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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橘子和猫 这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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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京都可真是一天比一天烂了。
五条靠着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把那些的糟心事抛到脑后。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那些人的‘拷问’下逃出来的。
要不是他是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家主，谁会去参加这种由陈腐到该进棺材的老头举行的例会啊。
而且啊。
明明一开始只是正常的会议，可到最后，每次风头都会转向对他的、乃至五条家一举一动的监视与议论。
什么‘你这样不成熟，我们很担心五条家的未来啊’，‘我们可是肩负着消灭咒灵的重任’，‘请不要让我们为难’，‘请有一点大局观’等等。
尽是些举着大义的旗子，实际上却是时时刻刻盯着五条家，想要撕下一块肉的豺狼。
不过想到他们那神经兮兮的样子，那副看到他就像是一群挤在一起的鹌鹑看到了天敌的样子。
他就想笑。
不过他们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
五条低头，不顾路过的同事们，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毕竟他可是把他们吓死了啊。
曾经咒术界的御三家就像被均匀摆在盘子上的三个圆滚滚的橘子，而这个盘子却被人坏心眼地用一根竖着的棍子支撑着，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让这脆弱的平衡倾斜，稍有不慎世界和橘子们就会陷入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样暗潮涌动的平静，橘子们一边拼尽全力、滚动着维持，一边想尽办法为自己争夺利益。
直到——五条家出现了一位六眼时。
直到——另外两家的祖传术式过了几年却毫无现世的预兆时。
直到——六眼成长到他们无法杀死的高度时。
橘子们才愿意承认，平衡被打破了。
六眼出生时隐隐要结盟的两家不再抱有侥幸，开始聚在一起。
商讨着该如何制衡六眼，如何拉着六眼一起维持这过时的平衡。
可这个“有着六只眼睛”的“橘子”太敏锐了，他看穿了这个“盘子破碎会引发灾难的传言”不过是唬人的骗局，支撑的棍子不过是橘子们在自欺欺人。
在六眼的眼中，这个盘子是一个巨大的茧，把所有好的坏的都缠在一起，让一切在这茧中腐烂。
可橘子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六眼橘子”怪是怪了点，但也是橘子。
只要给橘子喜欢的阳光雨露或是其它什么，再修剪掉他多余的东西，恩惠并施，便可收获一个好橘子。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但事情又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这个橘子，居然是猫！
是一只在盘子里上蹿下跳，把橘子当毛线球玩的，猫！
这只不可理喻的猫，带着他仿佛天空的延续的眼眸，只想把他们的格局搅的天翻地覆，把整个盘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才好。
老橘子们只能努力滚动他们腐烂的满是黏液的身子，用他们老旧的方法拼命阻止猫的无理取闹。
盘子虽然还牢牢呆在棍子上，但也开始摇晃起来、旋转起来……
话说回来——
这次的会议的主题是产屋敷家族的死亡事件。
他们家族疑似受到了诅咒，族中有几位嫡系的族人无故死亡，而最大的疑点在家主在乡下修养的儿子身上。
进行初步调查的人员说，那位小少爷修养的宅邸发生了极其惨烈的案件，全府的人无一幸免，尸身像是被野兽撕扯过一般。
唯独那位产屋敷家的小少爷失踪了，凶多吉少。
