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宽》伍果

4、宿敌，麻烦

　　萧静叹了口气，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同学，麻烦帮我叫一下李旭言同学好么？”教室门口，长发披肩的女孩笑容温婉，男同学一阵心神荡漾。
　　“好、好的，李旭言，李旭言！校花找你！”男生声音大，门口的女孩听到面色微赦，绞着手指。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盛轩哈哈大笑。
　　“剩狗，你找死。”李旭言咬牙切齿，朝盛轩胳膊狠拧了一下，把盛轩痛的哇哇大叫。
　　见盛轩坐在座位上毫无起身之意，那位男同学催促道，“旭言，快，人家等着呢。”
　　“嗯。”李旭言面色微冷，他瞟了一眼门外倩影，拿起了书。
　　秦琴望向门外，长发女生的手捧礼盒，沐浴在日光下，看起来单纯且美好。
　　放学铃一响，秦琴立马走出教室，李旭言紧随其后，刚要开口，却被拦住。赵清婉见李旭言看向她，耳尖微红，立马捧上礼盒，她眉眼弯弯，“旭言，你不戴眼镜更帅了。”李旭言冷冷地瞟了赵清婉一眼，没有接礼盒，径直走过，张口道，“小琴，等等我，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吃晚饭么。”
　　大步向前的秦琴身影石化，缓缓转过头，向李旭言投去杀人般的目光。李旭言丝毫不慌，虚揽住秦琴的肩膀，弯下腰在秦琴耳边低语，“秦姐，行行好，小的做牛做马报答你。”
　　赵清婉看着多年未见依旧让人惊艳的脸庞，目光仿佛触电般收回，一口银牙要被咬碎。眼底藏着深深嫉妒与不甘，呆了半晌，被同学轻拍了一下，“清婉，你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赵清婉将长发捋到耳后，露出完美笑容。
　　同学走后，赵清婉笑容消失，望着两人的背影，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呵，秦琴，我能一次将你拉下神坛，就会有第二次......
　　通往食堂的小路上，李旭言双手插兜，笑的灿烂，“秦同学，真是太感谢你了。”
　　秦琴没开口，走的飞快。
　　秦琴无奈的放下书包，双手合十，“大爷你要一直跟着我吗？求求了，离我远一点吧。”
　　李旭言泰然自若，端着餐盘坐下，“送佛送到西嘛。”
　　扫了一眼这个无赖，秦琴埋头，旋风吸入。李旭言盯着秦琴的餐盘，默默记下食谱。脸上泛起笑容，这只食肉动物，太挑食了。正想得出神，秦琴抬头看到李旭言不太聪明的亚子不爽道，“你笑什么？”
　　“唔，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就泛起微笑。”李旭言胡扯了一句应付。话音刚落，就看到秦琴脸光速变红，“你、你说什么呢！”她迅速站起，端起托盘，“我、我走了，你、你自便。”然后落荒而逃。
　　望着逃走的女孩，李旭言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没想到她吃这一套。”
　　秦琴回到宿舍，扑在床上，脸上余热未散 ，好丢人，自己为什么会对土味情话过敏？不过作为理科生的她很快冷静下来，拿出手机，搜索“土味情话大全”，恶补了一晚上。
　　第二天，秦琴顶着两个黑眼圈，自信满满地走进教室。
　　李旭言手捧一本书，正深情地朗读...课文？
　　“□□真的是越来越不好用了，我明明调的夜间模式，你的照片却像阳光一样耀眼，明明下载了国家反诈中心APP，可还是被你的照片骗走了心，最近我皮肤很差，他们都叫我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但是我不需要，因为你就是我的维E 。”说话间，望向秦琴。
