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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循序渐进 ...

  •   多蓝。
      竹青玄带着珞珈山来得书信进了帐篷,交付给顾疑修后就离开了。寻思着近日没见师妹或然的身影,就着急了起来。经过寻问才知晓,或然师妹累倒了,就悄悄去到她的帐中看她。
      或然长期习武,身体底子好,故脸色与平日无异,只是这人半昏半醒,嘴里叫喊着冷。
      竹青玄为她盖好被褥,刚想抽离回去时,或然整个人压下,把她死死圈在怀中。没有动弹,不想惊扰于她,只好任由。
      暖暖的,好舒服。
      见她不再发抖,竹青玄欣慰了不少。
      翌日。
      顾疑修围坐在火堆旁,听着应裴和郑竹倾说了不少往事。
      不由感慨,情这一字,有得有失,有弱有强,皆是何往。
      或然醒来,见她在身边,不知何故,既细细打量于她。
      心中坚硬的那一块好似软化了不少。
      竹青玄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怕惹她不高兴,就立马准备起身离开,可腰上的臂弯越抱越紧,“你若好些,我就放心了”。
      开口打破僵局,可或然一向不吃这一套。
      或然在她颈间最显眼的地方咬出了牙印,还故意扯开她的腰带,弄乱她的发。
      急匆匆的脚步进来,见到榻上两人如此,立马尴尬起来,“将军,打扰了”,退出的脚步显得识趣起来。
      “焚叶,站住”,或然勒令,“帮本将军传话给顾尚书,就说本将军身体抱恙,得竹侍卫贴心照顾,故需休养几日,还请顾尚书多担待些”。
      “属下一定如实告知”,焚叶胆战心惊的出了帐篷,不由庆幸着,“呼,好险好险,差点差点”。
      焚叶进了帐篷,如实相告于顾尚书,见尚书疑惑,就支支吾吾的说出两人抱在一处的事。
      顾疑修微微皱眉,真是搞不懂两人到底是何关系?
      “两人此前一同拜入我门下,后因意外导致两人生了嫌隙,故两人就疏远了不少”,应裴道出其中渊源。
      “难怪,两人一见面,就是水火不容之势”,顾疑修转动杯盏。
      郑竹倾不以为然,“我倒是觉着两人情意不浅,只是,窗户纸未破,不免中规中矩了些”。
      “但愿如此”,应裴起身,拍拍衣裳。
      “不再坐会?”
      “不了,我家那位最近心绪不高,我得回去好生陪着”,应裴理理袖子。
      郑竹倾点头,笑着调侃他,“你身体力行的,别把人折腾坏了”。
      “知晓了”,应裴走出帐篷。
      帐篷里,郑竹倾暗下笑容,眼神厉色看着顾疑修,徘徊在心中的疑惑也就此问出口。
      “六皇妃沈挽秋是你什么人?”
      顾疑修暗下神色,“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为何会有沈家的信物?”,郑竹倾也不是怀疑他,只是他的表现太过于完美,要不是此前他是疏炀的心上人这一层,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前两天,偶然撞破他与神秘人会面,从递交的东西上看,就是沈家独有的信物。
      被点醒的顾疑修似乎明白了什么,“在下是沈娴的门徒”,起身,恭恭敬敬向她行上一礼,“按辈分,在下应当尊称你为一声前辈”。
      “别那么拘束,既然都是一家人,我自是不会说些什么”,郑竹倾眼神软了下来,“日后见面,带我向其问声好”。
      “是”。
      周耘殿。
      沐疏炀和曹又两人在厨余研制新菜品,乐在其中,管不住嘴的沐疏炀还胖次了不少。
      没有人打扰的日子,真是好生逍遥。
      热腾的鲜花酒酿被端上,这味,不由让人垂涎欲滴。
      直到七瑞前来禀告,说是王上身边的红人肖芩前来拜会平柯王,这才败了沐疏炀的兴致。
      沐疏炀本要拒绝,谁知前厅传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就知晓,不是个善茬。
      “哟,你就是那个名存实亡的平柯王”,肖芩轻蔑着,“看着也不过如此,真是不知王上怎会痴迷于你”,着实疑惑
      “论手腕身段,本王自是比不得”,面对他的奚落,沐疏炀不与其逞口舌之争。
      肖芩上前一步,“你这是在嘲弄我”。
      沐疏炀后退,“并无”。
      肖芩着急忙慌起来,原本想激怒他,没想到他会如此镇定,不行,得想个法子。
      目光落在身后的画像上,“你与长景皇倒是一样的清雅贵气”,肖芩上前触碰画像。
      指尖还未触及,就被他一把钳制住,然后,狠狠甩在地上。
      周身漫步杀意,眼底漫起戾气,沐疏炀缓缓开口,“你不下帖子就来我周耘殿,是为不规矩。我让你进门,已是把你当人看待,可惜,你却不知收敛”。
      “你……”,肖芩后怕,这回自己怕是遇到了狠人。
      “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阿叔的画像!”
