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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是人是鬼,孰能分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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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唐演用的什么法子,竟打听到死尸放置的位置。真不知汉州总督怎么想的,竟将这般可怕得死尸存放在宅邸,不知是心大,还是胆大。
红缨听了贤雅的质疑后莞尔一笑。
“他早年便是如此了,我们茶余饭后闲谈也是不解堂堂总督,怎得对死人这般感兴趣,这阳城里死去的人都得送到他府上。”
贤雅下了结论,掷地有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总督府定有蹊跷。”
红缨只她性子,见她如此武断,想来是心中已有判断,便微笑不语。
四人猫着身子一路摸过去,路上贤雅瞥见黑袍人和丰神俊秀的公子似乎也往这个方向来……
按照唐演打听到的位置,四人摸到后堂,梁玄明机警,留他望风,其余三人入堂。
有意思的来了,存放尸体的后堂并不与前厅住室相连,而是一座独立的院子,裹在总督府的东面高墙中。
大门紧闭,且有精兵守卫,还有兵士巡逻。
四人围绕院墙摸了一圈,最后选了处好下脚的地方爬上院墙。
贤雅探头看了看院中,并无兵士把手。院中三面有房屋,呈回字形,院内并无灯火,一片黑黢,院中一条直道,直通主屋。
今日月色不明,四人商量仅靠身上自带的火折探路,梁玄明藏在朝南最高的房屋屋顶观测各方情况,必要时以鸟哨声预警,方便众人撤退。
四人依次翻墙鱼贯而入,按照分工,梁玄明去往朝北最高的房屋屋顶,贤雅直奔朝南主屋,红缨和唐演分别去往两旁的偏房。
贤雅轻轻取下门闩,打开一条门缝,确认安全后一个鹞子翻身跃入屋内。
今夜没有月光助力,用火折子容易被发现,贤雅等人想了法子,用多余的黑纱笼在火折子上,再用手包住火焰,尽力减少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借着黑纱火折微弱的光芒,贤雅环顾屋内四周,看起来这是一间会客厅,厅内铺着地毯,主座摆着两把椅子和茶桌,客座摆着四把椅子。贤雅上手摸了一把椅身,无灰,木制,颜色呈紫黑色,不知是什么木头,不过即是总督府待客的桌椅,想来定是十分贵重的木材。
会客厅内并无异样,贤雅四周搜寻了一番,发现会客厅背后还有一间房,可惜房门上锁,她本欲施法术卸了门锁。
就在这时,梁玄明的鸟鸣声突然响起。
还咋探查的三人立即退出来,到院中回合。
然而为时已晚。
院门大开,已有人等候。
这时,有人点上院中直道旁的灯烛。
贤雅等人这才看清来人。
来了许多人,包括不限于总督,西土来的黑袍尖帽人,那个叫贤雅目不转睛的人,还有大批卫士。
他们三人被围在院中。
三人愣神间,梁玄明也被人从屋顶提溜下来。
这下四个人都被围了。
面对这种场景,他们早就商量好,万一被发现了,就用术法硬拼,区区总督府的侍卫怎能敌得过修道之人。
说时迟那时快,红缨袖子一挥,右手拈指,口中默念心法,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水墙,挡在众人面前。
总督府众人愣住,没料到贼人竟会道法。
此时正是四人逃跑的好时机。
然而!
一只手轻轻一挥,水墙顷刻坍塌,暴露出正欲逃跑的四人,这时,又一只手轻轻一挥,一条锁链从虚空中生出,将四人捆住。
贤雅赶紧捏个金字诀,虚空抽出一把宝剑砍向锁链,被震飞三丈远。
唐演和红缨各自使出擅长的法术,也未能劈断锁链。
至于剩下的梁玄明……他,算了,不指望他。
四人并不想束手就擒,可实力不允许他们这样想。
那手的主人,那些黑袍尖帽人再次抬手,他们再次轻轻一挥,贤雅他们瞬间不能动弹,这是一种他们未知的术法,比定身术还要迅速、强力、不容反抗。
总督命众卫士退下,留下贴身侍卫,黑袍尖帽人也自行离去,只剩下那让贤雅过目难忘的人和看起来是他的下属模样的随从们。
贤雅看着总督伸手邀请那人入里屋相谈。
这时,贤雅才知那人的身份。
总督伸手。
“卓会长,里面请。”
说完命侍卫将四人也带入里屋。
进入里屋,总督请那被称呼为卓会长的人坐右上席,自己则在另一侧坐下。
坐毕,贤雅他们被带进来,总督命侍卫们扯去四人蒙面的黑纱,露出真容。
贤雅他们被扯去遮面的黑纱,身子还未站定,就听见总督猛地大喝一声。
“大胆狂徒,还不速速报上姓名、出身。”
最先被吓破胆的是梁玄明。
总督一声呵斥,他便双膝如筛子般发抖,一下子瘫软在地。
“总督大人饶命,我们是众生道的学生。”
红缨翻个白眼,背过脸不想看那个胆小鬼。唐演摇头,不想说话。贤雅接过梁玄明话茬。
“回禀大人,我们乃是众生道的学生,深夜来此乃是为了调查今日发生的恶鬼索命一案,未经通禀,擅自前来,是学生的不是,还请大人看在众生道的面上勿与责怪。”
总督眼皮都不想抬,轻蔑说道。
“我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一群学生。”
说罢,又猛抬音量,厉声呵斥道。
“放肆!总督府衙门岂是尔等道籍都没有的区区小学生能闯的,还妄想本大人勿与责怪,你们好大的胆子!”
