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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学考试前——先玩为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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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众生道出来,真元道长的意思很明确,只要贤雅贤京通过入学考试,便收他们为徒。所谓入学考试乃是众生道用来选拔学生,考试合格者方可入众生道学习。
贤雅向师伯秦晋霄问起众生道入学考试内容。
秦晋霄解释一番,大抵就是笔试加面试。笔试就是考修道基础知识,这一关难度不大,关键是后面的面试,需要测试考生们的修道天赋,天资好的才能被留下。
贤雅觉着不算太难,问题不大。
三日后才是入学考试,中间这三天思思不停想拉贤雅出去玩,都被贤雅拒绝。
思思不明白。
“姐姐不是胸有成竹,考试必中么。”
贤雅笑嘻嘻回答。
“思思妹妹勿要见怪,我来清川府前正好读到一本有意思的书,还没读完,这三日我想先把书读完。等我读完书,我再陪你玩如何。”
贤雅就这样看到思思的小嘴瘪了下去,就像潮头打来又退去的江水,颇为可爱。她不忍让思思伤心,终是许诺明日陪她去玩。
于是,贤雅就看到这样一幕:蔫下枝头的花儿瞬间惊喜开放,开心的像只春来的燕子围着贤雅转来转去。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出游的好日子。
思思跟贤雅计划好日出后先去鹤园赏花,午时去旁边的春风台用餐,春风台附近有条街巷,两旁摆满摊贩,卖些南来北往的各色物件,很是诱人。
按照计划,思思贤雅,当然还得带上贤京,本来贤京是不愿意去的,本来随行照看二位姑娘的是胖师兄,但是秦晋霄临时指派胖师兄出门办事,不得已让贤京跟随二人。
贤京不满,他可不似贤雅对自己充满自信,对于考试,他忧心忡忡,自从松鹤堂回来,便把自己关在房中修行,若非师伯秦晋霄指名,他是断然不愿意随行的。
他不满的嘟囔。
“师伯真是的,有贤雅在有什么好担心的,论打架惹事,还有能比得过贤雅的。”
“你嘟囔啥呢。”
贤雅发现了贤京情绪不对。
“我在说师伯干嘛非要我跟着你。真不知师伯有什么好怕的。真要怕,也是人家怕你这个混世魔王。”
贤京毫不掩饰自己的脾气,几乎是冲着贤雅吼出来。贤雅倒不以为然,她素来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
“表哥莫气!师伯的意思不是让你护我,而是让你护住思思。我是修道之人,自是不怕那些恶人。可思思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孩子,所以师伯让你照看。也是师伯信任你,不然师伯为何不让我照看,不就是知道我是个混世魔王,闯祸精,没你靠谱。”
一番话听着贤京逐渐气消。
时值夏末秋初,鹤园水池只剩残荷浮于绿波之上,无甚好看,倒是荷叶中时不时钻出几只野鸭子,倒有一番风味。园子里栽种的桃树李树杏树未到开花时节,有些枝头还挂着残果,稀稀拉拉。贤雅看得倒是很开心,她与思思贤京玩起数果子的游戏。
玩累了,三人便到湖心亭中歇息。亭中也有不少游人。临湖栏杆旁站着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衣着打扮看起来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只是此人神色幽怨,面露抑郁之色。
三人倚栏杆坐下,思思拿出自带的茶水果品,三人吃将起来。
不知不觉,心系考试的贤京把话聊到了入学考试上。
贤雅安慰他莫紧张,好好考便是。
听贤雅这么说,贤京更是闷闷不乐。
“你莫要安慰我,我知我的底细,论修行,论悟性,我都比不过你。”
“所以你嫉妒了?”
“哼,怎么你还拿我寻开心不是。”贤京有些生气。
贤雅摇头。
“怎么会,我只是想说尽人事,听天命,你我都不知道考试标准,未必我就一定能考中,你就考不中。”
“那你还如此轻松。”
“我都说了尽人事,听天命。若我就是不中,那我明年再考便是。”
“明年众生道未必会招女子。”
“那我便换条出路,天下之大,总会有修仙的法子。”
贤京不屑道。
“天下之大,也没听说哪里有女人修仙的法子。”
“总会有的。”
贤雅望着湖心的残荷,花心已是莲蓬的形状,只是还未成熟,一只幼年水鸭钻出,叼着小鱼儿甩着脑袋上的水。
“虽说世人都说女子难以修仙,古来也确实从未有过女子修仙成功的例子,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有些事如果不试试,未必就不能成功,哪怕就算修仙不成,我相信修仙之路对我也会大有裨益。何况,说起来就算是男子,也没几个修成仙的呀,所以我失败了,又有何惧。可若是我成功了,对天下其他想要修仙的女子也是一种激励。”
贤京不知如何回答,囔囔道。
“你想的可真复杂,我反正是想不到这么多。”
“既然想不到,就别想了;既然出来玩,就别想考试的事,敞开玩。”
思思不知二人意思,只是听到要敞开玩,开心得在一旁拍手叫好。
三人声量不小,引来亭中旁人侧目,听他们言语,知他们是修道之人,不敢惹,纷纷离亭,只剩那忧郁女子听他三人对话入神。
亭内纷纷扰扰,亭外来来往往。
贤雅在码头见过的那些西土黑袍人竟然也来鹤园赏花。他们还是那副装扮,长至脚踝的黑袍,宽边尖顶的黑帽,每个人神情严肃,庄重,看似不是来赏花的,倒像是来讨债。
在他们身旁,有个身穿东土官府的人陪同,亭里有人认出是汉州参政史吴义,除他以外,还有几个东土官员也随伺在侧。远远望去,贤雅惊讶发现那白衣青年也在其中,这次他没带兜帽,露出五官全貌。
只一眼,便惊为天人!
