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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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只剩许岁和顾茹年。
许岁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不停啜泣的顾茹年。
在许岁的印象里，顾茹年是个理智又冷静的人，总是能让自己游离于事物之外，所以，看到她眼眶下突然掉落的眼泪，有些震惊。
“接受自己的平庸。”许岁不停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将她拽出沮丧的漩涡。
顾茹年突然起身，走到自己床头抽了几张纸，校服领口一点点的泪渍彰显她此刻的不平静。
“是不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顾茹年擦眼泪的手停住，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挺直的背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卸了力道。
良久，无声。
许岁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慌忙道歉后想先行离开。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顾茹年在沉默里开口，“如果，如果还是和模考一样，只能够上一个民办本科，我的家庭不会再支援我读书。”
除了干巴巴地“你别多想”，许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心头浮上一阵无力。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楚，或多或少，现实如此，没办法。
顾茹年让许岁先走，自己冷静一下，许岁照办。
泪眼模糊里，顾茹年抬头看着许岁的背影，任由一颗颗泪珠砸在地上。
我多想，多想和你一样，拥有去做一切的勇气，许岁。
——
陈周翊低头看看手表，6：30，眼里染上着急，以往6:20就能见着人了，今天却出了例外。
正想着，他看见许岁背着帆布袋出了宿舍门。
小姑娘脸上没了往日的笑，眼里染着一层雾蒙蒙的哀伤，陈周翊心里一紧，赶忙跑了上前。
“出什么事情了吗？”陈周翊问得颇为小心翼翼，只怕自己又戳到许岁的伤心处。
许岁摇了摇头，“是我的舍友，我不方便说。”
顾茹年的情绪多少影响到了许岁，一向乐观的她也突然开始焦虑于自己的未来。
“不过，我也有些难过，看不见未来的路。”
许岁轻叹一声。
陈周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先去食堂，我去超市一会儿，很快。”
说完转身就跑了，许岁拦都拦不住，等她早饭吃到一半，陈周翊才姗姗来迟。
“给，课间饿了吃。”陈周翊坐在许岁对面，递给她一个杯装蛋糕。
许岁一看，惊了一把，这蛋糕是三天前超市进的新货，要么起大早排队，要么请人代购，平时是不可能抢到的。
“你怎么买到的？”许岁诧异地问出口。
陈周翊没回答，只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别慌，别不开心。”
“我们的来路长着呢，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许岁静静注视着陈周翊的眼睛，眼里迷雾散尽。
——
“你说什么？”张宇恒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高考完，你要给方杉金做陪练，还一个礼拜？！就为了个蛋糕。”
陈周翊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不是，您老那胳膊是不想要了？前几天扭伤的人是谁？”张宇恒翻了个白眼，语气够呛，担心也是真担心。
陈周翊笑了一声。
“我做陪练，不玩儿死他都算客气了，操心什么。”少年的语气里带着嚣张，像七月盛夏燥热的风，张扬又热烈。
张宇恒沉默了，犹豫了一会儿踌躇着开口，“那，我也要和你打球。”
陈周翊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地开口，“行，有条件。”
张宇恒闻言眼睛都亮了，如果他背后有尾巴，或许已经翘上了天，“你说。”
“去乌镇别捣乱。”陈周翊在张宇恒好奇的目光里开口，“她脸皮薄。”
林迩捧着那个蛋糕，啧啧称奇，“我昨天花了三块请代购都没抢到，陈周翊真有本事。”
许岁听了林迩的夸奖，与有荣焉，早晨因为顾茹年带来的坏心情也消散的一干二净，是崭新的一天啊。
林迩把蛋糕还给了许岁。
“看到你们俩越来越好我就放心了。”林迩老气横秋地装模作样。许岁笑着扑过去挠她痒痒。
许岁的头发被林迩弄乱了，几根呆毛向上竖着，“我和陈周翊发生了什么我可是都告诉你的。”
林迩盯着许岁，没说话。
“所以，你以后有什么情况也要及时汇报，懂？”
说实话，林迩自己都不确定要花多久才能从那段糟糕的故事里走出来。她以为的真爱，以为的双向奔赴，可以在三言两语里溃散得一干二净。
大概是怕许岁重蹈覆辙吧，她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教许岁该怎么做，许岁从不会打断她，却也会见缝插针的，比如眼下，告诉她：你要放下，你要朝前走。
嗯，那就朝前走吧。
林迩笑着点头，“好。”
校园心理社的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讲台上。
一个扎着高马尾，长着杏眼和酒窝的女孩儿。
“学长学姐，打扰了，我们是心理社的，现在有一个‘高考加油’的活动希望大家参与。”
随即，剩下的心理社成员鱼贯而入，手里都拿着漂亮得明信片。
这本质上是个交换，高一高二送来他们的祝福，一张张明信片上写满了美好的祝愿，作为学长学姐，也理应回礼。
“祝学姐/学长，金榜题名，未来可期。”
许岁一字一句地读出声，面前的这张，上面字不多，简笔画和笑脸却是密密麻麻，一看就是用心的。
她提笔，在另外一张空白的明信片上，写下自己的谢意。
“谢谢，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心想事成。”
正当许岁提起它，想再端详时，手中的明信片猛地被抽走。
“陈周翊。”
许岁无奈地看向后面的来人。
陈周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红色的棒子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不停颤动，随即，“咔哒——”一声，糖被咬碎了。
“我怎么没有？”陈周翊在许岁疑惑地目光里缓缓出声。
许岁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我的错，等会儿就补给你。”
陈周翊把明信片还给了她，又下意识地捏上了她的耳垂，“今天的自习不开小灶了，好好复习。”
他的话带到，准备转身离开，然后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
“加上我的名字。”陈周翊拿食指点了点明信片上“许岁”的落款。
许岁抿唇一笑，说，好。
“谢谢，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心想事成。”
落款：许岁，陈周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