      话音一落,沐疏炀手腕一动,点了他的穴位,不到一刻钟,肖芩便气绝身亡。
      沐疏炀起身,“七瑞,收拾一下”,用干净的手绢擦拭着手上的脂粉。
      七瑞看后,不由发抖起来,连说话都结巴起来,“那……那王上……那边怎么回应”。
      “就说肖芩突发恶疾,不慎跌落台阶,就此陨命”,沐疏炀点上烛火,烧了这条满是脂粉味的手绢。
      “是”,七瑞领命退下。
      楚袭荣收到消息后,本不想深究什么,可七瑞的瑟瑟发抖却暴露了。几经询问过后,才知晓,是肖芩不遵循规矩,不下帖子就去了周耘殿中大闹,平柯王知晓后,以礼相待,谁知肖芩出言不逊,侮辱了长景皇,平柯王才推了他一把,谁知,肖芩不慎,跌下阶梯。
      退出御书房的七瑞回到殿中,本想回房好好睡上一觉,没想到,一推开门,就见到了厨子曹又,还来不及逃跑,就被曹又拉扯回来。
      七瑞惶恐,“阿又,你不该在我房中”。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曹又摩挲着他的衣襟。
      “阿又,我并非有意躲着你,只是,咱俩真的没那可能”,七瑞挑明其中。
      曹又大笑,“你无须胡思乱想,我只是来看看你”。
      七瑞后退一步,理了理衣襟,自始至终与他保持着些许距离。
      夜里,沐疏炀早早睡下,却不知,有人偷偷将信纸藏在了花瓣中。
      突然间,不能肆意辗转,有些温热传来。沐疏炀猛然惊醒,一把把他踹下床榻。
      “本王不动你,只是想抱抱你”,楚袭荣委屈着。
      沐疏炀嗤之以鼻,“王上暖榻之人众多,我不值得王上如此掂念”。
      “你我都小半月没见面了,那只是母亲的命令,本王不得违背”,楚袭荣连连叫苦。
      “与我何干”,沐疏炀不吃这一套假惺惺,“王上,你莫要忘了应允之事,否则,珞珈山定会再次前来问候”。
      楚袭荣坦然,“如今我母亲与珞珈山断了个干净,你觉得本王还会惧怕于它?”
      沐疏炀轻笑,“话虽如此,可我总归是在这”,言语狠厉,“只要我不死,你就奈何不了我”,抖动的眉毛满是挑衅。
      “你我非得要如此吗?”,楚袭荣质问,“难道本王待你不好吗?你就那么恨本王呢?”
      “你为何不扪心自问,你待我是如何如何?”,沐疏炀不动声色的反问。
      楚袭荣哑然,“本王……”
      “我困乏,你自安吧”,沐疏炀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倒头就睡。
      楚袭荣气极,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周耘殿。
      从小到大,在口舌之争上,楚袭荣都是手下败将。
      景贞三十五年二月十五。
      燕子北归回暖天,艳阳高照初见高。
      沐疏炀出了宫门,逛了逛景都市集,果真是好一番热闹。在茶楼喝茶听书,听到正起劲之处,被人打扰,说是有位爷包下了茶楼,要求清场。眼见着陆陆续续的人被请出茶楼,但自己去还在端坐着,莫名感觉,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以为然啊,不以为然。
      沐疏炀被人请进上座,一推开门,几张陌生面孔映入眼帘。
      “疏炀,过来,让大阿舅好好看看你”,沈郅面目慈祥。
      沐疏炀鬼使神差的过去,半蹲着,用不明白的眼神打量着,面对他的触摸,也没有反抗。
      就这一刻,好似看到了阿叔。
      “大哥”,沈娴开口,“别吓着疏炀”。
      “你们,果真是我阿舅?”,沐疏炀疑惑,阿叔并未过多告知母亲那边的任何,只知晓,母亲姓沈。
      “你母亲沈挽秋,在我们其中排行老二”,沈郅娓娓道来,“你五岁时,之盎刚满月,你父亲病逝,你母亲便以死殉情”。
      “当时,沈家被山匪袭击,无暇顾及你,待事情了然,才知晓你的下落”,沈娴接过话茬,“当时,长景皇给沈家传了封信,如实告知其中,我沈家念着这份恩情”。
      “大阿舅,小阿舅,为何你们如今才与我相认?”
