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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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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霍宵嗤笑道:“将军不但记性不好,连眼神也不好使嘛。”
霍宵不屑于应对萧倾,拉起李眠的小手转身就朝公主的尸体走去。
相比他的淡然,李眠就没这么淡定了,她一步三回头生怕萧倾在他们背后放冷箭。
男人似乎是知道她害怕,也没让她靠近尸体。
李眠有了刚才那一遭,心里的承受离倒是日渐见长。
她学着男人的样子,半蹲在地,俯身观察着公主的可怖的尸体。
“将军,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管家在萧倾身后低声道。
萧倾摇摇头:“先等等。”
他倒要看看他们在玩什么花样。
霍宵收回摆弄尸体的双手道:“这些伤是她自己弄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别以为这样就能替你们洗脱嫌疑。”萧倾抬步走过去,没有往公主那边看,目前紧逼着男人。
“脸上伤口的走向很明显就是自残造成的,将军行军打仗多年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霍宵毫不客气的又是一句讽刺。
萧倾没有理会他的冷言冷语,他半俯身低下头颅观察着。
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他应该是看出来了,一张脸沉黑如墨。
“公子,那她手上拿着的舌头也是自己割下来的?”李眠小小的一只身子蹲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光是想想这画面便令人不寒而栗。
“这个就要问她了?”霍宵起身,漫不经心的脚步逼近不远处跪着的人。
是公主身边贴身伺候的李嬷嬷?
他们一进来便被公主的死状牢牢抓住目光,不曾注意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萧倾与公主感情不和,但对于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奴仆多少还是混了几分眼熟。
“方才你可在公主身边伺候?”
李嬷嬷闻言抬头看了眼众人,视线触及某个人时稍稍停留的时间要长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那一眼,萧倾似乎从李嬷嬷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怨恨。
李眠目光审视地看着李嬷嬷,不经意间看见了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
这手势.....脑中一阵电闪雷鸣,她想起在哪儿见过了。
心中一时激动,忍不住惊叫:“公子,她不是李嬷嬷。”
霍宵眼眸一动,来不及行动,被“李嬷嬷”抢先一步。
眼看人就要到萧倾身边了。
霍宵刚好离萧倾的位置最近,也知道她的目的就是萧倾,便闪身挡在了他面前。
“李嬷嬷”恼羞成怒,抓了落单的李眠。
枯槁的手掐住她细弱的脖子,把她抵在身前。
“公子救我。”李眠差点没喘上气来。
“小丫头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多事儿了,坏了我的好事。”
“李嬷嬷”说完掐住李眠脖子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
霍宵垂下的手指微动,一阵微光慢慢凝聚在指尖,却不想被“李嬷嬷”识破了。
“要是不想这个小丫头出事,就安分点。”
“你想如何?”霍宵放下手,清冷的眸子淡淡地与她对视着。
“他,我要他。”
“李嬷嬷”下巴轻扬,朝萧倾的方向点了点。
“本将愿意与这位小姑娘交换,如果你对本将心有怨恨,只管冲着本将来,莫要扯上旁人。”
萧倾从霍宵身后站出来,沉声道。
众人只看到“李嬷嬷”把小姑娘一扔,趁霍宵去接人时,抓住萧倾的手一个转身便消失了。
“将军,将军。”老管家带着一众随从着急地对着屋子里喊道。
霍宵确认小丫头无恙后,才对着众人道:“那人不会伤害他的。”
老管家弯腰对着他鞠躬请求:“壮士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将军啊。”
男人躲开了他的鞠躬,淡声道:“他会没事的。”
言毕,带着李眠消失在夜色里了。
“公子你说离歌会带着萧将军去哪儿呢。”
李眠哑着嗓子问道,应该是方才掐脖子时伤到喉咙了,嗓子有种火辣辣的疼。
从方才看“李嬷嬷”的手势时,便已经认出她是离歌了,许是唱戏缘故,她的小拇指总是会不知觉的翘起,恐怕连她本人都没有发现。
身旁的男人一言不发。
她有些忐忑,回想起方才,心里忍不住猜测难道他嫌弃她是个累赘了。
一路上心情沮丧的她也没留意去哪儿,神情恹恹地跟在男人的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男人停下脚步,李眠的小脑袋瓜子措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唔”好痛,鼻子一酸,眼眶微红。
“可是撞疼了?”男人蹲下身子,大手轻抚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捂住鼻子委屈地点点头。
这一路上小丫头心不在焉地,男人以为她是在担心萧倾,心里有些吃味:“就这么担心他?”
