揭下，看看我的真实面目？”
　　楚袭荣一手掐上蓝衾的脖子，一手摸上他的脸，摸索着纹理，指尖一挑，人皮面具被揭开。
　　蓝衾从容，如同赴死一般。
　　人皮面具被无情的甩在地上，一抬眼，楚袭荣顿住，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不敢置信，“怎么是你！”
　　蓝衾趁机挣脱开来，倔强的用手掌搓了搓侧脸的药泥。
　　“说，疏炀在哪？”，楚袭荣扣上他的肩膀质问。
　　“事到如今，你还在惦念于他”，蓝衾恶狠狠的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知晓吗？他的出现，你的眼线，都不是巧合！”
　　楚袭荣被逼到墙角，“你……唔……”
　　蓝衾倾身上前，落得一纠缠不休的光影。
　　楚袭荣推开他，“放肆！”
　　蓝衾得意的笑，“王上，你此前可不是如此待我的”。
　　“你莫不是疯了！”，楚袭荣起势，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蓝衾打翻烛台，灭了烛火，光瞬间暗下，“你安静些，我有话与你说”。
　　半个时辰后。
　　蓝衾席地而坐，“从未想到，我会对你动心。但就这一点，也不枉我白活”。
　　楚袭荣半信半疑的盯着他看，“你有何话说”。
　　“你快些准备吧，他要收网了”，蓝衾淡淡一句，眼里漫起悔恨。
　　“你是他的人，为了本王，你会甘愿背叛于他？”
　　面对楚袭荣的疑问，蓝衾坚定不移，“为了你，我甘愿”。
　　“可本王不信！哪怕他会杀了我，那也只能是他沐疏炀，而不是一个你！”
　　蓝衾缓缓起身，“王上，记住了，我叫蓝衾”。
　　就这一句，和着楚袭荣离开的脚步，从脚步里就知晓其中的愤怒。
　　“御林军，守好周耘殿！”
　　“是”。
　　此后，周耘殿的门槛便冷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