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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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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眠感觉到面前的离歌充满了杀气,连忙道:“难道你就不想听听萧将军的解释?相信你也察觉到了他明显对你是陌生的,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萧倾一直怔着,这时听到他的名字才回神,脑中一直回响着离歌的话,可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找到关于她的一丝记忆,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因为怨恨面容更加扭曲可怖的离歌,慢慢道来。
“在北漠的最后一仗,赢的并不轻巧,那一仗我中了敌军的毒箭,从马上摔了下来,当时的情况不容乐观,军医也束手无策,直言能否活下来就看我的意志,可奇迹的是我最后还是活下来了,当时军医说我伤情严重时手中紧紧地握住了手上的玉佩才熬了下来,,从醒来后我忘记了玉佩的来历,隐约中觉得这玉佩定是对我极为重要,不然也不会在生死关头还紧握不放,伤好后便派人去查了玉佩,可这么多年却毫无消息。”
“对不起,忘记你虽然不是我本意,可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让你承受这无妄之灾,今日你要杀要剐便冲我来,我毫无怨言。”
萧倾缓步走到离歌面前,一副赴死的模样。
擦掉血泪的离歌,冷嘲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能放过你们?我别做梦了,我只会更恨你,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爪子一伸发起了攻击,霍宵推开了萧倾与之打斗起来。
这时的离歌战斗力明显比刚才提高了档次,为了不阻碍霍宵,李眠把萧倾拉到一旁,躲在柱子的后面观看。
几个回合下来,离歌慢慢地有些吃力了,她知道自己不是男人的对手。
眼珠子一转,瞄到柱子后面的李眠。
于是虚晃一招后,往柱子飞去。
李眠看着离歌那张恐怖的脸越逼越近,呼吸一窒,险些提不上气:“公子、公子救我。”
人到最危难的时刻心里总会喊出心里最信任的人。
她双手紧紧地捂住眼睛,许是觉得看不见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男人的闷哼声响起
她颤巍巍地睁开眼皮。
只见萧倾不知何时挡在了她的面前。
胸膛穿过一只乌黑的手,血迹顺着那手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她被眼前的景象吓的脸色苍白,嘴巴不断地颤抖着:“萧、萧将军。”
手抬起又放下,一张小脸上满是泪水。
离歌拔出插入男人胸膛的手臂,看着满手的血迹,她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不是.....”话没说完,一声闷哼。
她眨了眨血红的双眸,半晌才缓缓低头,看向心口的位置,那里插着一把剑。
片刻后,全身像是被烈火燃烧般痛遍全身,她耐不住这疼痛,惨叫出声。
霍宵从她的身体拔出剑插回剑鞘。
离歌可怖的面容又发生了改变,她恢复了自身原本的样貌。
没一会儿,阴间使者来了,一左一右地候在她身旁。
临走前,她转过身子,朝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萧倾苦笑道:“萧倾这一生你害得我好苦,现在我们也算两清了。”
离歌被带走了,一同被带走的还有上次那个剥皮女鬼红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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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咱们就这么走了?”李眠撅着个嘴巴眼巴巴地望着城门。
“可还想买些东西上路?”
“我想去看看萧将军。”自从那天把萧倾送回府后,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人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
男人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还活着,身体无恙,而且早已经向皇上请辞归隐,即便你现在去将军府也见不到他人了。”
“萧将军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李眠高兴道,又想到他请辞归隐心里愁绪起,声音低落道:“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
霍宵没有答话,沉默的赶着马车,朝着夕阳落下的方向越行越远。
