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楠韵文昶

5、第 5 章 季

　　季尧身穿一件红裙子，脖子上绑着一捆尼龙绳，双目平静地看着手中拿着的小刀，用手指轻轻触碰着刀锋，再一用力手指便划出一道口子，刺痛袭来，鲜血汩汩流出，他却欣慰地笑了，缓缓将刀口移向左手手腕，心下一狠，毫不犹豫地划下一刀，鲜红染湿了他的眼眸，巨痛袭击着他的大脑。
　　之后，鲜血停止，伤口逐渐愈合，季尧便又毫不犹豫地划下一刀，看着鲜血再次流出，他近乎癫狂地笑着，将伤口放在水龙头下，任凭水源源不断地入侵他的伤口，无数染着血的水流向下水道再无踪影，一同他的痛苦。
　　止不住的疼痛侵入季尧的大脑，下一刻他就疼得昏倒了。
　　季霄睁眼后便看到季尧面色惨白、如死人般半靠在洗手池旁，鲜血顺着低垂的左手淌了一地，染红大片地砖，他心下一慌，快步跑向季尧，查看他的情况，测了测他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息，略松一口气，又马不停蹄地找到家里的药箱，刚为季尧简单处理了伤口，便听到了开门声，他刚想向来人说明情况，乐声就停止了，他也凭空消失了。
　　再醒来，看着逐渐熟悉起来的环境，季霄不死心，再一次转动发条，幸运的是他又回到了季尧割腕自|杀的时间线，但不幸的是，此时季尧已经割腕了，处在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
　　见此情景，季霄来不及懊恼，急忙找来药箱走向季尧，想要帮他做一些简单的处理。
　　“你是什么人?”随着季霄逐渐靠近季尧，季尧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哥，我是季霄。”
　　“骗人！你才不是小霄。”季尧一边说着一边缩回手，不愿让陌生人触碰他的手。
　　“哥，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季霄一边苦笑一边快速又轻柔地抓住季尧受伤的左手，“放心，我没有什么企图，先让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不用。”季尧下意识去挣扎，想要从季霄的手中抽回自己的左手，刚一用力，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紧皱眉头，倒吸一口气，再没有力气挣扎，但他仍不愿放弃，出言解释，“我心里有数，血一会儿就干了，我不会有什么事，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睡一觉就没事了。”
　　“没事？你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子嘛！”季霄仍不放手，紧紧抓着季尧的左手，难过和愤怒糅杂呈现在他的脸上，使他原本俊美清秀的脸颊变得扭曲起来。
　　“哥，算我求你了。”季霄一脸诚恳地看着季尧，祈求道，“让我帮你处理下吧。”
　　看着季霄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担忧，季尧顿感力不从心，手足无措，任由季霄为他处理伤口。
　　“你到底是谁？”
　　“我已经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了，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你怎么出现在我家的？”
　　“通过你送给我,也就是送给季霄的八音盒，我穿越时空来到你身边，阻止你自|杀。”
　　“我没有送什么八音盒给小霄，你在撒谎，你到底要干什么？”季尧死死盯着季霄，似要看穿他隐藏于谎言背后的真相。
　　“算了，”季霄回看季尧，发现乐声快要到达尾声，无奈地吁了一口气，“你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就好好地活着，我现在时间不多了，到时候再告诉你。”
　　“哥，我真希望我睁眼后还可以看到你。”
　　刚说完，季霄就消失了。
　　“哥，你在吗？”季霄睁眼后便急匆匆要去找季尧，一边走向季尧的房间，一边大声呼喊，“哥，你在哪啊？”
　　一路走来，无人应答。
　　也许……也许哥哥他是出门了，对!他一定是出门了！
　　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季霄怀着忐忑的心情，颤抖地握住季尧房门的门把手，犹豫片刻后按动门把手将门打开，入眼还是一室的杂物，季霄一时五味杂陈，懊恼于自己的无能为力，责怪于季尧的自我放逐，也悲痛于季尧的撒手人寰。
　　可他来不及悲痛，快速调整好心态，迫不及待地转动发条，他相信只要他可以回到过去就一定可以挽救季尧的生命。
　　他每一次穿越就会让历史发生改变，只是还是无法改变季尧自|杀的结局，但唯一值得开心的是季霄发现每一次穿越时空时间就会提前，总有一天他会提前到季尧割腕自|杀之前，他就可以去阻止季尧自|杀。
　　再一次睁眼，季霄发现季尧面无表情地静|坐在床沿，手中握着一把小刀，缓缓移向左手，眼看他就要下手了，季霄立刻劝阻道：“季尧！冷静点！把刀放下，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帮我？没有人可以帮我。”说完，季尧一边继续把小刀移向他的左手，一边嘟囔道，“没有人可以帮我。”
　　“你想想你的父母，你离开了他们会有多难过你知道吗？”季霄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季尧。
　　“呵，他们应该会很开心吧！”季尧苦笑一声，“这样他们就不会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他们有一个变态儿子了。”
　　“那季霄呢？你让他怎么办?”
　　“季霄？季霄！”听到季霄的名字，季尧一时愣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季霄把握时机立刻从季尧手中抢过小刀，再眼疾手快地将小刀仍下床底，最后用手抓住季尧的双手。
　　“放开我！快放开我！”季尧不断挣扎着。
　　季霄加重手下的力道去抓紧季尧不断挣扎的双手，争执间他瞥见季尧的左手手腕上有几道明显的刀疤，一时愣住，季尧有了可乘之机立刻从季霄手中挣脱。
　　“这是……”季霄似被抽去了周身的力气，精神恍惚，再也振作不起来。
　　但季尧可不会在意一个陌生人，他快速跑向窗口，纵身一跃，季尧反应不及，仅仅抓住季尧的一个裙角，“撕拉”一声，裙角破了，季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季尧不断下坠……
　　“哥！”冒了一身冷汗，季霄又回到了现实，却久久难以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