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救我》贰耳

5、第 5 章

　　根据李眠梦里的景象，那间房子未被大火烧毁之前应该是座戏楼，并且在当年还颇有名气。
　　可奇怪的是，两人在街上转悠问了许多人，他们好像都不知道那个戏楼的存在。

　　李眠不信邪了，为什么会没人知道呢？
　　霍宵停下了脚步，脑中细细地回想着，终于他知道问题出现在哪儿了，街上的摆摊做买卖的都是些年轻人，而当年的事情他们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霍宵带着李眠从街头转到小巷里，这片巷子里住的都是些穷苦人家，家家户户门前围着半高的篱笆。

　　许是男人容貌衣着过于出色，与这一片地方格格不入，很快就引起了注意，有一热情的大娘叫住了他们：“这位公子可是来找人的？”

　　霍宵挑挑眉：“大娘如何得知我们是来找人的。”
　　“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呀，平时里没事是不会踏进我们这梨花巷的，都嫌弃咱们这儿呢。”

　　“大娘说笑了，在下只是一介布衣罢了，今日到这儿来确实是有一事要打听的。”
　　大娘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男人，心想：这公子虽是一介布衣，可这相貌真是没话说，她活到这把年纪还未见过几个人相貌有这般出色。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大娘对这片熟的很，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大娘自夸道。
　　“我们要问的不是梨花巷的事情，大娘可知道京城以前有个很出名的戏楼？”李眠向前一步问道。
　　大娘这时才注意到李眠，小姑娘个子矮小站在男人身侧存在感不高，她拧着眉仔细地想了下，时间太久了能抓取的记忆碎片不多，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们说的可是春景楼？”
　　春景楼？
　　李眠也不是很确定那戏楼是不是叫春景楼，她朝男人看了一眼，男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她才继续道：“对，就是春景楼，大娘可知春景楼的事？”
　　“春景楼...春景楼...”大娘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大概是上了年纪的人回忆事情的通病吧，他们静静地等着，没有出声打扰。
　　大娘突然一拍额头道“啊，我想起来了，这春景楼原本也不叫春景楼，它之前是个酒楼，但生意不是很好，后来京城来了一个戏班，戏班里头有一个旦角戏曲唱的那叫一个好，许多达官贵人都来捧场，戏班赚的盆满钵满很快就盘下这个酒楼，改名为春景楼，春景楼当年可谓红极一时，可后来起了一场大火，春景楼被烧得一干二净，好在没出人命，自打哪儿以后啊，戏班就不如从前了，没过多久整个戏班就离开了京城。”

　　“大娘您知道那场大火是怎么起的吗？”李眠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娘摇摇头。
　　“既然那场大火这么猛，怎么就能确定没出人命？”从方才就开始沉默的男人开口道。
　　“怎么就不能确定，那当时火势这么大连官府都出动救火了，要是出了人命官府早就出公告了。”
　　李眠不相信，如果没有出人命那春景楼的恶灵是怎么来的，“大娘会不会是您记错了。”
　　那大娘平时最沾沾自喜的就是自己的百事通以及记忆力，被李眠一个小丫头片子怀疑，当场脸就黑了，大着嗓子把隔壁的婶子喊了出来，让她一道评评。
　　说来也巧，那婶子当年未出阁时十就住在与春景楼隔一条街的巷子里，当时火势很大，附近都被惊动了，大家都帮忙去救火，所以她十分确定当年那场大火没伤到人。

　　“想说什么？”从巷子里出来后霍宵早就发现小丫头不对劲儿，眼睛时不时地瞄向他还以为他不知道。

　　“公子你说那恶灵会不会不是戏班里的人？”
　　她现在也有些不确定梦里的是否就是真实的。
　　霍宵闻言停下脚步，侧目直视李眠的眼睛：“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那公子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男人的眼眸黑沉深邃，让人产生一种无端的信任感。
　　“雁过留痕，晚些时候再去一趟春景楼。”

　　此时的将军正人心惶惶
　　府内一出偏僻的角落，两个丫鬟正低声交谈着。
　　“你昨晚听到了吗”一个身高偏高点的丫鬟问道，她是公主身边伺候的丫鬟清荷。
　　而另一个矮些的小丫鬟名叫清菊，也是在公主身边伺候着，清菊迟迟不出声儿，脸色苍白，鬓角冒着丝丝冷汗，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
　　“你怎么了？”清荷说着还用手肘碰了下她，谁知清菊当场就晕倒在地。

