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呐呐呐 fufu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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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大婶这个椿饼看起来好好吃，给我两块。”
“呐呐，这个丸子不错的样子，我要三串。”
“呐呐，这个糕点京都没有诶！给我全包起来！”
这个在卯鹤前面乱窜于各种小吃摊的青年，是他们到达那个病人的住处时，发生的“坠机”事故中遇到的。
具体他们为什么会同行，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不过，先让他去阻止一下那个家伙的暴风吸入。
天知道那个不知节制的大少爷，会不会下一秒就像前天那样突然流着泪倒下。
等卯鹤慌慌张张带着他去医馆一看，病因居然是吃太杂闹肚子了？！
然后身高体壮，到了医生面前已经好了大半的大少爷还要怪他长太矮把他鞋磨破了。
是谁到一个城就要吃一个城？！
是谁倒大街上，害得他背着一个比自己高两个头的人，在陌生的地方到处乱转打听医馆在哪？！
当时卯鹤揪着他的领子差点没打下去。
卯鹤额角的青筋悄无声息地爆出，又被他默默按下，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五条呐呐'先生，要是你再因为吃太多倒下，我就把你丢到城外那条臭水沟里。”
他绝不会再给他找医生了，绝对！
*
卯鹤从夜斗面前跑掉，在天上飞了还没多久，忽然感觉眼前的事物更加凌乱了。
天和地的界限时而融为一体，时而分离，有时他感觉自己在往上飞，却发现自己正撞向地面。
这样混乱的景色是他的灵魂即将承受不住的信号，警告他该休息了。
卯鹤只好降落在里被笼罩的山顶不远处的林中，本来他还打算试试能不能进到雾里的。
没想到的是，他在地上遇到了一只熟鸟和一只式神。
狐之助看到他，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一动不动地歪着头盯着卯鹤，式神漆黑的眼里没有光，像是一个呆板的摄像头。
云鸦反常的安静，它站在枝头，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眼里却压抑着怒火。
为什么他们这么巧会出现在这里？
卯鹤摇摇头将心里的异样压下去，又用力眨了下眼，似乎这样能更清醒一点。
他看向狐之助：“……你能把龟甲送回去吗？”
“审神者大人的意思是——？”
“将龟甲贞宗送回去。”卯鹤目光空洞，语气却逐渐坚定，“他说的对，这里太危险了。”
要不是那个御守，说不定龟甲已经……
“龟甲和你之间的交易，由我来达成。”
他早就知道的，一个屋檐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他们间的隐晦，他总能猜到一点的，从他们对对方的态度、动作、表情。
只是个对他无害的小秘密罢了。
之前他不会去在意，但现在却不行了。
狐之助眼中闪过一道光，刚要开口，却被扑下来的云鸦用爪子掐着喉咙摁在地上。
“不要太贪心啊，人类。”他可是已经和躲在这式神背后的他们达成协议了，要是这些人类还想索求更多，就别怪他反悔了。
“云鸦？”卯鹤的注意力转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上。
这样仔细一看，好像不太对？
人影和鸟类的影子毫无规律的相互转换，看得他更晕了。
“哼。”白乌鸦煽动翅膀，属于神明的力量顺着被掀起的风拂到卯鹤身上。
【狐之窗】被暂时神隐了。
卯鹤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也确定了他养了这么久的乌鸦本体是怎么一个东西，卯鹤不爽的“啧”了一声，神色复杂：
“阿丰。”
怪不得小小一只乌鸦能和杀生丸折腾的有来有回的。
敢情神明大人还玩得挺开心？
“呱。”阿丰眼神飘忽，只当自己是真的乌鸦，而不是附身在乌鸦身上的一缕意识。
卯鹤不想管他，又去问被压得动弹不得的狐之助：
“如何？”
“…咱要做的事已经基本完成了。不过……”感觉到脖子被逐渐抓紧的狐之助话锋一转，“我可以帮您送龟甲回去。”
对不起了，龟甲贞宗殿，比起审神者和刀剑男士，时政的任务才是第一位。
也就是说，让阿丰满意才是式神现在的第一要务。狐之助摇了摇尾巴。
阿丰满意地跳开，梳理起翅上的白羽。
远离了那个人的“遗物”，这样狐狸倒向蹊的可能性就多一点了吧。这是狐狸自己的选择，他也不算违背约定。
“他……会在那个本丸里完全恢复的吧？”
