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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黑夜漫漫,总会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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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黑夜多么漫长,黎明总会到来,白昼的温暖总会照耀人间。
这不,释放的温暖就和初升的太阳一起到来。
梁玄明嘴巴惊讶呈一个球形,可以塞进一整个麻团。
四人都已经坐在瘪瘪巷中卖豆腐脑的陈大娘店里,面前各一碗新鲜豆腐脑。
除了豆腐脑,唐演给众人买了油条麻团,和豆腐脑凑合一起吃。
四人边吃边砸吧嘴。
“这豆腐脑真鲜真嫩,大娘,你家豆腐脑真好吃。”
边吃边拍陈大娘马匹。
四人被释放后,从总督府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到瘪瘪巷。
目的不言而喻。
贤雅嘴甜,她故作天真,试探着向大娘打听昨日的事。
“大娘,您家豆腐脑又滑又能,我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豆腐脑。”
大娘听到嘴甜小姑娘夸她,脸上笑出花来,嘴角都合不拢。
“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够,大娘再给你盛。”
“哎好嘞好嘞,谢谢大娘。”
贤雅舔了几下碗,开始打听。
“哎,大娘,我听说昨日瘪瘪巷里出了大事,听说还死了人,大娘您可听说。”
大娘面色一沉。
“哎哟,你可别提了,可吓死人咯,一小姑娘赤条条躺那,那脸色惨白跟鬼似的,太吓人啰。”
大娘边说边盛豆腐脑给邻座客人。
旁边人一听还有这等事,也来劲,也催大娘细说细说。
大娘摇头。
“太吓人,不说了。”
见大娘不肯说,贤雅换种方式。
“大娘,听说这事是鬼杀人,鬼是什么,怎么就杀人呢。”
大娘眼白一翻,嘴一瘪。
“我老婆子哪知道什么鬼不鬼的,是那衙门里头当差的人说的,说什么鬼又出来吸人精气什么的,我一卖豆腐的哪懂这些。”
说罢转头摆弄她的豆腐去了。
“听到了吧,看来鬼杀人不止一起。”
贤雅说。
“这么大的事,怎么城里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红缨是本地人,竟连她都不知道鬼杀人的存在。
剩下两位,梁玄明不用想,能吃就行,唐演却也沉默,不发一言。
四人回道莘园,迎面撞上袁缺。
袁缺就是贤雅在真元道长那见到的先生,这三年一直教授他们五行术中的水,他为人亲和,教学从不摆架子,从不讲尊卑,经常与学生们打成一片,深得学生们喜爱。他与真元道长关系也甚好,他也很赏识贤雅红缨他们,平日里对他们也颇为关照。
今日一大早见他们从外面回来,怀疑他们一夜未归,又想起昨日城中发生的案子,便猜测他们四人是不是掺和进了案子,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便拦住四人。
“你们四个昨日去哪玩去,竟一夜未归。”
贤雅笑嘻嘻想糊弄过去。
“先生可别凭空污人清白,我们四人结伴外出吃早餐才回,昨夜都在园内休息呢。”
谁知袁缺并不上套,反而露出了然的冷笑。
“贤雅你少拿话讹我,我知道你们四人昨夜都没回来。”
说罢,将四人拉到一旁。
“大门口说话太扎眼,我们换个地方。”
说着便领四人来到莘园一处僻静的湖心亭中。
“这里说话方便,你们老实交代吧。”
四人互相对视,贤雅正欲编瞎话继续糊弄袁缺,没想到红缨先投了。
“先生,是我们不对,未能遵守园规,只因我们对那瘪瘪巷中的案子感兴趣。”
说罢便将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袁缺也很震惊!
