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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干不净 ...

  •   沐疏炀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接回宫,还是由田玳引路,进了寝宫。
      拿起桌面上故意摆放的奏折,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身后的楚袭荣一步步靠近,“你要动阿叔的人?”
      面对沐疏炀的疑问,楚袭荣供认不讳,“作为一个将军,他不操练新军,整日玩忽职守,本王留他有何用?”
      “你不能动阿叔的人,就当是给我留个念想”,沐疏炀真情实意的下面是别有用心。
      “要本王不动他也不是不可以,你只要取悦本王,一切都好说”,楚袭荣指尖缠绕着他的发丝。
      顷刻间,沐疏炀就懂了他的心思。
      一番温柔乡里,泛起轻小涟漪。
      楚袭荣抚着他的后背,有几处不深不浅的伤疤,根本就没有见到什么刺青。
      见他如此疲惫的模样,还是不忍心,但又不得不忌讳,故,还是让他禁于宫中的好。
      天色一亮,大雪不止。
      沐疏炀撑伞立于青月居中,不言,不语,是在默哀缅怀。
      雪地上浅浅的脚印,是诉不清的哀伤。
      田玳端着干净的衣裳进了房里,浴桶中的沐疏炀听着脚步离近,卷起一段长袖,锁上他的脖子,用力往后一拉,田玳整个身体卡在浴桶边沿,“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田玳挣扎着,“刺青”。
      沐疏炀言语狠厉,愈发加重力道,“田玳,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田玳为保命,情急之下摆手否认。
      沐疏炀松了长袖,“望你说到做到”。
      田玳连忙挣脱开来,出了房间,好半天才缓过来。
      不久后,宫中传言,应裴大将军被撤,究其原因无非就是玩忽职守。应裴被撤后,没人知晓他去了何处,但这一消息被传回宫中后,却引来了是非。
      楚来笙上门会见了沐疏炀,沐疏炀根本不想理会,但思来想去,还是不能便宜了楚来笙,这次既然主动找上门,不如给他会心一击,岂不正好。
      两人端坐,毫不客气的剑拔弩张。
      “你与离涯楼有所来往?”
      “舒满王言重了,我只是钻研医术,故听闻离涯楼有一古籍,便去求取,不知有可不可?”,沐疏炀打着太极。
      “你果真姓沐?”,楚来笙的目光落在他的指环上。
      沐疏炀取下指环,扣上桌面,“王爷要是喜欢,拿去便是”。
      楚来笙拿过指环,仔细看了看,一没有名字,二没有机关,只是个寻常的指环,是自己想多了。
      起身准备离开的楚来笙被他悠悠一句止住了步伐,“舒满王,你可去祭拜过齐晟皇?”
      楚来笙一惊,“你……胡说八道”。
      沐疏炀大笑,“新皇登基的那晚,齐晟皇死在我阿叔身边,他唯一的遗愿就是想与我阿叔合葬,可惜啊,齐晟皇最后还是葬在了你们楚家人的祖坟里,因他不配与我阿叔葬在一处!”
      楚来笙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四哥会如此着急,难怪四哥会了无音讯,原来,到最后,四哥还是舍不得他。
      “舒满王,我劝你安分些,不要每日想着如何试探于我,你要明白,是你的好儿子离不开我,不是我离不开他。如若我有心,大可使些手段,让其荒废朝政,岂不正好如你所愿”,沐疏炀故意用言语激怒于他。
      “你岂敢!”,楚来笙被彻底激怒,气极之下便推了他。
      他一个不稳,栽落在地,又故作满脸委屈。
      楚袭荣推门而入,刚巧见到如此场面,一下子就护住了沐疏炀,“父亲,我与你说过的,疏炀他如今不是亲王,他只是孩儿的意中人,你为何不能对他好些?”
      楚来笙咬牙切齿般的恨铁不成钢,“楚袭荣,你好自为之吧!”,而后拂袖而去。
      楚袭荣搀扶起他,弯腰拍了拍他衣裳上的灰尘,扶他落座。
      “不怪王爷,我只是与他说,齐晟皇葬在了楚家祖坟,让其去祭拜一下,我没想到他会如此”,沐疏炀继续故作,“是我不该,不该惹恼王爷”。
      “疏炀,不是的,父亲一向对你有偏见,但本王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对你”,楚袭荣柔下声去哄他,“疏炀,是本王让你受委屈了”。
      沐疏炀一抬眼,顷刻间,风云巨变。
      楚来笙,我们,来日方长!