这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肤白貌美,身量修长,清丽雅集,让人流连忘返,见之忘俗。
贤雅一时竟看呆在亭中,就连贤京思思同她说话都未有回应。
思思还是个孩子,不明白贤雅此刻的心思,可贤京不是孩子,贤京自是明白贤雅的心思,不免打趣贤雅。
“哟,小贤雅看啥呢,哦,看帅哥呀。”
贤雅倒也坦诚。
“怎么不能看帅哥么。”
“能,当然能,哥这不怕你看一眼就惦记终身。”
“想啥呢,我怎会如此肤浅,只是长得好而已,还不知道人品如何,万一是个纨绔子弟,谁要惦记终身。”
“嘿!小丫头明明就是思春,还不承认。”
“懒得跟你扯。”
三人又玩闹了一会,觉得饿了,便离开鹤园觅食。
鹤园门口,众人发现门口停了一排高大华丽的马车,想来就是那些西土黑袍人的。
临走时,贤雅瞥过去一眼,在护卫中发现眼熟的身影,定睛一瞧,竟是那日街上撞人的山海商会的中年精壮汉子。此刻他面上全无当日的蛮横粗鲁,低眉垂耳,一副温良恭顺模样。
贤雅不禁跟贤京思思啧啧称奇。
午时三人行至春风台。此处乃是阳城三大名楼。
清川府地处九省通衢之地,融合南来北往各色菜系,清而不淡,咸而不齁,辣而不椒,适而有度,中规中矩,除了水中物。清川府除了交通,水系也是四通八达,水中的物什丰盛,自是周边居民饮食首选。比如现煲的莲藕汤,用附近洪湖现挖的莲藕,得是九孔的粉藕。外地人常以为市面上见的藕皆可煲汤,实际上煲汤用的仅为粉藕,炒菜切藕片用的是脆生的菜藕。粉藕煲出的汤粉嫩香甜,藕软糯可口。最好是冬天喝,一口下去,通体舒爽,热气上涌,全身暖暖的,寒气全驱走。
今日来,毕竟是夏末,清川府还是燥热,便点了些清热解暑的菜式,要了清炒藕片,香煎鲢鱼,思思想喝鱼汤,又要了胖头鱼汤,再来一碟油淋茄子。
点了四道菜,估摸着吃不完,三人合计剩下的打包带回府中留作晚宴。
来这吃饭的人不少,贤雅看出里面修道的人也不少。
有些人还没坐下就说个不停,声量还贼大,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众生堂的座上宾。有些内敛的,坐下拿起茶杯饮下茶水才开始寒暄客套。不管何种方式,这些人几乎都是为着众生道的考试。
毕竟众生道是四大修道门派之一,南方修道门派之首。
南方地偏,距离京师太远,路上奔波辛苦,大多数南方修道之人宁可来到路程上更近的阳城学习道行,也不愿受那奔波之苦,去京师求道。虽说众生道师资上比不上京师最富盛名的修道门派乾坤道,但在南方也是排行第一的老大,学成也有机会登上排行榜,参加修道之人的盛会——百家争鸣宴。
贤雅对参不参加百家争鸣宴无甚兴趣,她感兴趣的有且只有一个——如何修成正果,获得真道,飞升成仙。
为何想成仙?
因为成仙才能长生不老,全知全能,无知无惑,通晓古今,感知未来。
这便是令贤雅心驰神往的成仙,心心念念的成仙。
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在做着成仙的美梦。
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老话常说天时地利人和,也许今天便是那个所谓的天时,一些日后在贤雅生命中重要的人,一些在东土历史上重要的人物,无形中借由不能以肉眼看清的无形的手的安排聚集在一起,在鹤园时如此,卓修道和红缨与贤雅等人在历史的时空中第一次风云际会,春风台也是,一些在东土历史上扮演重要角色的人物悄然登场,他们此时与贤雅并不相识,因各种各样的偶然因素聚集在春风台里,他们散布在贤雅周围,看起来是如此的普通,他们是东面饮茶的客人,或是窗边远眺的路人,或者干脆就不再贤雅视野内,但是终有一日,他们会从历史的幕布后走向前台,比如日后与贤雅肩并肩作战的好友袁缺,再比如在修道之路上给予贤雅重要启示的楚高阳,都已在此时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