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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见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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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贞三十六年七月底。
整整一个半月,周耘殿没有王上平日里来往的身影,整个殿中,渗透了肃与静。
蓝衾倚着门槛,手里捏着一片枯萎的荷叶。
楚袭荣抽离他手里的荷叶,“你瘦了”。
“这一个半月里,可有查到些什么?”
“竹篮打水一场空”,楚袭荣依着他坐下,又重新将荷叶放回他手里。
蓝衾抚上他的眉梢,“你皱眉的样子,很难看”。
楚袭荣不知为何,好似并不抗拒他的靠近。
“他复姓自以,今年十月,他会发兵,攻打景贞,届时,你与他两两对立之时,可要记得我蓝衾,毕竟,我不想白活”,蓝衾娓娓道来。
“你要做何?”,楚袭荣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我要让你永远记得我!”
话音刚落,蓝衾扑倒楚袭荣,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之后,就再也没了任何言语。
楚来笙收到了眼线的来信,说是在熙则王府见到了沐疏炀,奇怪的是,沐疏炀明明在宫中,平日里都不会出宫,就连自家妹妹生产都没有到场,难不成,在同一时间里,两个人会出现在距离甚远的地方?
同一模样?同一身份?——蓝书!
楚来笙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立马去了熙则王府。
楚袭然在院中推着摇篮,还不忘拿着拨浪鼓逗逗摇篮里张牙舞爪的婴孩。
沐之盎脸色红润了不少,端着一盏茶出来,细细的喂他喝下。
一家三口,场面温馨。
府外,楚来笙正遭受着不明势力的阻拦,这下,更让他确信了心中所想。
来到巧的是,被楚袭荣撞见,两人合力击退了阻碍。
一紫色绸缎翩然闯入视线,人马纷纷撤退。
“怎么办?”
“放出信号,请暗卫长前来镇场”。
“是”。
楚来笙进了王府,不由分说的带人扣下了沐之盎。
楚袭荣与楚袭然皆是不明所以,不知何意。
“父亲,你这是做何?”,楚袭荣本想着来看看自己的小侄女,并无它意。
“楚袭荣,你知晓了就不要装糊涂”,楚来笙言语警醒着,后又若无其事把玩着杯盏,“周耘殿那位,可是姓蓝?”
楚袭荣心虚起来,“父亲,我……”
“把他交给我”,楚来笙命令着。
“孩儿不管,之盎可是无辜的,再者,何为才满月不久,父亲忍心吗?”,楚袭然苦苦哀求着。
“今日之事,没有任何情分可说!”
一个挥手,沐之盎被带走,楚袭然试图阻拦,却被打伤。与此同时的,楚袭荣也在后怕。
顾千剜收到夙禾的消息后,连忙下山,可还是晚了一步,让楚来笙带走了公主。经过商议后,顾千剜独自去了熙则王府。
顾千剜与楚袭然说了其中,说楚来笙是想拿公主去换令牌,这样,公子这辈子都不会对景贞造成任何威胁。
至于周耘殿的那位,就自生自灭吧。
楚袭然知晓其目的后,说了句让顾千剜匪夷所思的话,“何为,只能姓自以!”
如此一说,倒是一番赌注。
楚袭然依旧没有静下来,在安置好襁褓里的何为后,重新拿上了剑刃,直指舒满王府,还有身前身后的顾千剜与夙禾为其忙前架后。
习染染呵斥,“楚袭然,你如此行径,简直是大逆不道!”
楚袭然擦抹剑身上沾染的血迹,“母亲,这是父亲逼我的!”
怒吼一声,青筋暴起。
“你父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习染染苦口婆心。
“我不想听,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一家三口,为何父亲要一再牺牲我去成就兄长?!”,楚袭然质问着:“你们总说,自以一族如何如何,可迄今为止,它自以一族循规蹈矩,从未越界;倒是你们,一再逼迫、不择手段!”,一字一句并着掷地有声的讨伐:“其实,父亲也并不是忌惮自以一族的势力,他就是想一雪前耻,了了当年的窝囊!”
“放肆!”,习染染气极,给他一耳光,可满眼心疼,从小到大,很是疼爱于他,却从未想过要对他动手。
颤抖的手,眼神里有懊悔。
楚袭然大笑,剑指而上,“今日,我如若带不走之盎,便将这府邸踏平!”
“你岂敢!”,楚来笙带着沐之盎闯入众人视线。
“父亲,不妨一试!”,楚袭然握剑的手,始终没有任何颤抖。
身旁的顾千剜数着时辰,日头正盛时,顾千剜嘴角上扬,缓缓开口:“楚来笙,你若放了公主,我等定不会追究;如若不放,那我等也定不会善罢甘休”。
“本王要的就是如此”,楚来笙一挥手,高墙上便架起了许多的弓箭。
沐之盎挣扎着,“袭然哥哥,你不该来的”。
“之盎莫怕,袭荣哥哥带你回家”,楚袭然苦笑着。
“袭然哥哥,是之盎连累你了”,沐之盎自责。
“没有”,楚袭然苦笑着,“之盎,你听我说,何为她入了自以的族谱,日后,就算没有父亲,她定然也会好好长大,届时,你可定要带她来看我”。
事先交代好的遗言,惹得沐之盎大哭起来,“不要——”
振臂高挥,箭在弦上。
蓝衾突然闯入众人视线,缓下了这场杀伐,而楚袭荣也紧紧跟在身后。
“多年之前,我与你师父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再见,你果真像极了他”,楚来笙走下阶梯。
楚袭荣拉扯着他,并且勒令,“跟本王回去!”
蓝衾一把推开他,“舒满王,今日,我想与你行一交易,还望舒满王答应”。
“本王不允”,楚来笙意味的挑衅,他知晓,蓝衾如若想逃,没人能找得到他。
顾千剜拉蓝衾,“蓝衾,别干傻事,公子不会计较”。
面对顾千剜的劝阻,蓝衾还是不听,“暗卫长,这是我欠公子的,回头帮我向师父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