      日子还在继续,楚袭荣一边用毒控制着他的身手,一边对他细心呵护。
      多蓝。
      顾疑修、应裴、郑竹倾、或然、希少羽等五人围坐火堆旁边,火光跳跃着,照耀在脸庞。
      “疏炀让我三年后去景都接他,你等可知他是何意?”,郑竹倾将目光落在顾疑修身上。
      其他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他身上,顾疑修自顾自折断树枝,往火堆里扔,“此前我问过疏炀,他说,他想自拓疆土,开兴建国”。
      此言一出,几人脸上瞬间暗下,神情严肃。
      应裴却大笑起来,“窝囊了二十多年,身子骨都快要废了,如今,又得以重回,光复自以荣光,实乃大幸也”。
      希少羽紧了紧指尖,“如若真是如此,那我等就不可再如此下去,得早些准备”。
      “我立马书信一封,让各方势力做好准备”,郑竹倾表态。
      “不急,在多蓝的这几日,我理了理思绪”,顾疑修阻拦着众人,“如今楚袭荣对我等定是有所防备,当务之急是要让其打消疑虑,而后控制多蓝周边的都城”。
      “那为何要等上三年?”,应裴显得有些着急。
      “三年,足够让他把真心交付,而后在适当之时,会心一击,溃不成军”,郑竹倾言明其中。
      果真啊,小皇子养大的孩子,不仅能伸能屈,还懂得算计人心。
      “这是其中一成,还有一成是疏炀要为长景皇守孝,守孝三年,不得妄造杀孽”,顾疑修起身,火光打在上面,凸显出半边黑暗。
      原来如此。
      “我与古喻通个信,让他设法把消息送入宫中,我等且看疏炀那边有何安排后,再行后事”,希少羽无心扒扒火堆,让这火势愈发大些。
      这日,楚袭荣折下一段腊月的梅花放入瓶中,花香阵阵,沁人心脾。
      回过头去,到处看看,却不见其身影,招来田玳才知晓,他在偏殿的厨余。
      寻着长廊拐进,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见他坐在阶梯上,呆呆的看着一碗平平无奇的酒酿。楚袭荣拉扯他的衣裳,好半天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沐疏炀动动手腕,无心翻搅着酒酿,清晰的米花被搅拌起一片浑浊。
      合着米花,应着团子,趁着酒香。
      楚袭荣不语,记得长景皇在世时,宫里人都知晓,昔日的平柯王最爱的就是长景皇做的酒酿,如今,大概只能睹物思人了。
      或许,长景皇对他来说,是养育之恩,故才割舍不下。
      雪花一片一片飘落,纷乱着游离。
      下巴抵在他肩上,手臂抱着他的腰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怀中升起丝丝暖意。
      顷刻间,沐疏炀挣脱开来,带着满脸笑容走进漫天大雪中,脚步踢翻了这碗冷透的酒酿,“阿叔——”
      楚袭荣起身跟上,“疏炀,你看错了,长景皇不在这”。
      “你胡说,我明明看见了阿叔,他就在这,他还冲我笑,你看呐,我阿叔他就在这”,沐疏炀像魔怔了一样,指着不远处的空地傻笑着。
      “疏炀,外面冷,跟我回去吧”,楚袭荣与他拉扯着。
      沐疏炀半哭半笑,“我不要与你回去,我只要阿叔”。
      “沐疏炀——”,楚袭荣怒吼着。
      这时,他安静下来,脚步不稳,意识昏沉,倒在他怀里。
      “疏炀!”,楚袭荣把他抱回了房里,“田玳,快找太医!”
      田玳赶紧领命,一路小跑去到太医院请了武太医进了寝宫为其诊断。
      武太医把着脉,神情紧张,按着脉门,沉着心绪。
      一刻钟后,武太医僵硬着神情,“回禀王上,病患思郁成疾,方才病发了癔症”。
      楚袭荣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武太医,还请直言”。
      “王上,此前的用药怕是要减量了,病患的身子每况愈下,已受不住丹药的药力”,武太医惶恐。
      “你且再次细细查看可否有其他病症”,楚袭荣心急如焚。
      “还请王上屏退左右”,武太医谏言。
      而后,当楚袭荣屏退了太监宫女们,自己也出了寝宫,怕是会打扰到武太医。
      门扇紧闭,武太医俯下身去,想查看他肩胛骨处的箭伤可好,却被他一把制住。
      此刻的他,眼神清明,“想见武太医可真是不易”,沐疏炀下了床榻,一副王者风范的坐姿,居高临下。
      “倒是忘了,平柯王对医术颇有造诣,下官这点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武太医后退一步。
      沐疏炀伸出手去,指尖划着他的侧脸,言语满是威胁,“武太医,我不想为难你,只是,想请你帮些小忙”。
      “但说无妨”,武太医挑眉。
      沐疏炀凑上耳畔,耳语一番。
      万有风云乱,千色云雨纠。
      腊月二十。
      习染染气势汹汹的进宫,找到沐疏炀,那是好一番说教。
      沐疏炀,你可真是好手段,居然能让我儿荒废朝政,在这陪你风花雪月。
      沐疏炀,本王妃警告你,安分些。
      沐疏炀,别仗着我儿疼你怜你,你就得以胡作非为。
      沐疏炀,日后收起你这副楚楚动人的做派。
      对于此,沐疏炀不是不语,而是一语定乾坤。
      舒满王妃,别忘了,珞珈山上,可是刻有你一记名字。
      习染染听后,尤为大怒,“沐疏炀,你……”
      “是你等步步紧逼,与我有何干系”,沐疏炀挑眉,奸佞一笑。
      习染染重重拍打桌面,气愤至极,又惜顾颜面,故,拂袖离去。
      离去后,整个寝宫安静了不少。沐疏炀见着宫门守卫削弱,便想着去街上走走。
      刚出宫门时,就已然发现了笨手笨脚的田玳跟在身后。沐疏炀无所谓不理会,自顾自的边走边吃。
      御书房。
      楚袭荣面见了线人,线人说,多蓝在或然大将军任职后,一切安好,并无不妥。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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