“流云大陆多年未有鬼事,怎么今时今日倒是鬼事不断。”
“先生有何高见。”
贤雅问。
袁缺摆摆手。
“我能有何高见!不过这里面水很深,不是你们四个学生能应付的,这事你们都别管了,也不能管,该干嘛干嘛去。”
贤雅还欲争辩,被红缨止住。
“学生明白,我们这就回去学习修道,劳烦先生为我们担忧。”
说罢向袁缺行礼,然后拉着贤雅走了。
至于唐演和梁玄明,有眼力见的唐演跟在红缨后面把梁玄明哄走了。
见四人走掉,袁缺皱起眉头。
学生们年轻不懂事,他这个做先生的怎能不明白里面的利害。他一边思忖着这里头的乾坤,一边快步走出莘园,他要去找真元道长,他相信见多识广且富有权威的真元道长定能想出解决的法子。
四人并未各自回宿舍,而是聚到他们平日里常聚会的凉亭里。
时值初夏,莘园内小莲花池里已铺满莲叶,错落别致间生出几株含苞待放的花枝。
“泮湖的荷花再过些时日怕不是要开满了。”
看到眼前美景,贤雅心情看起来很开心。
梁玄明嘀咕,“这才脱离虎口,你咋还这么开心。”
红缨想了想,“贤雅,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贤雅指了指湖中那朵已半开的荷花,淡淡说道。
“唐演哥哥,该和我们说说那个告诉你后院小楼的人了吧。”
唐演两眼一黑,这事还过不去了。
他并不想说。
贤雅继续道。
“我并不是指责那人,我只想知道后院究竟有什么秘密,我相信那人知道,他也定是希望我们能知道,才会指引我们去后院。”
贤雅见唐演犹豫。
“唐演,我只是希望你能去问问那人,他究竟知道些什么,他若是能告诉我们,那最好不过,可若他也希望破解鬼杀人,也希望查清死因,为死者伸冤,我想他会告诉我们的。我想你也是希望弄清真相的,毕竟我们四人结社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伸张正义。”
唐演看上去似是被说动了,他咬了咬下唇,似是下定决心。
“好,我去问,一有结果就告诉你们。”
等待的日子总是焦灼,好在并未等太久,隔了两日,唐演来找贤雅红缨,说是需要她们帮忙,只因那日四人夜探后院,总督府内加强守卫,那人不方便出来。
贤雅红缨对视一眼。
两人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玩味的眼神,顿时心下明了对方和自己想法一样。
她们明白对方都猜到了。
当下便应下唐演。
见面的时间定在三日后,那人会借由祈福上香的名头出总督府,届时三人也去长天观里上香,贤雅红缨会与那人假装偶遇,再寻由头在道观后院相聚。
本次是三人行动,不带胆小鬼兼笨蛋梁玄明,哼。
三日后,长天观。
这一日的阳城东边人声鼎沸,热闹异常,皆因长天观开香了。
每月的这个时候长天观都会开香,抢到头香的人会受到神灵的保佑。自然这种头香的名额观里早早就给预定好了,平民百姓是不在考虑范围内的,内定的都是城里的达官贵人们,这次的头香就已经被总督府预定。
虽说头香是抢不到了,但能去观里祈福,受到神灵的保佑,很多城中人还是早早起床从四面八方赶往长天观。
这去观里的路上摩肩接踵,三人寻了个路旁的小吃摊坐下,一人一根油条,沾着豆浆送下。
三人吃相也分外不同,贤雅会用筷子将油条泡在豆浆里,泡软了再一截一截截断吃下;红缨是大家闺秀,不愿手指上沾油,贤雅帮她撕成一截一截也扔进豆浆里泡着;只有唐演的油条不受豆浆的浸泡,而是被他直接送进口里,撕成一条条一块块,一口咽下,再来一碗豆浆,将咽不下去哽在喉咙中的油条用豆浆送下。
“痛快。”唐演吃得恣意。
贤雅笑他,“唐演哥哥吃豆浆像喝酒一样。”
“哎,你别笑我,你可别忘了,我吃酒可吃不过你。”
贤雅嘿嘿笑笑。
日上三竿,那总督府的马车才迟迟出现。