这小白眼狼白养了。
“?”担心谁?这话题的跳跃度她都有些跟不上来了。
“离歌一时半会不会伤害他的,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青黑的痕迹在那截细弱的脖颈上面尤为刺眼,男人忍住想要轻抚的冲动。
好吧,李眠知晓男人铁定是误会了,刚想解释时,才发现他们正停在一家医馆前,原来他没
有觉得她是累赘,反而还担心她脖子上的伤。
医馆的大夫早已睡下又被我们叫醒了,配了药膏后男人仔细地帮忙上药,临走前,男人似乎想起什么又折回去,让她站在门口等,不一会儿男人出来了,手上的东西很快就被他放进随身带着的百宝袋里。
可即便这样,李眠还是手疾眼快地瞧见了,男人手上拿着几个瓶瓶罐罐。
其实不用霍宵说,李眠大概也能猜到,离歌会带萧倾到哪里,缘起缘落,总归情字害人。
“公子,如果离歌真的杀了公主和萧倾,她的结局会如何?”
“接受地府的审判,由地府判决她的去处,或轮回,或受地狱之酷刑。”他抿唇想了下才回道。
霍宵渡过这么多的恶灵,却很少想过他们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等他们赶到废弃的春景楼时,李嬷嬷已经晕倒在地上,而萧倾则被绑在椅子上,被迫地欣赏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子。
霍宵想过去,刚有动作就被身旁的李眠拉住了,“公子咱们再等等。”
“这是他们当初相识时,离歌唱的曲子。”她的目光定格在台上,似乎回到了梦境。
一曲完毕,离歌从台上下来。
“你可还记得这首曲子。”离歌眼里装着萧倾的影子,却好像看的又不是他,她目光露出几分怀念继续道:“这是我们初遇时我唱的曲子。”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萧倾的眼里满是陌生,陷入过去回忆的只有离歌罢了。
“你都忘记了对不对。”离歌语气轻柔一脸的平静。
“这样也好,起码杀你时心里能痛快些。”说完,她手上的指甲越来越长,隐隐冒着黑色。
“如果你向我求饶,说不定我会放你一马。”
萧倾冷哼一声,一语不发。
在他的眼里,眼前的离歌完全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想起公主的死状,必定也是这女鬼的手笔。
“你当真以为我不舍得杀你。”
离歌似乎被他激怒了,眼睛忽然变得血红,长长的指甲就要往他胸膛刺去。
时刻注意这边情况的霍宵,第一时间便冲了出去,手上凝聚着灵力一挡,就把离歌打飞在地。
李眠跑到萧倾身边帮他松开绳子。
被打飞在地的离歌开始大改模样,脸上的戏妆褪去,露出了一张伤痕累累的面容,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深可见骨,伤口不断的渗出血迹,血红的眼睛像是随时会滴出血一般,衬的一张脸越发的可怖。
“很惊讶?这些伤可都是你尊敬的妻子硕阳公主的手笔呢,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我要让她也体会一刀一刀被凌迟的痛苦。”
“离歌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李眠是唯一一个见证他们相识相爱过程的人,她迫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许是压抑久了想找个人倾诉,离歌没有拒绝。
原来当年萧倾出征之后,屡屡数月便击退敌人,不仅守住了北漠,还让叛军递了降书,捷报传回京城后,皇上龙颜大悦,不仅早早拟好官位的封号,朝中还流传出要给他赐婚的消息。
离歌并没有在意这些流言,她相信他,虽然临别前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那块玉佩就是他的承诺。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赐婚圣旨会来的这么快,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圣旨到了北漠时,萧倾没有任何的意见便接受了这门赐婚,虽然知道圣旨不可违抗,但心里还是接受不了。
期间萧倾没有传来任何的信件向她解释,她没能等到他的信,却等来了硕阳公主。
硕阳公主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人,觉得她的存在威胁是个威胁,就让人强行把她带到公主府去,在那里她遭受了生前最大的酷刑。
先是用刀一刀刀划花了她的脸,又听说她的嗓音好听之后,便让人割了她的舌头,这期间的酷刑都是在她清醒的时候进行的,后来她死后便把她的尸体扔到了春景楼院子那口井里,并在井中贴上了一道符咒,这是让她永生永世不得入轮回啊,何其歹毒的心思。
她心中充满了怨恨,怨加害她的硕阳公主,更怨萧倾,她的灵魂附在了玉佩里,更因为符咒的缘故她的灵魂一直未能离开井里。
许是为了掩盖公主杀人的真相,散布了她与人私奔的消息,班主自小她长大自然不相信这些谣言的,可奈何公主势力太大,竟然纵火烧楼,无奈班主为了保全自我,只好被迫地离开了京城,而当初参与救火的官府也应该公主的原因选择装聋做哑。
离歌抚摸着满是伤痕的脸颊,阴森地一笑:“你们知道那种被活活痛死流血致死的滋味吗,我怎能不恨他们不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