　　李旭言的声音很好听，不知是不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声音低沉嘶哑，望向秦琴的眼神让秦琴有一种深情的感觉，她摇摇头，一个轻浮男，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撇了一眼石化的盛轩，她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回座位坐下温书。
　　“yue！”盛轩回过神，干呕起来，一脸嫌弃，“你怎么肥四？”李旭言一巴掌呼过去，“多事。”脸上漾起的笑意，怎么也下不去。
　　“听说了吗？”下周三学校要举行才艺表演，听说奖品丰厚。”学业繁重的高三，老班亲口传递的消息无疑在整个年级掀起了轩然大波，（1）班也沸腾了。
　　一向活跃的（1）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班长大吐苦水，“其他节目还好说，可每个班要拿出一个精品节目，愁煞人也！”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旭言，“李神，救救孩子吧！”
　　李旭言没拒绝，沉吟道，“钢琴伴奏我没问题，可会不会单调了些？若有伴舞的效果会更好。”他有意无意的瞟向秦琴，这家伙奋笔疾书，充耳不闻。
　　“秦同学！”李旭言声音高了八度，把沉浸书海的秦琴吓了一跳，“到”字差点脱口而出，
　　“文艺汇演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秦琴愣住了。
　　李旭言乘胜追击，“我的表演缺一个伴舞的，你来吧！”
　　“？”，秦琴沉默了半晌，憋出一句，“我、我不会跳舞。”
　　“无所谓，特训一星期就像模像样了。”
　　情急之下，秦琴一把夺过班长的纸笔，“其实我早已有想好的节目，呃，散打，怎么样？”秦琴星星眼。
　　“不行！”众人一致否定。
　　“唱歌，唱歌，俗了点，不过也行。”秦琴双手合十，带着求饶的目光看向李旭言。
　　“咳咳，行吧，不勉强你了。”
　　秦琴长出一口气。
　　课间，秦琴去接水，小心地护着满杯的开水走向教室，被别人撞到，开水溅了些出去，秦琴顾不上疼痛，连忙道歉，“同学，你没事吧？”
　　孙擎远吃痛，“你没长眼吗？”斜了一眼，心道，“这妞真正点。”眼珠转了转，突然逼近，秦琴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
　　“这样吧，你陪老子吃个饭，就放过你。”
　　秦琴早已皱起眉头，她刚要拒绝，李旭言窜出，插在两人之间，“秦同学，老师叫你，快去。”
　　秦琴担心，“你...”
　　“我没事，你快去。”李旭言声音严肃。
　　秦琴急忙跑进教室找救兵。
　　“盛轩，李旭言帮我拦住一个人，你能不能帮帮他？”
　　盛轩收起嬉皮笑脸，急忙和秦琴来到门外，正寻找李旭言的背影，肩膀被拍了一下，“快进去，马上上课了。”
　　“他，他有没有找你麻烦？”秦琴急道。
　　“哪有，你前脚刚走，后脚老师就来了，他就走了。”李旭言一脸轻松。
　　秦琴走在前，盛轩低声问道，“谁啊？”
　　“孙擎远。”李旭言烦躁。
　　“他知不知道上次请来的那帮打手被你揍了一顿？”
　　李旭言耸耸肩，“看样子不呗，不然前天怎么又找麻烦？还是得快解决。”
　　“这事儿你也太冤了。”盛轩幸灾乐祸，“不过三班班花确实不错，你不考虑？”
　　“那么好，你上吧！”
　　“！爷，我错啦！”
　　放学，巷子胡同。
　　李旭言被摁在墙上，低头，一言不发，在孙擎远眼里怯懦不堪。
　　三四个人将他围住。
　　李旭言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什么！孙擎远被揍了？”
　　“这是哪路神仙伸张正义，为民除害呐。”
　　“旭言，这下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了。”
　　李旭言笑眯眯，点头说是。
　　盛轩在一旁看着，悄悄撇了撇嘴，真能装。
　　“昨天的事，谢谢你。”秦琴道。
　　“举手之劳，咱俩的节目合一块怎么样？不冲突吧？”李旭言一脸希冀。
　　想到这个人情，秦琴微微颔首，轻笑道，“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