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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演出,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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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束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李旭言戴着金丝框眼镜,西装勾勒出笔挺的身材,他眯了眯眼,看向并肩的身影,李旭言素来淡漠的眼神满是柔和,抬头,又恢复了冷漠和镇静。
两人就位。
秦琴深吸一口气,思绪有瞬间的飘忽,自己有多久没有站在舞台上了?她尽力平复心情,可握着话筒的手还是微微颤抖,这时,琴声缓缓响起,将她拉回,两人对视一眼,秦琴的心莫名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
“如果说
你是海上的烟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
你的光照亮了我...”
少女的声音清澈温柔,李旭言看着前方的女孩,心道,秦琴,你唱的是我的心声。他起身,走向秦琴。
“有的爱像大雨滂沱
却依然相信彩虹”
“没想到,李神也有下凡的时候!”
“好听!打call!”
“美女我爱你!”
溢美之词不绝于耳,后台赵清婉画着漂亮的妆容的脸有些扭曲,秦琴,十岁就放弃跳舞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想到这儿,她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服装室。
“小静,可不可以帮我把这批服装送到楼下去?”同学请求。
“这...”萧静有些迟疑,小琴要回来了,怕是来不及。同学百般请求,萧静难以推辞,便答应下来,抱着一堆演出服向楼下走。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或许是太着急,萧静下楼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生,女孩脸色极差,刚要开口,看到是萧静,讥笑出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村姑,黏着盛少多久了?他看你一眼不嫌恶心么?”
萧静面色变得煞白,颤抖着去捡散落一地的服装。
苏欣虞看到萧静隐忍的面庞,更加变本加厉,她踩住萧静的手,扭头与姐妹嘲弄,“某些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她扬起手,正要落下,却被抓住了。
“好痛!”苏欣虞痛呼出声,扭头看向来者,却愣住了。
盛轩冰冷地望向她,手上劲道丝毫未松,“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他人?”
他将苏欣虞的手狠狠甩开,“别逼我打女生,滚!”
苏欣虞痛的眼泪都要落下,什么也没敢说,快步离开了。
盛轩低头,看着女孩红红的手背,拼命克制住自己,才没让自己发作。
就在盛轩与自己作斗争时,一滴,两滴...女孩并未抬头,晶莹的液体落下。
盛轩所有的伪装顷刻瓦解。
他半跪在女孩身前,温柔道,“静静,你抬头看看我。”
萧静没动,眼泪流的更凶了。
盛轩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什么也没说,轻轻替萧静拭去眼泪,静静地陪在萧静身旁。就像小时候一样,无数次。
没成想,女孩的眼泪如决堤般,萧静几个月来的委屈全都倾泻出来,“你为什么不理我?”盛轩低头,喉头发梗,无力地张了张嘴,看到女孩婆娑的泪眼,缴械投降,“静静,别哭,我的错,我的错,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不理你。”
“我、我想回家了。”
“嗯,我帮你请假。”
帮萧静掖好被角,盛轩凝视着单纯的睡颜,克制地在她额上留下一吻。盛轩走在路上还在后怕,这妮子什么都不说,被欺凌多长时间了?从小到大,这是他少年时就决定用生命去呵护的宝贝,今天若不是他放不下心,到后台找萧静,结果就...苏欣虞,呵,盛轩拨通电话,“...”
赵清婉穿着舞裙,一步步登台。
秦琴看着熟悉的舞裙,心里有些发堵。她换掉盛装,走出室外。
大厅内音乐缓缓奏响,秦琴瞳孔一缩,《天鹅湖》,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舞台上的投入,猝不及防的摔倒,一瞬间的难堪,历历在目,在脑海中格外清晰。秦琴用力闭了闭眼,放松神经,随音乐起舞。
“白天鹅变奏”是《天鹅湖》第二幕中一段独舞,王子离去后,在天鹅湖畔,白天鹅公主在一群白天鹅的陪伴下,在焦急、无奈和期待下,跳的一段独舞。柔美动听的音乐与美丽纯洁的白天鹅的舞蹈融为一体,很吸引人。李旭言匆匆从台前经过。
舞台上的赵清婉身着TUTU,余光扫到穿着白色西装的李旭言,脸上染上红晕。她长的本就清纯,台下部分男孩目不转睛。陈诚看着舞台上赵清婉发光的样子,眼神冷冽,不屑地嗤了一声。
赵清婉,你可知道?现在的你,在台上要多纯洁,背地里就有多肮脏,踩着别人伤疤走出的荣誉,很享受吧?想到这儿,陈诚烦的不行,她走出大厅,不自觉的点燃香烟,漫无目的的走着。
夹着一叠文件,韩硕匆匆向礼堂走去,他特意抄近道路过小花园,恰巧看到起舞的秦琴,女孩在日光下白的发光,舞姿与音乐完美贴合,韩硕忍不住停下脚步。
女孩全身心投入,并未注意到有个人已注视了许久。
韩硕回过神,向礼堂跑去。
此时,陈诚踱步花园,看到秦琴起舞,先是惊讶,呼出烟雾,眼中似有欣慰闪过。
韩硕进入礼堂,看了看舞台上的女孩,总觉得少点什么。
“嗯,还是那个女孩/小琴灵气十足。”两人不约而同的想。
音乐结束。
秦琴缓缓睁开眼。看到满面笑容的陈诚大力鼓掌。
“小琴,我就知道你没有放弃!”
秦琴万万没想到被别人看见,刚想说什么,却眼尖地看到陈诚指缝的香烟。她快步走到陈诚身边一把夺下烟头,“橙子,你...”
陈诚看了看香烟,糟,看的太入迷,忘了扔掉了。
见陈诚一言不发,秦琴开口,“橙子,小时候你胆小、怯懦,八年时光,你现在洒脱、张扬,我没觉得惊讶,人总会变,这是好事。可你,怎么会染上烟瘾?”
陈诚脱力一般坐在地上,突然像解脱似的哈哈大笑,又戛然而止,定定地看着秦琴道,“我现在在职高。”
秦琴惊讶,怎么会?她揽住陈诚,“橙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诚恢复了平静,可看似平静无波的双眼暗潮涌动,藏着一望无尽的悲伤感念。
“小琴,你离开舞团后,我被赵清婉排挤,也退出了舞社,看到秦琴激动,她按住秦琴的手,继续道 “父母不久后离婚,母亲带我搬去新住处。”想到这儿,她眸子变得柔和,“我遇到了一个人。”
李旭言从更衣室出来,四处环顾,赞美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唯独不见秦琴的踪影。李旭言皱了皱眉,敷衍了几句,跑出厅外。
翻遍学校,李旭言终于在花园看到两个身影,悬的心放下来,他没有走近打扰,悄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