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楠韵文昶

6、第 6 章 季霄急吁几

　　季霄急吁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发现手中空空如也，一时愣住，不愿接受现实，崩溃痛哭。
　　一阵小孩的啼哭声响起，季霄一愣，再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俨然发现是一双小孩子的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这双陌生又熟悉的小手，同时注意到眼前陌生的环境，一阵不安感袭来，变成小孩后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顿时又不安地啼哭起来。
　　只是让他感到开心的是季尧出现了，在他无数次企图拯救季尧失败后季尧真的如一束暖阳般出现在他阴暗无光的人生中，为他拂去阴霾，照亮他的世界。
　　这一次换季尧来拯救他了，真好！
　　“小霄，你在那里？”
　　“季霄，哥哥在这里，你听到了嘛！”
　　“哥哥，我在这儿，哥哥，我在这儿，你快点来找我！”
　　“小霄！”
　　“哥哥。”
　　看到彼此，季霄高高地举起双手，静静待在原地等待季尧的到来，而季尧一看到季霄便狂奔向季霄，给予季霄一个熊抱，轻轻抚摸着季霄的后背，满眼都是心疼，安慰道：“不哭了，哥哥在这儿呢!”
　　感受着熟悉的怀抱，季霄将头倚在季尧的胸口，用双手紧紧抱着季尧的后背。
　　“别怕，哥哥就在这儿呢！”季尧试图用手拿开季霄紧紧抱着他后背的双手，发现季霄不愿松手，便轻轻抚摸着季霄的后背，出言安慰道，“小霄，不哭了。”
　　闻言，季霄逐渐平复心情，慢慢松开双手，微微底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不敢直视季尧。
　　季尧半蹲着，用手轻轻夹住季霄的脸颊，慢慢抬起季霄的小脑袋，让季霄的双眼与他平视，柔声询问道：“小霄，你怎么自己跑到这儿来了？”
　　“我看到玩具就跑来了。”
　　“答应哥哥下次不要再自己乱跑了，好吗？”季尧看着季霄泪眼汪汪，一副可怜样，再次抱住季霄，轻轻抚摸着季霄的头发，解释道，“你不见了，哥哥会担心死的。”
　　“对不起，哥哥，我不会再乱跑了。”
　　季霄感觉自己被禁锢在这个小小的身体里，可以感知到发生的一切，却无法自主做出反应，只能一直按照儿时的记忆重演着曾经的经历。他努力挣扎着，试图获得身体的决策权，去改变历史的走向。
　　眨眼间，他感觉身体的束缚感消失，刚想高兴，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他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季尧，抓住这来之不易的重逢，但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尧逐渐消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视力恢复清晰后，季霄发现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中空空如也，他没有抓住季尧，也弄没了季尧送给他的八音盒，他改变了历史，却又没有改变历史。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重塑历史了，也许，他真的得放下执念，同季尧告别了。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不愿更不能放弃去挽救季尧的生命。
　　季霄振作精神，重新在自己的床底下找到那件红裙子和那捆尼龙绳，他仔细检查着红裙子，发现裙子上除了有
　　一些斑驳的血迹，再无异常，顿感奇怪，但他发现每次穿越他的记忆就会出现差错和空缺，便不再纠结，直接走向书桌，成功找到了八音盒和季尧的日记本。
　　找到八音盒后，季霄立刻转动发条，但出乎意料的是八音盒的发条竟然断了，不再运作，他也没有成功穿越，但他不甘心，千方百计、试图再次启动八音盒，无奈只是徒劳。
　　见状，季霄不得不先放弃使用八音盒，他将目光转向季尧的日记本，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打开日记本，不出意外，日记本已经被撕毁，但万幸的是还有一页纸未被完全撕掉，他依稀可以分辨出上面写着一句话——我知道你在偷看我的日记。同时，他还在有压痕的纸上使用铅笔发现季尧曾在那页纸上写满了“我恨你”和“死”。
　　“你”是谁？
　　季尧充满疑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无从获知，陷入死胡同。无法，他只能先出门找人修好八音盒，再做打算。
　　季霄走进家附近的一所八音盒店，一阵熟悉感袭来，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来过这里好多次，但他又清楚地记得他从未来过这儿。
　　“小伙子，你的八音盒又坏了吗？”一位店员一看到季霄便热情地同他打招呼。
　　“是，麻烦师傅你帮我修一下，”季霄向那名店员走去，拿出八音盒，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殷切地询问道，“能修好吗？”
　　“唉，难说，”店员仔细查看了一下八音盒，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十几年前的货了，就算修好了也用不了多久。”
　　“师傅，麻烦你了！它对我真的非常重要，我求求你一定要把它修好。”季霄向店员鞠了一躬，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恳求道。
　　“我知道，我之前就劝你去换一个新的，可你死活就是要修好它，”店员看了一眼季霄，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一次我可以修好它，但我不敢保证下一次还能修好它。”
　　“谢谢师傅！”季霄接过修好的八音盒，一扫阴霾，满脸笑意，向店员鞠了一躬，满怀谢意的说道，后又马不停蹄转身飞奔回家。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季霄便立刻转动八音盒的发条，但上帝好像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直到乐声停止季霄也没有感到困意，更不用说什么穿越了。他不信邪，一遍又一遍转动发条，一遍又一遍默默听到乐声停止，他从满怀希望逐渐变得绝望，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静静地看着八音盒，眼神呆愣愣的，暗淡无光，轻轻抚摸着发条，脑中循环着店员的话，再不敢使用八音盒，唯恐弄坏季尧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命运总是如此残酷，它假意给予你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同时为你扫清阴霾，让你的世界充满阳光，却又在你满心欢喜地等待种子成长的过程中给予你致命一击，将你推向深渊。
　　季霄小心翼翼地将八音盒摆放到书桌上后，又不死心地再次翻看起季尧的日记本，这一看倒是又让他发现了一些东西，在他的印象里已经被撕毁的一页纸竟然完好无缺地写着一些季尧的日记。
　　2017年8月7日晴
　　今天一整天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可是我却不记得了，好难受。
　　啊，太好了，原来它一直就在这里。
　　“是什么东西？”季霄看了这些日记后，愈发疑惑、不求甚解。
　　季霄轻轻抚摸着季尧的笔迹，大脑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入一些陌生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