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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疑点重重,再起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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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进入房间,三人在里头早已等待多时。
唐演一见小姐,便要上前,被贤雅拦下。
“对不起了,唐演,我知道你两有很多情话想说,可时间紧张,我们长话短说。”
还不待罗小姐回神,贤雅便拉住罗小姐的手,直视她的眼睛。
“云岫姐姐,首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时间紧急,我们长话短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去你家后院,你们家后院到底有什么秘密,请你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们。”
罗云岫虽被惊到,但毕竟是总督府的千金,见过大世面,很快就稳定了心神。
“您是?”
“尹贤雅,求道社的尹贤雅。”
“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位人称混世魔王的尹姑娘,失礼失礼。”
“客气客气,云岫姐姐,时间紧,我们还是别客气了,说重点吧。”
“好。”
罗小姐点头,然后便说起正题来。
“其实我也不知那后院有什么,只是父亲严禁旁人入内,让我心生疑惑,加之三个月前,西土人来过一次家中,父亲摆酒设宴招待他们,然后在那个晚上我身边的一个丫鬟就失踪了,我曾命下人到处找寻,后来在家中水井中找到,父亲找来的推官验完尸说是不慎溺水,就此结案。本来我也未曾怀疑,但是有一日我无意听到父亲与西土人说什么鬼族现世,说什么祭品,说了好些人的名字,里面就有我那个丫鬟。我听他们的意思那祭品就在后院。我不敢多想,又不敢不想,我想我那丫鬟怕是为人所害。唐演来找我问起府中停尸房的位置时,我已听吓人说了瘪瘪巷中那姑娘的死状,与我丫鬟一模一样,我心下大惊,不由得不怀疑起后院。我便跟唐演说再后院那,按我父亲与西土人的交谈,如果他们真是幕后主使,那尸首很有可能就放在后院。再说我听闻你们的事迹,也希望你们能伸张正义,为无辜枉死的人鸣冤。”
贤雅点头。
“您说的我都明白了。可我不理解,您为何要让我们查,您不担心您的父亲的官位?”
罗云岫叹气。
“大户人家,看着冠冕堂皇、风光无限,实则内里腐朽不堪、腌臜横行,我父亲我做女儿的深知他做过多少恶。”
贤雅肃然起敬。
“大义灭亲,小姐您是义士。”
“姑娘谬赞。”
“关于案子,若您还有什么线索,也请尽快告诉我们。我们定会想办法查明。”
“说道线索,我其实还有一点,除了那些西土人,还有救你们的人不是我……”
此话令三人震惊,然而就在这时,小姑子上来敲窗。
“你们快走,夫人来了。”
三人不得不就此打住,跳窗而走。
回到莘园,老地方,湖心亭。
亭中已有梁玄明等待。
还有袁缺。
皱起眉头想抽人的袁缺。
三人看见面色黑如锅底的袁缺,一个一个胆战心惊,不敢说话,你瞅我,我瞅你,都指望对方上前去挨第一顿骂。
看这两个家伙没出息的样子,还是红缨耿直不惧。
上前拜过袁缺。
“学生愿受先生责罚。”
“责罚?”
袁缺挑眉。
“我为什么要罚你?”
红缨冷冷道。
“因为我们不听先生教诲,执意多管闲事。”
“哼哼,你还知道你们做错了事哈。”
贤雅赶忙上前。
“先生素来大义,从来都是支持我们打抱不平、伸张正义的,怎地今日反而不许我们管闲事了?”
