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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与虎谋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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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则王府。
楚袭然端着端盘进了门槛,见她又趴在地上睡了,立马将她扶起抱回榻上,期间,她醒了醒神,呆呆看着他,“袭然哥哥,我饿了”。
一举一动都是轻柔,“之盎,听小萄说,你近日常往一家点心铺子去”,楚袭然倒也不是怪罪,只是大夫说,甜食不能多吃,实在是担心啊。
“那点心铺子有可多好吃的,点心也有不甜的”,沐之盎嘟嘟嘴。
“知晓你嘴馋,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我……”,楚袭然见她如此模样,便不好说教起来。
“你且放心,我一切安好”,沐之盎抚了抚他的侧脸。
楚袭然软下态度,“之盎,自你有身孕来,我都没有好好照料你,你会不会对我心有怨气?”
沐之盎半眼含笑,“我能体谅,也知晓你的忙碌,我不怨你”。
“之盎,你果真不怨恨我?”
“不怨恨”。
楚袭然哄她睡下后,寻问了小萄点心铺子的所在,一个人贸然然就去了。原本只是想买些点心哄她开心,谁知,一进就出不去了。
一进门,顾千剜就把人扣下了。
楚袭然大为震惊,“沐疏炀,你……”
沐疏炀顺势往后一躺,姿势潇洒,“是想问,我为何不在周耘殿?”
楚袭然点点头,一脸清晰可见的疑惑。
“这你无须知晓,今日将你扣下,是想与你商议些事情”,沐疏炀在他身边绕步。
“这个孩子,他必须姓楚!”,楚袭然点破其中。
沐疏炀理了理长袖,“你可知晓自以乱繁是何人?”
“不知”,楚袭然坦然。
“他是我阿叔”,沐疏炀挑起他的下巴。
楚袭然不明所以,“你这是何意?”
“你觉得呢”,沐疏炀挑眉。
楚袭然落下肩膀,眼神狠厉的看向他,“如若我不应允呢?”
慢慢悠悠的一把掐上他的脖子,“你没有机会说不!”
“你……”
“疏炀”,沈娴沉不住气,出面看了看这位外甥女婿。
沐疏炀撤回起势,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小阿舅”。
楚袭然目瞪口呆,语塞起来,“阿舅——”
沈娴解开楚袭然的手腕处的绳索,“熙则王,今日这事,切莫不要声张,否则,你就等着给舒满王收尸吧!”
面对沈娴的威胁,楚袭然会心一笑,“两位,你们高看我楚袭然了”。
沈娴理了理他的衣襟,“不能定义的——是棋子还是弃子,想必熙则王应当知晓”。
楚袭然暗下神色,恭恭敬敬说出:“多谢阿舅教诲”。
周耘殿中,蓝衾避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桌面上放着两张新旧的人皮面具,就这样呆呆看着榻上熟睡的人,很是满足。
楚袭荣来到河岸边,水面倒影的模样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脸,可眼神中却透露着熟悉。
楚袭荣满是疑惑,他是何人?我应当见过你吗?
突然,水面激荡起涟漪,打碎了这模样,四分五裂的分崩离析。
光点慢慢弱下,半梦半醒中,楚袭荣清晰的见到了梦中的脸,痴笑着抱住。
蓝衾本想为他扯下被子,谁知被他突如其来的抱在怀里,不忍惊动他,便任由了去。
几日后,楚袭荣果然不再像往日一样的昏昏沉沉,但好似有了心事一般。
书桌前,楚袭荣执笔落墨,手腕游龙,安静如画。
蓝衾走近,随口一说,“今日,你怎么有兴致提笔作画?”,习惯性的从身后抱着他,而后将下巴靠在他肩上。
“疏炀,你可识得这人?”,楚袭荣收起画笔,将宣纸完全展露。
映入眼帘的那一刹那,蓝衾整个人显得无措起来。
怎么是我?他是如何知晓的?他可是从未见过我的真实面目?
后知后觉的收敛起无措,“王上为何会有如此疑问?”,蓝衾故作。
“近来梦多,老是梦见他,想来怕也是缘分”,楚袭荣长叹。
蓝衾暗下神色,“如此一说,你到是爱上了他一般”。
楚袭荣调皮的在他鼻尖涂上一点青墨,“你这般一说,倒是醋意十足”。
蓝衾笑笑,不语,心中满是这般期盼。
习染染带着一路人进了熙则王府,把半个院子的摆满了。
楚袭然撒了谎,避开了沐之盎与母亲两人的见面。
习染染倒是想见见沐之盎,但自己孩子说公主困乏,睡下了。经此一说,习染染也就没什么计较了。
在府中到处看了看,也特意嘱咐了下人们都公主的好生照料。
沐之盎抚着隆起的孕肚,立在窗前,望着习染染忙碌的身影,原本冰凉的眼神意味了不少。
破而后立——如何破?又如何立?
多蓝。
竹青玄止步于帐篷外,回头时,眼里满是心疼。
或然见后,放轻脚步过去,紧紧贴在她身后,“怎么,你心疼他?”
竹青玄轻嘘一拉扯过她,怕惊扰于他,“你的伤还未痊愈,还是得回帐篷的好生歇息”。
回到帐篷后,或然就抱紧她都不肯松手,凑上耳畔,“没有你,我睡不好”。
竹青玄本能的往回缩了缩,“师妹,你……唔……”
半推半就,辗转万千。
两刻钟后。
或然轻手轻脚的出了帐篷,来到了暗灯河边,见一身影,恭恭敬敬行上一礼,“徒儿见过师父”。
应裴展展袖,“今日,我只想知晓,你与青玄之间到底是否有良人情意?”
“师父,我要与青玄成礼”,或然坚定的说出,像宣誓般庄严。
应裴大笑,“如此甚好,见你们和好如初,为师自然是高兴”。
“多谢师父体谅”。
暗灯河边,河水悠悠。
周耘殿。
蓝衾拿着画卷,一把扔进火堆里,将其燃烧殆尽。
火光跳跃,照亮身侧轮廓。
五月将至,沐之盎的身子愈发沉了下去,人也愈发困乏了不少。
楚袭然这些日子将朝堂之事推了个干干净净的,就一门心思的照料着沐之盎起来。
珞珈山上,顾千剜再次纠缠着夙禾,既然显得无理取闹起来。而夙禾也是不加理会,就这个不加理会,更是激起了顾千剜的好胜心。
夙禾收拾好药柜后,就提着药包下了山门。但是吧,有人偷偷跟上去了。
景贞三十六年六月初。
门扇外,楚袭然顾身站立在雨幕中。抬眼看去,大大的院中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心生敬畏。
滂沱大雨中,一声婴孩的哭啼闯入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