因为建得偏僻，要不是过了几天有送菜的人来，不知何时才能发现这个惨剧。
五条接下了这个任务，不是因为产屋敷位高权大，也不是因为那些上层的逼迫，只是他想去见一见，见一见那位禅院家的红人。
那位红人出生于禅院家很久没有联系的分家，却能在回归本家的短短几年里，混到能左右禅院家主的决策，甚至能隐约影响那些橘子们的决定，实在让五条很好奇。
他可是常常能在会议里听到“禅院翎”的名字。
虽然他没有见过禅院翎这个人，但高层们对禅院翎的夸赞，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什么‘新一辈的希望’，‘仁义的’，‘我那个年纪可做不到这么好’等等等等。
当然，在他们会议上说完这些夸奖的话之后，不会忘了沉默几秒，并在这几秒里用隐晦的眼神打量打量他。
是的，这也是他们那恶心人的手段之一。
对五条不起效就是了，还会被五条狠狠怼回去。
但没有创造力的他们下一次还是乐此不疲的重复这一过程。
好歹给我有点新意啊。你们的暗杀和谋划都像是冷掉的年糕一样无趣！五条很想这么喊出声，事实上，他在某次会议上的确这么做了。
那一天，五条得到了一排皱巴巴的橘子们吃了屎的表情，和几天的宁静。
这次很巧，产屋敷家出事的宅邸，正好在禅院翎的家乡，而禅院翎那时也正好在那里办事。
说不定他们会像命运中的安排那样碰到呢。
说干就干，五条当天就跑路了，什么人都没告诉，什么随从也没带，就这样两手空空一个人跑出了京都，没这么远离过京都的他硬是凭着六眼过强的观察力找到了地方。
五条在小少爷的宅邸里走了一圈，抱着胸站在门口沉思。
也许是这里事发后的残骸过于骇人，晦气到没人敢来收捡尸骨，除了部分被老鼠啃食的倒霉蛋，案发现场保存得异常完好。
以至于他这六眼仅仅是收集了这里几天后留存的信息，再加上产屋敷家给出的信息，就能还原出当时发生了什么。
很不妙啊。这句话不是对那位失踪的小少爷的说的，而是对碰到那位小少爷的人说的。
因为，灭门的凶手，就是那位小少爷。
这位本该躺在床上等死，依赖下人们照顾的小少爷不知怎么爆发出了强烈的生机，如同从地狱复活的恶鬼般吃掉了每一个见到的人。
找到了真凶是谁，但真凶早就跑掉了的五条感到很无聊。
可惜没有遇到那个禅院。他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回去，却突然发现一个白色的不明物体从高空向他砸来。
本来还以为是路过的妖怪呢，结果掉下来了。
反正也无法真的砸到他。五条就这样看着那只妖怪砸下来。
不过还是有点意外呢。
他抬着头，看着悬在他正上方的六条尾巴的狐狸妖怪。
准确来说，是看着那个妖怪和无下限之间微不可查的金线。
在六眼中，无下限的边界在被极其缓慢的分解，虽然这样的速度就算过了一百年也不能碰到他。
但是很有趣不是吗？
五条的眼睛亮了起来，苍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更透彻了。
他拎着狐狸的脖子打算把他怀里的刀拿走，但扯了两下发现狐狸抓得太紧，就放弃了。
他就这样像拎着个袋子一样拎着狐狸，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往，随便找了个有人烟的方向走去。
*
虽然‘不小心’走到全是猎人的村子里，被狐狸以为自己要把他当皮草卖掉，差点被咬。
可他是多么的无辜，洁白无瑕的他根本无力反驳这可怕的罪名。
他就算被误会、被咬，也只能‘柔弱’地笑笑。
卯鹤：呸，看看他得意的笑脸，再看看他说的“无辜”。
但在狐狸得知他去产屋敷家的目的和自己一样后，凭借他的人格魅力（威逼利诱），狐狸成功答应做他（表面上）的式神啦。
等他回了京都，从产屋敷家出去，一定要去那群阴阳师面前秀一圈，谁要他们嘲笑他小时候的梦想。
还有禅院家，他们家族想要的式神（十种影法术），他五条有了。
他最强咒术师也是可以收养式神哒！
而且他的狐狸可是传说级别的哦！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式神。
你们——
谁！也！比！不！上！
可惜五条的‘秀式神计划’被迫夭折了。
他们被围在了产屋敷家。
五条数了数，起码有十来个咒术师或除妖师，把产屋敷的门口围得密不透风。
但他起码有一点如愿了。
他见到了禅院翎。
而那个合橘子们胃口的大红人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真让人讨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