这句话把袁缺气笑了。
“行啊,你小子行啊,尹贤雅啊,尹贤雅,你做错了事,还怪起我这个先生了。”
“学生做错了什么,还请先生明示。”
“你们错在不知天高地厚!总督府的闲事也是你们这些小屁孩能管的。”
贤雅心下一惊。
“这么说,先生知道总督府有鬼。”
袁缺叹口气。
“就你这丫头机灵!城里有鬼吸人精气的事我和真元道长早已有所耳闻,只是这事牵扯到总督府,何况修道之人素来不管世事,不可与官府冲突。而且我和真元道长分析后怀疑这事可能还牵连到西土。如今东土国力不如西土,西土强敌在侧,不可轻举妄动。”
说完看看周围这几个在他眼中是稚嫩小屁孩的家伙,继续说道。
“所以这事我让你们不要管,你们也管不了。你们在总督府的那个晚上也领教过西土人的厉害了,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也不能偏向虎山行。”
袁老师苦口婆心,可学生们的耳朵未必能听进,比如贤雅。
“先生怎么知道我们在总督府那晚的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看她冥顽不灵,袁缺气得翻个白眼。
“哦。”
贤雅显然不服气,但她想起一事,趁现在赶紧问出来。
“先生,学生还有一事想问,那夜是先生和师父救了我们么?”
“你说什么?”
袁缺疑惑。
贤雅顿时心下了然。
袁缺不许他们再擅自查案,还命人开始夜晚查寝,以免他们夜不归宿,甚至白日里也派人看住他们,不许他们擅自外出。
四人不得不窝在湖心亭基地中,百无聊赖,无所事事。
不,现在是五个人了。
贤雅的舍友,小可爱小害羞姜云逸竟然主动申请加入求道社。
万万没想到,最先吸引来的竟然是姜云逸,众人担心就她的胆量,敢跟黑恶势力硬刚么?
不过,加入就加入吧,多个人多份力。
时间一晃半月过去。瘪瘪巷的惨案在人们脑海中似乎已被遗忘。总督府后来贴了通告示,说是死去的姑娘有心疾,夜半与人私奔,受惊吓而亡。算是把人糊弄过去。
可贤雅他们没忘,总督府那神秘的后院他们也没忘。
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很快机会就来了。
时间又过去了五天,天气酷热,湖心亭中,大家无精打采,姜云逸突然说,请众人去她家中。
“云逸,去你家里做客我们自是愿意,只是我听闻云逸你家门第高,规矩多,我们去是不是不太合适。”贤雅有些犹豫。
云逸摇头。
“这是哪里传出的谣言!胡说八道!我家小门小户,家中只有家母家姐和幼弟,哪有甚门第规矩。下周是我生辰,我已同家母说好带同学回家庆生。”
“你带贤雅红缨她们去合适,带我和唐演就不方便了吧。”
梁玄明不想去。说罢,他还碰碰唐演的胳膊,示意他赞同自己。
唐演拍下他的手。
“我也以为我和玄明不便前往,你我男女有别,莘园里无人在意,可在外面还是得守外面的规矩。”
云逸有些遗憾。她虽与贤雅他们交情不深,但三年的同窗之谊,她们早已亲如兄弟姐妹,她知他们为人正派,可毕竟人言可畏,她便不再勉强!
