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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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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何人?”
将军府门口的小厮伸手把他们拦住。
“阿弥陀佛,老衲等人求见公主殿下。”和尚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上前一步与小厮交谈着。
“放肆,公主岂是尔等随便可见?”
“老衲乃安澜寺的住持,是公主特地请老衲下的山,事关重大望请施主去通报一下。”
小厮打量的眼神在他们三人中来回穿梭。
他拿不定注意,便转头与另一旁共同守门的同伴交头接耳。
一人急匆匆地进了府里,另一人则让他们再次先候着,他们要去请示主子。
“急忙忙地干嘛去,没点规矩。”管家训斥道。
小厮本想去公主院子里,却在路上遇到了管家和将军二人。
“奴才知罪。”小厮双腿跪在地上,鬓角冷汗点点。
管家认出此人是守门口的小厮,便随口问道:“你不在门口守着,在这里作甚。”
小厮把方才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将军,这.......”管家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既然是公主的客人,岂有把客拒之门外的道理,去把人......”男人话未完,便被一阵杂闹声打断了。
“你们干什么,竟敢擅自闯府。”几个小厮把人围在中间。
萧将军犀利的目光划过三人,抬手挥退下人:“下去。”
没了碍人的小厮,三人顺利地来到男人身边。
不亏是讨伐征战的大将军,面对霍宵如此直白的目光居然还能面不改色,李眠心里想道。
“三位竟然是公主的贵客,那便到大厅等候片刻吧,本将已让人去请公主。”萧将军似是不想与他们多待,让管家招呼人就想离去。
“我认得你。”
方才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李眠反复把眼前的男人与画面中的人作对比,终于为何见他如此地眼熟了,他不就是萧倾嘛,难怪两人都姓萧。
男人脚步停顿,侧目面露疑惑。
想起客栈中胖男人和瘦高个男人的对话,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娶了硕阳公主的萧将军。
“负心汉,你辜负了离歌。”李眠眼中满是怒火,心中替离歌不值。
小姑娘还未到他腰部高,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眼里盛满怒火,被一个小丫头怒骂负心汉,这一幕着实让萧倾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丫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本将从未听过离歌这名字。”
小丫头气鼓鼓地像只憋着气的小青蛙,许是同为女子的共情,许是因为那场感同身受的梦境,都让她替离歌感到难过。
霍宵上前一步,把小丫头拉到自己身后,“萧将军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将军不忙的话可否坐下详聊?”
萧倾虽然不想沾染上硕阳公主的事,不过眼前的男人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抬步走到主位坐下。
“想聊什么?”
霍宵不紧不慢地在其一旁坐下,乌黑的双目上下扫视着,突然定格在他腰侧。
“将军腰侧的玉佩好生眼熟。”
萧倾随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腰侧随身佩带的玉佩,眼眸闪烁不明:“哦,这块玉佩原本是一对,另一块不知何时被本将弄丢了,公子觉得眼熟许是见到本将丢失的另一块玉佩了。”
“是嘛,将军确定不是把玉佩送给了旁人?”
两个男人之间的刀光剑影连坠入空门的和尚都感觉到了,他缩了缩脖子,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透明。
萧倾粗糙的大手摩擦着茶杯的外围,茶水刚添上,冒着丝丝热气,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烫一般。
“公子有话但说无妨。”
霍宵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摆在手心。
杯子落地的声音响起,茶水洒了萧倾一手,旁边伺候的下人赶紧涌上来帮忙包扎,都被他抬手挥退了。
“这玉佩你......”从何处得到的。
“在下从一姑娘手中所得。”他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哦,这样描述不妥当,应该说是从一具井里捞上来的白骨身上所得才对。”
萧倾胸腔起伏不定,不知道为何,他看到这枚玉佩心里闷的喘不上气,他正要开口讨要玉佩时。
硕阳公主到了。
与以往的从容淡定不同,公主脚步匆匆似乎很是着急。
“将军有事且去忙去吧,本宫会好好招待贵客。”
她眼睛扫视一圈,这才发现除了安澜寺的住持,还多了两张陌生的面孔。
不经意间好像看到了什么,视线再次定格到霍宵手上。
“公主似乎对在下手中的玉佩很感兴趣。”男人把玩着玉佩,漫不经心道。
“本宫瞧着倒跟将军身上的那一块玉佩极为相似,一时间有些恍神罢了。”硕阳镇定地到萧倾旁边的位置坐下。
男人的目光锐利深沉,被他看着竟有些心虚,不想再理会男人,她抬眼看到角落的和尚,眼神不明。
扭头朝萧倾介绍道:“这位是鼎鼎大名的安澜寺的住持,这次住持到来是有要事相商。”
上扬的眼睛随意一挑,意味不明地瞥向霍宵二人:“旁边这两位可是将军的客人,如若不是还是趁早打发的好,传出去别的人还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咱们府里。”
公主的话刺耳又难听,萧倾眉头紧皱,刚想呵斥,就听到霍宵带着他身边的小丫头辞别离去。
“在下还有事,便不久留了。”男人把手中的玉佩递给他道:“物归原主。”
萧倾捏紧掌心的玉佩,抿紧嘴角,抬脚离去。
“将军,将军,萧倾你给本宫站住。”任凭公主如何气急败坏男人离去的背影都不曾停下。
她捏紧手中的帕子,愤恨地咬着嘴角。
以柔静贤淑闻名的硕阳公主此时因怒火而变得面目狰狞,连带着对和尚的态度也变的极差:“那玉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没按照本宫说的封住井口?”