毕竟是总督府的排场,人多是必然的,跟来的随从奴仆侍女便有三四十人之众,还有牵马驾车的,前后护卫的,总共五六十人。两人一排,一路上浩浩荡荡,好不奢靡。
此时长天观前已铺上红毯,只待总督夫人到观。
三人一路跟着看热闹的人群跟到长天观前。
马车也到了,最豪华的马车门打开,下来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两名侍女左右伺候,扶她下车。听周围人议论,那妇人是总督夫人。
紧跟着后头的马车也下来一人。
那人是位年轻的小姐,看上去约莫二八年华。
贤雅听人说那是总督府的小姐,总督大人的掌上明珠。她正欲与红缨唐演分享搜集到的情报,胳膊被红缨拍了一下。红缨对着她向唐演努嘴,示意贤雅看过去。
也不知这总督府千金是何等花容月貌,竟使得唐演看得两眼发直。
贤雅凑到唐演跟前,手在他眼前挥舞。
唐演回神。
贤雅坏笑道。
“就是她吧。”
“什么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个神秘人,别装傻,我早看出来了。”
还未等唐演反应,红缨也凑过来,冷冷道。
“我也看出来了。”
唐演见两人气势汹汹,吓得往后缩缩脖子。
“你,你两看出什么了。”
红缨冷冷道。
“我们理解,唐演哥哥毕竟老大不小,该成家立业了。”
贤雅火上浇油。
“简而言之,你想娶老婆了。”
看着两人八卦的模样,唐演反而叹气。
“别乱讲,别污了人家姑娘清白。”
贤雅撞撞他的胳膊。
“行了,男欢女爱,儿女情长,理所当然,没有什么污不污的。你喜欢她,她若是也喜欢你,那正是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圆满,多好呀。”
唐演又叹气。
“哪有那么容易。”
“怎么?她不中意你?不中意你还拉你入局?”红缨问他。
唐演摇头。
“她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我俩身份悬殊,几乎没可能走到一起。”
三人一面看热闹,一面绕开人群,朝着计划好的长天观侧门走去。
边走边听唐演讲述两人的事。
原来总督府千金罗云岫虽说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却也喜欢听人讲市井闲事,贤雅他们这个求道社总帮城里的穷苦百姓打抱不平,久而久之这些打抱不平的故事也在市井流传开来。罗小姐爱听故事,对这些正义之士心生向往。正好半年前,机缘巧合唐演帮了在偷溜出府独自在瘪瘪巷游玩的罗小姐,两人因此结下缘分,互生情愫。
“哇哦,原来如此,帮人付了顿饭钱,收获一个千金女友,唐演,你这顿饭付得值啊。”
贤雅打趣道。
“我就是知道你们会打趣我,所以我才不肯跟你们讲。”
唐演垂头辩解。
“好啦好啦,我们快到侧门了,先办正事。”
红缨拉回两人。
“好。”
两人异口同声。
三人一齐进门。
门里的小姑子见三人都进门后,左右看看见没人跟来,迅速关门。
这小姑子之前家中被恶人讹诈,贤雅他们帮忙赢了恶人,小姑子感念在怀,所以答应帮他们入观。
他们三人守在小姑子安排好的厢房里。
小姑子则拿着唐演写的亲笔字条来到大殿,等待时机递给罗小姐。
观主陪着罗夫人同小姐烧了头香,夫人要留下祈福。
罗小姐年轻好动,不愿待在殿里,便去殿外玩,那小姑子看准时机从小姐身边经过,将字条递到小姐手中。
小姐机警,并未立刻打开字条,找了解手的借口远离众人。
在茅厕里看了字条出来后,小姐同丫鬟说自己累了,要去后院歇息。
这时小姑子出现,带小姐到后院。
再命丫鬟回正殿禀明夫人再回来服侍小姐。
三人打算借着丫鬟离开的时间同罗小姐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