“当然了，审神者大人。”
卯鹤点点头，准备把龟甲交出去。
这样一来，龟甲就安全了。而他就该去实现愿望了，一天他没能杀死那只鬼，他的心就不能平静。
等他心静下来的那天，他就去寻找回那个叫本丸的地方的方式。
“我不要回去……主人，您答应我了的，不会抛下我的。”
不知什么时候龟甲醒了，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在卯鹤心里哀求着。
浓烈的悲伤如潮水般，一股又一股，顺着灵魂深处的契约洗刷着卯鹤的灵魂。
这悲伤只有卯鹤一人知道，这话语只有卯鹤一人听到。
“就算我被送回去，我们也绝对会再次回到这个世界的！”
“我们绝对会回来的！”
“我们绝对会带您回去的！”
“让您一个人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忽视了你的感受真的很抱歉！”
“所以就算我们一个一个碎在带您回去的路上，也不会丢下您不管的！”
“所以、所以……你也不要丢下我们不管啊！”
龟甲一遍又一遍神志不清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这灵魂与灵魂的对话彻底消失。
'不要丢下我们'
这便是你的心愿、你所期待的未来吗？
卯鹤沉默了，谁都没有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了把龟甲贞宗递出去的手，对着狐之助说道：
“我该怎么成为'真正的'审神者？”
他想要试一试，有本丸存在的未来了。
*
于是，和狐之助签订完契约的他变回本体，背着龟甲上又飞上了天。
据狐之助说，像龟甲这么重的伤，应该回本丸用专门的修复池修复才对，但这种紧急情况，由审神者对刀剑男士的本体进行手入也是可以的。
至于为什么不回本丸再回来呢？
狐之助说，这个世界是由神明掌控的世界，它和时政的联系都是断断续续的，更别说绕开那些神明破开世界壁传送回去再过来了。
上次能在井边打开传送实属侥幸，连它都吓了一跳，本来它只是想敷衍敷衍那位付丧神的执念，顺便打消他的念头的。
要不是那位鬼神，还真让龟甲成功了。
至于传送能开启，是否由于地狱与人间通道的开启影响了，还有待技术人员研究。
狐之助打算留在山里等待时政的消息，不过不用担心找不到它。
卯鹤和狐之助重新签订了完整的契约，只要他们在一个世界，一旦卯鹤呼唤它，它就会出现。
本丸是什么样的，真让狐期待啊。
会不会……
里面不会全是'龟甲'吧？
卯鹤面色一僵，瞪大双眼突然后悔。
他是不是干了什么'买了自己还替别人数钱'的事？！
未来被龟甲包围的生活也太可怕了吧？！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他才不要每天听着“哼哼哼”、“狗修金sama”、“fufufu”入睡起床再入睡呢！
狐狸在空中一个急刹，想要以原来两倍的速度冲回去。
可意外发生了。
阿丰遥遥看着刚出山的边界的狐狸团子垂直坠落，他毫不意外，还有点幸灾乐祸。
他现在的力量控制在这座山里，几乎全部集中在他的神社里，剩下很少一部分分部在山体，到了山外便完全没有了。
老是喜欢往外跑，活该。
【狐之窗】突然睁开的卯鹤差点没直接晕过去，不过也差不多了，他在高空坠落中被气流压得毛都变形了。
他不担心自己会摔死，只担心龟甲裂纹更深。
于是他努力用狐狸爪子把龟甲挪到腹部，把自己卷成一个球，再用灵力覆盖住自己，用背去着地。
卯鹤确实在半秒后着陆了，不过不是地面，而是某个人的头。
*
正巧，他们掉下去的位置是医生的患者曾经的住宅。
正巧，那颗头的主人是来调查关于这只怪物的事的。
在差点被那位自称五条的白化病蓝眼青年当皮草卖掉后，他们组队了。
然后开启了狐狸作为大冤种的旅途。
*
五条走过来和他勾肩搭背，实际上是用整个人都体重压在卯鹤身上，完全不顾他们之间的身高差。
“'五条呐呐'是什么称呼啊？好难听，换一个换一个。”
“大少爷不肯说他的名字，我只能给他取一个了，呐呐小姐。”
“更过分了啊！小姐是什么意思啊！好好给我叫五条大人、主人大人啊。”他突然凑到卯鹤耳边，轻微的气流吹得卯鹤耳朵痒的一抖。
“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的主人诶，不然你怎么进的去京都啊。快入戏一点啊，到时候被发现了我可不管你了。”五条一脸神秘，悄咪咪地说道。
“好的，白毛小呐呐。”卯鹤面无表情地回答到。
答应表面上做五条的式神，借此混入京都接触产屋敷家，一定是他做过最蠢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呐呐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