贤雅争辩。
“我等虽无道籍,但也是修道之人,今日百姓遭害,我等修道之人当有为民除害之责。”
总督冷哼两声,对贤雅的争辩不予置喙。
“来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贤雅大惊,这总督竟然不管不顾规矩。红缨倒是很冷静。梁玄明那是立马昏过去,唐演不得不扶住他,哪怕他自己也同贤雅一样震惊。
“没想到总督府内竟真有座大牢。”
贤雅盯着墙壁还有上面透气的小窗。
这时月色竟明亮起来,大片银色照进大牢内,如同水银泄地一般美丽。
“我的娘亲哎!你还有心思感叹,还不赶紧想想办法出去。”
这会子梁玄明腿不软了,人也醒了,嘴开始碎了。
盘腿坐在地上的唐演看向贤雅。
“贤雅,你鬼主意多,你可有出去的办法。”
贤雅摇头。
“没有。”
一直冷静没说话的红缨这时说话了。
“出去的法子也不是没有。”
“!”众人震惊,拥到红缨周围,纷纷问道。
“什么法子。”
红缨看向唐演。
“唐演,该说实话了吧。”
“什么实话。”
唐演没明白红缨的意思。
红缨叹口气。
“唐演,你究竟是从何处得知死尸藏在总督府后院的小楼中的。”
唐演不想交待,他装傻。
“我打听到了。”
红缨可不傻,沉声质问.
“从何处打听,从何人打听。”
唐演答不上来,也不敢答。
“那人定是总督府的人,是吧。”
红缨直视唐演,但对方不敢直视红缨。
唐演败下阵来。
“是,确实是总督府里的人告诉我尸体在那。”
“是什么人。”
“我不能说。”
红缨闭眼。
“那好,我们换个问题,总督府里的人为何要指引我们去小楼。”
贤雅瞬间明白了红缨的意思。
“那楼有问题。”
贤雅这么一说,唐演也明白了。
当然,除了梁玄明,还要跟他解释。
贤雅便解释给他听。
“玄明,你想我们来总督府是为了什么,为了死尸对不对,这时有人告诉我们死尸在后院小楼,然后我们就按指引去了后院小楼,那么问题来了,后院小楼里有没有死尸呢。”
贤雅这么一解释,梁玄明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们三人在后院并未发现死尸。”
红缨补充。
“那也许只是你们没发现呢。”
梁玄明反问。
“我们三人用法术试探过,后院没发现逝者,何况就算不用术法,我们用鼻子也没闻到尸体腐败的臭味。小楼里我们都看了,都是干净的屋子,里面可没有冰块之类防腐的东西。”
“所以,问题来了,既然后院没有尸体,那么总督府里的人为何指引我们去后院。”
红缨接过贤雅的话。
“所以?”
梁玄明道。
“所以,问题就在后院,后院就是问题。”
贤雅一总结,梁玄明终于回过味了。
他们四人在牢里头脑风暴飞起,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被人看在眼里。
那人一字不拉的回去禀报给他的主人。
再说回牢中四人。
“可是,这跟我们出去有什么关系呢。”
梁玄明的脑子确实是不够好。
“唐演,告诉你后院的人在总督府不是一般人物吧。”
贤雅问唐演。
唐演点头。
“那人可否帮得上忙。”
贤雅继续问。
“也许可以。”
“就是说那人会想办法就我们?”
“会的。”
唐演非常肯定。
“那就行。”
贤雅说完,伸个懒腰,便要睡去。
梁玄明不解,赶紧拦住贤雅。
“怎么怎么就行了,怎么就要睡了。”
红缨抱过贤雅,把她搁在自己怀中。
“玄明,睡吧,明天再说。”
红缨说吧,与贤雅一同睡去。
玄明还在不解,唐演拍拍他。
“睡吧,玄明,你想不明白的,不如睡去吧。”
说吧躺地上睡去,独剩下还在大脑蒙圈原地转圈的傻蛋玄明。
“如此说来,那四人并未进入密室。”
“这下,总督大人可放心了。”
“那是那是。老夫还得多谢院长,还请代为老夫转达谢意。”
“自然。”
如果贤雅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感叹那些西土人的东土话竟说的如此之好。
可惜那时贤雅未能施法术卸了门锁,否则她会看到受到此生第一次大冲击,虽然她的一生会有很多次冲击,可惜她没看成,让这陪伴她终身的阴影往后推迟了些时日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