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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旗帜将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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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疏炀蒙着面站立在暗处,身后的顾千剜也是如此。寻着过去,两方打得不相上下。
“这不全是我们的人马?”,顾千剜看出其中。
沐疏炀负手而立,“这其中一半是我的人马,一半是或然的人马”。
顾千剜听后,不再言语。
楚袭荣披着铠甲,拿着长刀,奋力厮杀着。
刀光剑影的同时,天空下起了大雨,大雨滂沱,溅起泥泞中并着血与泪。
火把一一被灭,此前留下接应的人马也冲了进去,一盏茶后,楚袭荣的援军到达,开出一条路来。
沐疏炀一个抬手,顾千剜拉扯绳子,倒出一娄的紫色绸缎。
见放出信号,蒙面一方立马收起兵刃,一一安全退出。
绸缎纷飞,扰了视线。混乱中,一支利箭袭来,穿透他的肩胛骨。
真是,猝不及防,防不胜防。
楚袭荣稳了稳脚步,倔强的徒手拨出了箭支,寻着箭支过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熟悉不过的身影闯入视线。
是他吗?
急切追上这个身影,却混着泥泞跌倒在大雨中。雨水冲刷着血腥,模糊着视线。抬起的手,抓不住任何,最后无力垂落在泥泞。
珞珈山。
落秋语提着沐疏炀一顿教育,“你胆子不小啊,说走就走,有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身子”。
沐疏炀此刻像犯了错的孩子,“落姨,我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落秋语瞪着他。
“落姨,日后,我再也不敢了”,沐疏炀乖巧着。
落秋语很满意他的回答,“这还差不多,走吧,饭菜都凉了”,松开他,并着催促。
多蓝。
希少羽兴高采烈的进了帐篷,“甘都一战,我与疏炀见了一面”。
“他可还好?”,顾疑修迫切的询问。
“顾尚书,你且放心,疏炀他很好,目前在珞珈山整休”,希少羽拉开椅子落座,“疏炀说,是蓝衾把他换出皇城,这才得以脱身”。
“他可还有说些什么?”,顾疑修继续追问。
“他,很想你”,希少羽语重心长着。
听到这里,顾疑修长叹一声,掩面哽咽。
竹青玄看透,将其挡在身后,给足了颜面。
这一好心的举动,在或然眼中有些刺,心里蔓延的醋意也是显而易见。
竹青玄送他回帐中,来到河岸边吹风,顺便看看萤火虫。
或然跟上她的脚步,“你来此作甚?”
“吹吹河风,清醒清醒”,竹青玄坐在河岸边的大石块上。
或然依着她落座,“你要是困乏,不妨靠着我睡会”。
“你不介意?”
“我介意的,是你对顾尚书的亲近”,或然话音刚落,一抬眼便发现她昏睡过去,轻轻将她靠在怀里,直勾勾的看着她。
风吹过来,很是凉快。随之舞动的,是漫步空中的萤火虫。
重伤的楚袭荣被人护送回了景都,经过武太医的救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箭上虽然没毒,但下手稳准狠。看看这触目惊心的伤口,就知晓,对方定是老手。
甘都那边的后续,还是靠着熙则王收拾着。
那个雨夜中见到的身影,一直徘徊在他脑海。
疏炀。
疏炀。
沐疏炀!
楚袭荣猛然惊醒,一动弹,伤口被拉扯,咬着牙半坐起来。
习染染搀扶起他,“伤筋动骨一百天,日后,可得好生养着,别落下病根”。
“母亲,疏炀呢?”
“他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那么痴迷”,习染染恨铁不成钢。
“母亲,你就告知我吧”,楚袭荣强硬着态度。
习染染递上杯盏,“沐疏炀在御书房,处理朝政,期间,倒也来看过你”。
“那他可有说些什么?”,楚袭荣继续追问。
“让你好好养伤,其他无需顾虑”,习染染安抚于他,而后又催促他喝水。
楚袭荣从容喝下,握着空的杯盏愣了良久。
八月十五,中秋节。
沐之盎好不容易操办了一桌的盛宴,原本想着好好欢欢喜喜的过个节。
谁知,饭菜一上桌,就止不住的恶心,楚袭然见后,立马请了大夫,大夫喜悦神色,说王妃有喜了,且祝福两人。
楚袭荣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
沐之盎屏退了仆人,“袭然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之盎,我不清楚,这个孩子来到太巧,我怕他日后会成为权数的棋子”,楚袭然不想自己的孩子白白牺牲,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凡度过一生。
“如若你不想要,那就不要了吧”,沐之盎起身,下了决心。
楚袭然连忙追出去,拽住她的臂膀,“之盎,我没有这意思,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府门口,管家来报,舒满王到。
楚袭然本能把她护在身后,“儿臣见过父亲”,规规矩矩行上一礼。
“听下人说,公主有孕,我作为高堂,自然得过来看看”,楚来笙神色喜悦。
沐之盎向来与他不对付,“这个孩子,我不打算留下”。
“公主,这是一桩喜事,可千万莫要演变成其他”,楚来笙说笑着认真。
“你……”,楚袭然横上其中,“父亲,公主任性,还请见谅,我会规劝公主,还请父亲放心”。
楚来笙这才满意,“公主好生养胎,其他的,切莫操心”。
“孩儿谢过父亲关心”,楚袭然恭恭敬敬目送舒满王离开。
舒满王走后,楚袭然小心翼翼搀扶着沐之盎进了房间,“之盎,我想了想,这个孩子,我们必须留下”。
沐之盎不解,“为何?”
“破而后立”,楚袭然打着算盘,这个孩子,日后定会消了楚沐两家的恩恩怨怨。
话音刚落,沐之盎又恶心起来,楚袭荣一声令下,命人撤下了桌上重盐重油的饭菜,还命厨子做了些清淡的膳食。
“之盎,你受苦了”。
“无事”。
珞珈山上,空寂的长廊中,风吹过,铃声阵阵。
长宽的四方桌上摆放着各式月饼,沐疏炀对比之前,也胖次了不少。
觥筹交错,喧闹声中,乐声渐起。
顾千剜着急忙慌的走近,凑上耳畔,简短说了几句。
听后,沐疏炀神色哗然: “出去说”,放下杯盏,出了宴会。
“公主,她,有喜了”,顾千剜支支吾吾的说出。
沐疏炀听后,不敢置信后又勃然大怒,“楚来笙那边有何动静?”
“送了许多补品,让公主安心养胎”,顾千剜实话实说。
“安排一下,去景都”,沐疏炀吩咐着。
“是”,顾千剜领命。
“慢着!”,落秋语呵斥着,“疏炀,我知晓你担心之盎,但也要为你自己想想”。
“落姨,可……”
“之盎那边,我会让夙禾前去,你就不必担心了”,落秋语还是软下了态度,“去后院吧,有贵客在等你”。
“那就有劳落姨了”,沐疏炀失落着脸。
“暗卫长,麻烦你与夙禾走这一趟了”,落秋语递上一幅画卷给她。
“客气了”,顾千剜接过画卷。
沐疏炀耷拉着耳朵,来到后院,一抬眼,发现是阿舅,喜出望外的扑了上去,“大阿舅,小阿舅”。
欢乐的像个孩子,沈郅稳稳当当的抱住他,还不忘调笑他:“小疏炀胖次了不少哦”。
“大阿舅”,搞得沐疏炀很不好意思。
沈娴轻抚他的眉眼,“疏炀,来,让小阿舅,好好看看你”。
圆月之下,阖家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