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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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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又都回归了正常,只是白谨言休息日也很少会出门了,就连温清语的多次邀请也全都谢绝了。
期末考完也就意味着压力已去,即使还要在学校上课,同学们的心思也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老师上课就是对牛弹琴,而白瑾言却是个例外,期末的令众人满意好成绩却没有愉悦到自己,她反而更加努力了。
温清语发现自己在睡觉前发出的晚安,常常是在深夜得到了回应。而且就连下课白瑾言也不会在和往常一样和温清语闲聊,而是趴在桌子上补觉。
甚至早上也不等温清语一起去学校了,有一次温清语看错了点,提前半个小时就急急忙忙赶到学校了,但那时白瑾言已经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开始自习了。温清语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时来的,但她可以猜到一定远比她看到的要早。
在临近放假的一天,温清语去白瑾言家取练习册,才从白瑾言妈妈的嘴里得知,自从她出了那场车祸之后,即使是已经多次向医生确认过已无大碍,白瑾言还是处处小心翼翼的。
“现在小瑾每次看到我要出门都会要求自己陪同,虽然被婉拒之后也不会在坚持,但会一遍遍的叮嘱,甚至在学习压力最大的时期,要主动承担起所有家务,碰都不让我碰,明明我是来陪读的,最后变得好像是来养老的。”温清语能感受到白太太语气里的担忧,也能感受到自己心里在隐隐作痛。
“最让我担心的就是她现在对待学习的这个态度,每天晚上都熬到后半夜,我每次跟她说早点休息的时候,她都说没事,让我别担心之类的话把我搪塞过去,早上也是都没睡几个小时就起床去学校,早饭也不吃,我知道她肯定是因为这次我出事心里有了心结。”
果然白瑾言那样不是一天两天了。
“阿姨知道这是我的家事,告诉你这些很冒昧,但阿姨看得出来她将你看的很重,小瑾啊,才四岁就离开了家,虽然现在看着开朗,但其实心里一直都不愿与人太交心,以前也没什么朋友,那天她把你领回家的时候,我和叔叔是真的很开心,现在阿姨想请你帮帮忙,劝劝她,如果实在为难的话,帮我在学校多看着她点儿也好。”白太太的手指尖摩擦着,温清语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失态”的白太太,哀求的语气,紧张之下的小动作。
温清语明白那颗为爱子穷极一切的心。“好,阿姨,我会和她谈谈的,在学校我也会都注意她,有什么异常我就发微信给你。”
“好好,谢谢你啊,太谢谢了……”白太太双手握住了温清语的手,嘴里不住的感谢。
温清语拿着练习册在白太太感激的眼神中走出来了家门,思考着应该如何去和白瑾言谈谈。
“这道题,谁来上黑板解一下?”来自数学老师的死亡问题总能让偷偷唠闲嗑的人迅速安静,然后低下头祈祷自己不要是那个“幸运儿”。
老师的眼光像雷达一样扫射着班级里的每个同学,扫到白瑾言时,她倒是有些诧异,毕竟白瑾言的数学虽不是班级里最好的,但好歹也是拔尖儿的,每次提问都高高抬起的头,这次却像鸵鸟一样将要埋在课桌上。
“白瑾言,这道题你来做。”
白谨言狠狠地按了下越加疼痛的胃后,站起身往讲台上走去,不知是突然起身牵扯到腹部的原因,还是因为心里作用,路过温清语的时候胃里的疼痛感猛地被放大,白瑾言下意识的想用垂在身侧的手按住那股疼,但当余光瞥到温清语正看着自己时又将微微抬起的手放回了远处。
讲台上的白瑾言在转身之间捂住胃部的动作被温清语一览无余,白瑾言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题上,简单捋了下思路就开始写了起来,粉笔在黑板上一会儿飞速的书写着,一会儿停在一点和白瑾言一起等待疼痛过去。
终于写完,白瑾言如得了赦免令一样,以她能做到的最大速度走回了座位,她知道再在讲台上多站一秒自己都会忍不住疼痛,跪倒在地上。
白瑾言路过温清语时,温清语能看到白瑾言的额前已经布满豆大的冷汗,即使已经尽全力去遏制身体的抖动,放轻沉重的步伐,温清语还是能感受到那紊乱的呼吸声一声声的敲击着自己的心。
温清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还有五分钟下课,五分钟度秒如年啊,期间温清语趁老师回过头写板书的间隙多次向后看去,白瑾言好像都能提前发觉一样,每次都是轻轻一笑。
如果不是刚刚白瑾言在不经意间那么明显地表现出的疼痛,温清语当真会觉得白瑾言和平常一样。
终于熬到了下课,白瑾言终是抵挡不住胃里波涛汹涌的痛感,埋头趴在了课桌上,一动不动和平时补觉是没什么两样,温清语看着缩成一团的白瑾言,犹豫了一下,最后拿起她的水杯去接了杯热水。
方晓看到温清语回来了,立马站起身来给温清语腾地方。“她是胃不舒服吗?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吗?”温清语没有坐下,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就叫着方晓去了教室后面,眼神却始终落在白瑾言身上。
“不知道啊,这几天她除了话少了一些,更认学了点儿,其它的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啊。”方晓也仔细的回忆着。
“也是,她这个人难受也不会表现出来,这次肯定是疼的实在忍不住了,一会儿我去跟她说说让她先请假吧,疼的厉害就让阿姨领她去医院。”
“好,你跟她说,她估计能听话。”
两人正说着,话题中的主人公突然站起身来往教室外跑去。温清语和方晓连忙追了上去,路过座位的时候顺便拿上了水杯和纸。
刚跑进厕所,温清语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顺着声音找到白瑾言,白瑾言的两只手死死的压着胃,这两天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刚刚已经全部吐出来了,但还是不停地干呕着,胃液从胃部顺着食道一路灼烧到喉咙,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温清语将手里的东西扔给方晓,张开双臂将白瑾言圈在怀里。白瑾言看了一下是温清语,没有反抗,大抵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温清语身上。
温清语一只手顺着白瑾言的后背,一只手扶在白瑾言的手臂,大概过了五分钟,白瑾言才渐渐停了下来。
方晓见状走上前将水杯盖儿拧开递了过去,出乎意料的是接过水杯的人竟是温清语。
“喝口水漱漱口。”说着将水杯举到白瑾言嘴边,白瑾言也没有伸手,而是就着温清语的手喝了一口。
看白瑾言漱完口,温清语又从方晓手中拿过纸,擦了擦白瑾言满脸的冷汗。
站在一旁的方晓表示,我为什么要来,感情我就是来帮忙拿东西,顺便见证你们十分友爱的吗。
“还想吐吗?”温清语这个语气真是像哄小朋友一样。
白瑾言轻轻摇了下头,把头靠在温清语的肩上,忍受着头晕和胃胀带来的反胃感,温清语就这样任由白瑾言靠着,直到白瑾言觉得那股难受消去,恢复了一些力气,才伸手勾了勾温清语的小拇指,“走吧。”
温清语小心翼翼的扶着白瑾言往教室走去。一回到座位白瑾言就立马趴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