霍宵没有告诉李眠的是,萧倾本该是活不成的,是离歌放弃了入轮回的机会让他活下来。
嘴上说着两清之人,心里到底还是爱着。
而霍宵唯一能为离歌做的,便是帮萧倾恢复了记忆,这是萧倾亏欠她的。
而萧倾想起了一切之后所做得选择他一点儿也不意外,恐怕这辈子他都会活在愧疚中。
“公子你可回来了,阿眠快饿死了。”李眠摸着快要饿扁的肚子可怜兮兮道。
霍宵把手中的野鸡递给她。
她双手接过野鸡,讨好一笑:“公子我先处理野鸡去了。”
一溜烟跑了。
男人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无奈地摇头,这丫头又说饿了,精力还这么充沛。
李眠来到河边把野鸡的毛全拔了洗净,再从河里捡了些花蛤,采了野蘑菇。
回来时男人已经自觉地把火生好了,他们分工一向明确,她负责做两人的吃食,他负责打杂和食材。
洗净的野鸡到了男人手上,唰唰一下就被剁的均匀,应李眠的要求特地留下了完整的两个鸡翅和鸡腿,其余的鸡肉全部都用来煮汤喝。
鸡翅和鸡腿她打算用来烤蜜汁鸡翅和鸡腿,这个时候不得不夸下她的聪明才智,得亏她当初离开京城前特地去买了调味料和锅碗瓢盆。
将鸡翅鸡腿前后各划上两刀,放入碗中,放入生抽,老抽,胡椒粉,料酒和盐。
用手抓匀,腌制一个时辰左右。
将腌制好的鸡翅和鸡腿串好串,架到火上烤,期间刷上蜂蜜不断的翻面以免烤糊掉,烤至表面金黄就可以了。
把要点跟霍宵交代一遍后这边就交给他了,她要开始动手做花蛤鸡汤。
野蘑菇用盐水汆烫后捞出备用,生姜切片,把煮熟的鸡汤倒入锅内,花蛤吐净沙后放入,随后加入野蘑菇以及生姜片,待花蛤壳张开后,加入精盐调味并撒入胡椒粉即可出锅。
她这边刚弄好,霍宵那边也收尾了。
两人就着火堆,大口吃肉大口喝汤。
吃饱喝足之后最讨厌做的事,上榜的必定就是洗完刷锅了。
她一边慢吞吞地收拾着,一边幽怨地看着不动如山的霍宵。
霍宵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道:“一起吧”
接着起身帮忙一起收拾。
这丫头还说要当他的丫鬟呢,也不知道现在谁是主子。
她满意了,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把当初说要给人家当洗衣做饭的丫鬟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到了河边就开始洗洗刷刷。
“公子你瞧,那上面飘着的是什么?”李眠本想抬头擦擦脸上溅到的水珠,余光却瞄到了河面上迎面飘来的一个物体。
霍宵循着她的手指望去,便看到了那个漂浮在河面上的物体。
他眯眼看了片刻后沉声道:“那是浮尸。”
虽然离得有些距离,可浮尸隐约散发的黑雾告诉他这并不是一具普通的死尸,很大可能是被恶灵给害死的。
所以浮尸上面才会留下了属于恶灵的印记。
李眠吓得手上的抹布掉到河里,一个激流下,抹布被冲走了。
她现在已经无心留意抹布了,脑中不断地重复着两句话:河里有死尸,河水浸泡过死尸。
他们刚才喝的鸡汤,岂不是相当于喝了浸泡过死尸的尸水?
瞬间她就感觉到胃里如同翻江倒海般,“呕”地一声,把方才所吃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她这一举动可把身旁的男人吓坏了,连忙探上她的额头问道:“怎么了?”
刚吐完脸色还苍白着,李眠眼神复杂地看了男人一眼,见他脸色无异,纠结之下她还是没有选择告诉男人,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无事,可能是着凉了。”
霍宵一听立马抢过她手上的碗碟,让她站到一边去,不让她继续碰凉水,他快速地收拾完,便带着她原路返回。
“公子,那具浮尸......”
“尸体一时半会儿也漂不过来,先回去,我晚些再过来看看。”
把东西全部整理好后,男人从马车里取了一个药瓶递给她。
李眠打量着手上的药瓶,隐隐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霍宵重新返回医馆后手上拿着的其中一个药瓶吗
“公子你当初返回医馆就是为了拿这个?”
男人给她递了水囊:“我一个大男人平日里磕磕绊绊无事,你一个小姑娘总要仔细些。”
育儿书上所言,婴儿者,其肉脆,血少气弱,他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只能先按照育儿书上讲的去做,那天从医馆出来后,便是想到了这一层,才又往返医馆。
李眠又不是真的生病了,自然是不用吃药:“我突然觉得身体好多了,药一会儿再吃。”
“我现在就吃。”在男人不悦的目光中,她只好从瓶中倒出一颗药丸,就着水吐了,也不知道没病乱吃药要不要紧。
霍宵见她把药吃了,便嘱咐她到马车上去休息。
刚一走,衣摆被什么扯住了,低头一瞧,小姑娘眨巴眨巴着大眼看着他。
“?身子还是不舒服?”
李眠顺势放开了扯住衣摆的手搅在身前:“公子我想跟你一起去。”
男人乐了,小姑娘是多害怕这些东西他不是不知道。
“不害怕了?”
“怕,但是有公子在。”有他在身边就不害怕,她如实道。
男人其实也怕留小姑娘一个人在这儿出什么事儿。
两人去而复返,又来到了河边。
浮尸随着河水的流动,离河边的距离越来越近。
霍宵随手拿起地上的一根竹竿,把不远处的浮尸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