      “是长景皇让我们在这个日子过来与你相认,怕是怕今日有何特殊之处”,沈郅摸摸他的头。
      “我们沈家向来是从文不武,有言必行”,沈娴醉翁之意不在酒。
      沐疏炀鼻尖一酸,“阿舅——”,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沈郅见后,着实心疼,“疏炀,你受苦了”。
      自阿叔走后,偌大的景都城,就之盎一个亲人了,如今与大阿舅小阿舅相认,好似不这么孤寂了。
      这一相处,十分融洽,有说有笑,还热热闹闹的。
      饭后,沈娴点破他的担忧,“且放心,楚袭荣不会知晓你的行踪”。
      “小阿舅,你是不是有话想说”,沐疏炀望向他。
      沈娴摩挲指尖,“日后,你可有何打算?”
      “依小阿舅之见,我应当如何?”,沐疏炀目光落在他指尖上的蛇形指环上。
      “无论你是何想法,小阿舅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沈娴语重心长着。
      沐疏炀欣慰的笑笑,“我知晓阿舅的一片苦心,可我不能连累阿舅,扰了你们清静”。
      “也罢,也罢”,沈娴心中不由感叹,疏炀果真是有几分二姐的气概。
      闲庭落花雨,春草暮霞光。遥看摇云难,冉弃暖浮生。
      沐疏炀坐在书桌前,脑子里一片混乱。
      小阿舅手上的蛇形指环,似乎在哪见过?好似小白府上有过见指环的画,当时小白还搪塞说,是自己家乡的陋俗。如今想来,小阿舅与小白之间定是有什么关系?指不定两人就认识。
      再者,阿叔让阿舅在二月十五日与我相认,莫不是——离涯楼。
      后知后觉的知晓其中,但又不能妄动,毕竟,楚来笙那边盯得甚严。
      恰好七瑞回禀,说是乐悠公主在前厅等候,沐疏炀听后,兴高采烈的去了。
      “之盎,近来可好?”,沐疏炀摆正了桌面上的点心。
      沐之盎摇头,“不大好”。
      “可与兄长说说”,沐疏炀递上茶水。
      沐之盎接过,“去年腊月,有华师姐派人送了许多东西过来,我一看,全是些花种,其中还有封书信,说是为兄长准备的”。
      “我知晓,好在舒满王府那边没有为难于你”,沐疏炀庆幸。
      沐之盎小饮一口,“前几日,接连七日,总有东西送往府上,我问了问是何人所为,那人只答一个沈字”,放下杯盏,“兄长,你可知这沈字是何意?”
      “是时候该让你知晓了”,沐疏炀轻抚她的秀发,“阿叔不止是倾皇养子,更是诛皇祖父最小的血脉。我们的父亲是阿叔的六哥,复姓自以名云离,我们的母亲姓沈名挽秋。你收到的东西,是大阿舅和小阿舅送的”。
      “那父亲母亲为何不要我们?”,沐之盎泪花闪烁。
      “兄长五岁那年,你刚满月,父亲病逝,母亲殉情,托孤烟都,阿舅们也惨遭山匪袭击,待事情了然,阿叔去了封书信给阿舅们,让其宽心”,沐疏炀把她抱在怀里,让她有个依靠。
      “兄长,好在之盎还有你”,沐之盎痛哭起来。
      顺顺她的后背,“阿叔将你送上珞珈山,是想让你远离是是非非,谁知,天不遂人愿”,沐疏炀长叹。
      “你如此说,我便更想阿叔了”,沐之盎颤抖着声音,埋在他怀里。
      “我也想阿叔了”,沐疏炀哽咽着。
      往事如旧,翩然翻新。
      之盎,可否帮兄长一个忙?
      兄长,你说。
      你同熙则王去趟离涯楼见见古喻太师。
      兄长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兄长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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