“阿弥陀佛,老衲去晚了一步,没能阻止霍施主。”
公主气极,一挥手,茶杯摔破在地,“废物。”
杯子里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溅落到和尚的鞋子衣摆上。
和尚面不改色,捻着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万事皆有轮回,公主好自为之。”
言毕,和尚离开了。
“公主那玉佩可是有什么来头?”李嬷嬷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公主道。
硕阳公主一手撑着头一手漫不经心地摩擦着脖子上带着的吊坠,神色不明,好半晌才吩咐身边的李嬷嬷去办事儿。
“公子咱们就这样走啦?”李眠走一步三回头。
“不走留在那儿作甚。”
“可是......”没等她说完,男人便用吃的诱惑她。
“想吃烤鸭还是烧鸡?”
“烤鸭,有酱汁的那种。”好吧,她已经成功的叛变了,现在什么事儿都抵不过想要吃烤鸭的心。
好在男人也不全是不管不问,吃饭的时候他解释道,在他们从井底把骸骨捞起拿走骸骨手上的玉佩开始,离歌的魂魄已经离开春景楼了,要抓住她比较难。
至于为什么不在井里就开始渡化,霍宵给的解释是,魂魄不全渡化不了,而且恶灵的执念未消,这种情况下渡灵很容易造成意识潜留。
意识潜留造成的后遗症男人也不清楚,但很久之前出过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霍家世世代代都乃渡灵师,在他们家族留下的史册记载了曾经有一位先祖强行渡灵,造成恶灵意识潜留,被阴间使者押往地府途中,怨念再起打伤了使者逃走了。
先祖因为此事告诫后代的渡灵师,尽量消除恶灵身上的执念之后再渡灵。
再一次来到将军府已经是夜晚。
“啪”,又打死一只在脸上吸血的蚊子。
李眠趴在屋顶上面一脸怨念地看着男人的侧脸,不明白这些蚊子为什么老是盯着她咬,她旁边不是还有个活物吗。
“公子这些蚊子咬我。”
霍宵一眼便看到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鼓起一个个红红的小包。
手一抬,往她身上施了一道法术。
好神奇哦,她不知道男人做了什么,这些蚊子果然不咬她了。
没了这些扰人的蚊子,她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的盯梢
“啊”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李眠昏昏欲睡时,一声惊恐的声音响彻上空。
那是......硕阳公主的声音。
后脖子一紧,男人提着她的后衣领提步从屋顶一路直往公主的院子里去。
脚步刚落地,霍宵直接踹开了公主紧闭的房门。
然而公主已经倒在地上
她死了。
双目像是惊恐,又像是不可思议地睁大,漂亮的脸颊被尖锐的刀刃划开,深可见骨,纵横交错地布满整张脸。
嘴角不断地有血水溢出,仔细看她的手上还抓着什么。
李眠好奇地走进一看。
“呕”双手捂住嘴巴,快速转身到一旁干呕着。
那是舌头,她手上抓的是自己的舌头。
霍宵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尸体,眉头越发的紧皱,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看样子来了不少人。
他一眼望去便看到了一行人中领头的萧倾。
“你们怎么在这儿?”
没等霍宵回复,他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公主,在看清公主的死后的惨状后,呼吸一窒。
“是你们杀了公主?”萧倾双手背在身后,凌厉的目光直逼霍宵。
而他身后的随从个个蠢蠢欲动,看样子只要萧倾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要身首异处了。
气氛越发的冷凝,李眠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脚步轻轻地移动到霍宵身侧,细嫩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样她才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