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楠韵文昶

4、第 4 章 “妈

　　“妈，哥哥的房间怎么变成这样了？”季霄一边走向季母的房间，一边询问道。
　　自从季尧离世，季母便时常在空闲时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与外人交谈，生怕有人会提到季尧，因为这无疑是将她的伤痕撕扯开，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只是季母并不在她的房间里，更不在家里，无奈，季霄只得重新回到季尧曾经居住过的房间，一头扎进杂物里企图寻找一些有关季尧的东西，只是让他诧异的是这偌大的房间里竟然没有半点季尧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季霄不死心，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可惜还是一无所获。他又转身前往季母的房间寻找，但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转而他又在客厅、书房之类的房间里寻找起来，但还是让他大失所望。最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寻找，这一找还真是让他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季霄先是在自己的书桌上找到了一本被刻意藏起来的日记本，又在床底下发现了季尧的红裙子和那捆尼龙绳。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一进入房间就总是能凭直觉瞬间找到这三件被刻意藏起来的东西，就好像这些都是他自己藏起来的一样，可他却没有半点映象。
　　也许是穿越时空后历史发生改变造成的记忆差，如此安慰完自己后，季霄打开日记本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可惜日记本早已被撕毁，无奈，季霄只得把视线投到红裙子上，这一查倒是发现了裙子上有一些斑驳的血迹。
　　“是谁伤害了哥哥？”
　　带着疑问，季霄再次转动发条，随着乐声响起，他开启新一次的时空穿越。
　　“你们是不知道啊，季家那个大儿子成天就穿着裙子在她爸妈面前晃悠，还成天照着镜子发笑。”
　　“这不成神经病了吗?”
　　“也是够惨的，摊上这么个妈，没病也得被他妈|逼出病来。”
　　“成天一点小事就骂孩子,这再好的孩子也经不住她这么搞啊！”
　　“嘘，都别说了，”一位大婶向众人使了个眼色，出言提醒大家禁声，又转移了一个话题，“小诚妈妈啊，最近小诚学习怎么样了，那个补习班怎么样，还行吗？还行的话，我也想个我家小齐报个班。”
　　“还行吧，我家小诚最近成绩是进步了点。”
　　“那整挺好。”
　　邻里的八卦声随着季尧的出现立刻变成了讨论家常的声音。
　　季尧穿着日常的衣服，背着书包，一脸淡漠又了然于心的表情，缓缓穿过人群，故作无知。
　　季霄隐藏在人群里看着季尧面无表情地走出喧闹的人群，敢想追上去去找季尧，乐声突然就停止了，他眼前一黑，再睁眼又回到了客厅。
　　此时，季霄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响起，他立刻转头看向大门处，入眼，是季母回来了，季霄心头一喜，立刻走向季母，焦急地询问道：“妈，哥哥的东西怎么都没了，我刚刚找了半天了都。”
　　“小霄啊，妈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季母冲季霄笑了笑，温柔地轻抚着季霄的头发，“这事都过去了，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好吗？”
　　“可是，妈……”季霄刚想拒绝，便被季母出言打断。
　　“答应妈妈，我们谁也不要提这事了好吗？这只会让我们都很痛苦。”看着季母一脸痛不欲生，季霄只得勉强同意。
　　在和季母聊完天后，一阵倦意袭来，季霄连饭也没吃很快就进入梦乡，再醒来精神转好，但饥肠辘辘，于是他就起身打算去厨房拿点东西吃，他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季母急匆匆地挂断电话，转而一脸关切地询问道：“小霄，你是饿了吗？妈妈来给你煮碗面吃吧！”
　　“好，辛苦您了。”季霄故作感激，实则满心狐疑，他刚刚听到季母向电话里的人说什么病情加重了。
　　是谁生病了?生什么病呢？
　　突然，他想到之前在检查季母房间时在她床头柜抽屉里看到的一些药瓶，一时计上心头。
　　第二天，在确认过季母出门后，季霄偷偷进入季母的房间，找到那几个药瓶，在搜索过后竟然发现这些都是治疗抑郁症的药，想来季母是被季尧死亡带来的痛苦折磨得不轻，早已患上了心理疾病。她总是在季霄面前故作糊涂，大概是想缓解自己的痛苦，也想断了季霄的念想。
　　发现季母生病后，季霄再不敢在季母面前提及季尧，但他从未断了寻找季尧死因的念想，只一个人默默在无数次的时空穿越过程中尝尽季尧死亡带来的痛苦。
　　“最近，病情好像稳定了。”
　　“是嘛，那太好了。”
　　透过门缝，看着季母微微躬着的背影，听着季母同电话那头的对话，季霄可以想象季母脸上的笑容，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在季尧离世后久违的满足和愉悦。在他看来，如果季母可以释怀，可以振作起来，他大可以假装释怀，这样至少可以少一个人痛苦、窒息了。
　　就随着时间让季尧独自在他的脑海里永驻青春的模样吧。
　　只要他还在，季尧就永远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