五日后,按约定贤雅红缨与云逸一同去往云逸家中。
时辰尚早,贤雅拉着红缨道瘪瘪巷中玩耍。
虽然贤雅嘴上不说,但红缨看得出来贤雅心里放不下案子。贤雅心中烦闷,她作为好友自是要为好友分忧,若在这瘪瘪巷中能找寻到线索更好。
两人在巷中又打听了一番,仍是没有半分线索。
日头越来越高,炙热的温度从空气中辐射到每个人的脸上、脖颈、背上,贤雅觉得天热口渴,拉着红缨到茶摊坐下。
两人叫了两碗粗茶。
茶摊的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干活极为麻利,贤雅喊了一嗓子,便立刻端来两碗粗茶,用红陶碗装着。
小伙放下茶碗,却又迟迟不去,手上紧攥住毛巾,面上端着笑不住在贤雅二人脸上打转,嘴唇欲张又闭,似是有话要说。
贤雅看出来了,她笑嘻嘻端起茶碗,抿一大口。
“哎呀,看这天热的,幸好有小哥您的茶摊,救我俩一命。”
小哥咧开嘴,手上毛巾放松些。
“姑娘客气,咱这巷中就我一个茶摊。”
贤雅觉出小哥话里有话。
“哦哦,怪道您这生意极好。”
贤雅又笑笑。
“那这巷中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啰。”
小哥咧嘴,笑出一朵花,他右脚踢出一条长凳,顺势坐下。
“那可不。”
贤雅继续笑着,眼睛却睁大些,直视小哥的眼睛。
“那你一定知道巷中鬼杀人女孩的事了。”
小哥左右看看,虽然他实际上也没看到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看看。
“我方才看你们在巷里转了几圈,你们在打听的事我知道一些。”
贤雅眼神一收,她声音放得凝重。
“这事您为何要告诉我们,这里人人可避之唯恐不及。”
小哥讪笑。
“嗨,没啥,我认得你,我知道你是众生道的,我知道你们几个修道之人会给穷人打抱不平,我们这些下九流都看在眼里,我们知道谁会真为我们主持公道。”
贤雅坐直了身子。
“您请说。”
小哥这才娓娓道来。
“瘪瘪巷中死了两个姑娘,月前那个叫贞娘,年方十三,半年前那个更小,才十二。”
“等等!”红缨震惊。
“您是说半年前还有死者。”
小哥点头。
“何止半年前,这三年前里,清川府城中已经死了五位姑娘。都是未出阁的女孩子。”
两人到了姜宅,敲门报了姓名,姜氏将她们领进屋里。
进门便是柴火房,灶上炖了米汤,台边放着簸箕,里头是蒸好的糍粑。
姜氏手指向里屋,示意她二人去里头找云逸。
贤雅和红缨谢过姜氏,掀开里屋的帘子。
外头姜氏找出一只磁盘,将糍粑装盘摆好,又往上撒了些桂花蜜点缀味道,便端进里屋来。
里屋除了云逸,还有云逸的姐姐弟弟。姐姐许了人家,半年后完婚。弟弟不过三岁,扎着总角,身上裹了肚兜,光着屁股和脚丫。
贤雅和红缨进来时,姐妹两正逗孩子玩,和孩子捉迷藏。
姜氏进来后招呼几人吃糍粑。
又出去盛了米汤进来。
几人聊起姐姐的婚事。
姐姐并不开心,她许的人家名声不好,据说会打老婆。
贤雅不解。
“云逸,你家也算是修道世家,怎得沦落到卖女儿换钱。”
姐姐垂头不语,云逸叹气。
“小雅,你看我家像个修道世家么,也就名头好听,早就名存实亡,只剩个空架子。我爹爹不擅经营,败光了家产。我爹现在已后悔送我修道。女子修道没有前程,不如嫁人,还能给娘家挣笔钱。”
云逸说完,又摇头。
“不说这些了。我们来玩吧,你们进来之前,我们也是在玩。”
小雅问,“玩什么。”
云逸说,“捉迷藏,你们进来前我们正商议跟弟弟玩捉迷藏。”
“好呀。”
小雅红缨满口答应。
大家在屋里玩起来。
趁着弟弟蒙住眼睛时,云逸悄声问贤雅要不要躲到院子里。
贤雅看红缨并无离开屋里的意思,便婉拒了云逸。
云逸笑了笑,她摆手示意贤雅没事,转身去了院子。
于是,贤雅和红缨躲在里屋的柜子,姐姐躲到自己的屋子,云逸在院子里。
跟孩子玩,没人会认真,都是逗着孩子,为了让孩子玩得开心,甚至故意装笨出错让孩子发现。不一会,贤雅和红缨就被孩子找出来。三人手牵手又把姐姐从自己的屋里拽出来。
四人笑嘻嘻走进院子,却没有看到云逸的踪迹。
院中是红泥铺的底,上面铺了一层细土。铺得不平,有些地方坑坑洼洼。
这种地面走上去,定然留下脚印。
然而,院中一个脚印都没有。
云逸就这样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