　　在公主身边伺候的丫鬟晚上值完夜后纷纷病倒，像是有某种咒语般，渐渐事情愈演愈烈，府里开始流传出见鬼的传言。

　　“嬷嬷你帮本宫到安澜寺请一个人，记住这个事情千万不能让将军知道。”硕阳公主身子倚靠在踏上吩咐道。

　　“公主可是信了那些贱蹄子乱嚼舌根的话？”李嬷嬷不仅是硕阳公主的心腹，更是公主的乳母，在公主面前很是能说上话。

　　硕阳染着蔻丹纤细手指按压着眉头，眼睛阖上敛下所有情绪，淡声道：“此事莫要再多言，按照本宫说的去做。”

　　李嬷嬷自小看着公主长大又是其乳母，平日里公主给足了她尊重，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公主如此不耐的语气。

　　李嬷嬷得了公主的吩咐，当即出府去往安澜寺，谁知在门口竟遇见了刚回府的将军。
　　“见过将军。”
　　她有些腹议：将军不是向来把军营当家的嘛，怎么突然回府来了。

　　府里的管家迎了上来：“将军您回来了。”
　　男人眉宇间英气逼人，浑身上下散发着迫人的气息，许是常年在外操练，一身小麦色的肌肤，脸上有些淡淡的细小伤痕。
　　“府里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公主....”老管家想起了近几天公主身边的怪事，刚起了话头就被
　　男人抬手止住了“她的事情不用向本将军禀报。”
　　男人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管家这才收回目光，嘴里轻叹一声。

　　有了第一次的探路，第二次他们驾轻熟路地来到了废弃的春景楼，霍宵不敢再把小姑娘一个人放外面了，带着她一道进去。

　　李眠细细地打量起春景楼，这里虽被大火侵蚀过，但保留下来的构造与梦中的春景楼无二。

　　她循着梦中的场景来到了离歌的房间。
　　房间被烧毁的不成样子。
　　“公子我们要找什么？”

　　“骸骨。”男人的目光转悠着，不时地用手翻找着。

　　她咽了口口水，脑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副阴森森的白骨，吓的她赶紧就往男人身边走去。
　　男人瞥了她一眼，眉头稍起，没说什么。

　　男人带着她把楼的上上下下都翻遍了愣是没找到骸骨。

　　李眠不敢出声，怕打扰到男人思考。

　　没一会儿，她听到男人低喃一句：难道在那儿？
　　不等她问些什么，男人迈着一双大长腿直奔后院。

　　她来到后院时，男人正站在井口处观望。

　　心里闪过几分怀疑，她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难道骸骨就藏在井里？

　　霍宵拿出探魂针放在手上，指针像是受到了干扰摇晃不停。
　　男人嘴角微勾：看来是这里了。

　　“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
　　人到了跟前李眠才反应过来。
　　来人是个没有头发的光头和尚。
　　和尚见两人都没有回应，便又再次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会来此？”

　　霍宵没有理会和尚的话，伸手就要往进口施法。
　　和尚瞧着他的动作眼睛瞪大，嘴里急喊道；“住手。”
　　人就往井口而去，抬手挡住了霍宵。

　　霍宵抬眼冷淡地看了眼和尚，眼里满是不耐。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掌。
　　“施主你方才可是想放出这女鬼？你们与这女鬼是一伙儿的？”和尚手里拎着佛珠手指一颗颗捻着。

　　霍宵轻哼一声，抬手把和尚推到一边去。

　　“施主不可，这井底之下的女鬼早已成了恶灵，千万不可把其放出。”和尚待还要上前阻止，被男人一个抬手定住了。

　　和尚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这男施主究竟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竟如此厉害。

　　没了和尚的阻碍，男人往井口施法，很快井口便浮现了一具白骨。
　　和尚眼睛再次瞪大，嘴里大口的呼吸着。

　　李眠来到男人身边，许是有男人在身旁，眼前的阴森白骨竟没这么可怕了，她蹲下身子打量着。

　　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叫道：“公子你快看，她的手里好像拿着东西。”

　　早已白骨化的手指拢着一块玉佩，霍宵伸手拿起。

　　李眠觉得这玉佩有些熟悉，是在哪儿见过呢？

　　她记起了，这不就是萧倾出征前送给离歌的玉佩嘛，有这一块玉佩的加持，她可以肯定这副白骨就是离歌本人。

　　她把玉佩的事情跟霍宵说了，男人收起手中的玉佩，起身走到和尚面前站定。

　　“说吧，谁派你来的。”

　　“老衲不知施主在说什么。”
　　想到了男人这一身的本事，开口劝道：“施主这一身的本事应当行好事积福报才是，为何要与这恶鬼为伍。”

　　和尚什么都不知道，李眠像是被点燃的小爆竹，窜到和尚面前。
　　“和尚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你可了解过这具白骨为何在井底？可曾了解白骨的主人生前遭遇过什么？你们出家人不过也是过不明是非的笨蛋。”

　　小姑娘将将到他腰部高度，面对她一声声的质问，和尚嘴巴张了又张，却久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