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吃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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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魏冉霁觉得奶奶的火气消的差不多了，才试探性的说:“奶奶，我这个星期的零花钱用完了。”
奶奶皱了皱眉，放下碗，从口袋里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一打钱，从中抽出五块钱，“你省着点用，莫就买那些零嘴东西，你们现在生活好啊，你爸爸读书那时候哪里问我要过零用钱，我就给过他一次一块钱，他高兴得不得了，后来我急着要钱买东西，又跑去学校把那一块钱要回来。”
魏冉霁高兴接过钱，只要能拿到钱，被奶奶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晚上睡觉时魏冉霁有点睡不着，她晚上还有一篇语文日记没有写，万一明天要交怎么办。转念一想，语文老师唐老师平时还是很温和的，不交作业最多骂几句，又不会怎么样。
欣然入睡。
早上6点沈晏准时起床，穿好衣服，出了房屋，看到沈招娣早早起来给他煎好了糯米粑粑。
沈晏去堂屋的柜子里找出药膏，坐在她旁边，抓着她的手，给手背上的几个水泡上药，“妈妈，这几天手不要一直泡冷水，知道了吗？”
沈荣贵昨天晚上八点喝酒回来，妈妈去给她送饭菜，许是汤烫了一些，沈荣贵反手把一碗热汤推翻，妈妈的手背上被烫出了几个水泡。
他在房间里听到声响，立马过来让妈妈出去，自己来打扫卫生。沈荣贵喝多了酒就会发酒疯，之前经常动手打妈妈，而妈妈被打了也不还手。至少沈荣贵不会真正动手打他。
沈荣贵歪坐在靠椅上，浑噩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突然抄起桌上的碗朝沈晏身上砸去，但沈晏敏捷躲过，瓷碗在脚边碎了一地。
沈荣贵接着破口大骂，“成天板张脸给你老子看，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这些饭菜被你那个贱货老母亲弄脏了，你去换一份新的来！”
沈晏置若罔闻，接着把那些碎碗饭菜扫了，转身就走。
“你他妈给老子站住！”沈荣贵一拍桌子，踉跄着走过去，额头到脖子都是血红的一片，“你知道你老母亲是个什么人吗？她就是个骚货，贱货，不知道给村里多少男人上过了，她今天中午还是搭着魏家老大的车子回来的！”
沈晏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冷冷看着他，“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没有资格说妈妈。”多年下来听过类似的话，不知凡几，他心知没有必要和沈荣贵争论这些，但只要听到沈荣贵骂他妈妈，他心里就很愤怒。
但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沈荣贵会把怒火发泄在妈妈身上。
沈荣贵愣了一下，怒上心头，反手甩了他一巴掌，“贱种！野种！你是那个贱货和其他男人的野种！滚！给老子滚！”
沈晏感觉不到脸上有多疼，走出院子把垃圾倒了。
的确，他和沈荣贵一点也不像，别人都说他长相随妈妈，尤其是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他很庆幸，不是随沈容贵。
擦好药，沈晏想了想又说:“我回来之前不要去叫沈荣贵，知道吗？”其实沈荣贵并不是经常打人骂人，白天他要一觉睡到中午，下午就去喝酒，要是半夜回来倒头就睡，要是提早回来就发酒疯，很少在家吃饭。
他根本饿不死，残疾补贴和贫困户补贴的钱都在他账户上，那些钱除了赵爷爷让他拿钱给自己交学杂费，一分钱也没给过妈妈。
收拾好书包，沈晏用塑料袋拿着早餐，在路上边走边吃。
魏冉霁背着书包走在路上，手里拿了个苹果，边走边啃，眼睛还有点睁不开。
从家里走到学校要走差不多半小时，几天还得经过一个江口村。
先走到村委，经过井眼，然后走过一片很广的田地，就到了江口村。
江口村村尾也有一潭差不多大的井眼，很快走到江口村的村路上。沿着村路再走上一段路，七拐八弯地在诸多房屋间的小路穿梭而行，然后走到江口村和安建村的交壤之处，一条水渠。
水渠有七八米宽，上面铺了一个用木板拼接而成的木桥，春冬之时不放水就是干涸的，春夏之时一放水走在上面都有些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那可是真的要出人命的。
不过水渠接着又是一大片田野，等走到安建村可以看到顺德小学，听说这个小学四年级到六年级都是要住校的。
在房屋间的小路左绕八拐，绕出来后再走上一段土路，终于看到了安河小学。
学校分为两部分，一边是小学，边是学前班，由于学前班的区域之前是种柿子的，也叫柿子园。
安河小学有大门有后门，后门比大门提前十分钟关门。大门关门后，还没进学校就视为迟到。
关后门的老大爷看到还有人着急的跑过来，催促了一句，“女娃子快点，要关门啦！”
“来了来了！”魏冉霁很庆幸没有走大门，走大门不仅要绕路，而且要经过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场，大门还会堵着各式各样的电动车。
她微喘着气进了学校，学校就一栋四层的教学楼，教学楼前一个简单的主席台，面前是一大片连塑胶跑道都没有的水泥地，就是操场。
主席台两旁，种着两棵差不多有三层教学楼那么高的板栗树，如今光秃秃的一片叶子也没有，到了夏天站在走廊上一看，绿油油的十分喜人。到了秋天还会结出板栗，从下面走过，是真的可能被砸到。
操场再往前，正中心是升旗台，升旗台前面的左侧是一片篮球场，右侧是几个体育运动设施。体育运动设施前是一间很大的厕所。
学校小卖部靠着大门，挨着篮球场。教学楼后面是一个小花园，里面种了许多花花草草。
食堂在柿子园里搭了一个水泥墙，工房棚，全校七百多人就在这里打饭。
六个年级，每个年级两个班，她读四年级，二班在三楼。
还有十几分钟就要上早读课了，匆忙赶来的学生寥寥无几，她一进教室，座位差不多坐满了。
九岁十岁的孩子正是活泼的年纪，教室里一片吵闹声，众人七嘴八舌的交谈着，不时还有几个人走位。
魏冉霁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书包里的课本作业拿出来。
同桌是一个有点胖的女生，叫黄云燕，扎着高马尾，问她:“哎，魏小冉，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魏冉霁太了解这种问法了，直接把作业递给她。
黄云燕乐呵呵接过，开始奋笔疾书。
前桌是一个圆脸男生，留着寸头，看着像一个圆溜溜的球，叫张金宝，转过身来问她:“你作业都写完啦？”
魏冉霁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张金宝的同桌叫刘子月，留着蘑菇头，是他们第一组的组长，也转过头来提醒他们，“没有写完赶快补，早读课下课要收的。”
魏冉霁手里拿着笔，盯着桌上的日记本，脑中心意乱的，一句话也想不出。
她不时往教室里面几眼，想找到沈晏，但她坐在靠走廊的第一组中间。隔着十几个人头，实在是看不太清。
昨晚她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件事情，沈晏应该是看到她把那只鸡打死的，为什么当时不叫住她？反而她第二次来的时候又现身。而且还故意在那里装神弄鬼，害得她害怕地跑了，简直太过分了！
魏冉霁越想心里越烦躁，在草稿纸上乱写乱画，先画了一只乌龟，站在旁边写上他的名字，哼，王八蛋，沈晏。
她猜他一定来的比她早，不然住的那么近，不至于上学放学都碰不见面。
很快早读课开始，班主任唐玉坐在讲台上，底下的同学齐声开始读课文。
魏冉霁脑里想着怎样把钱给他，读得心不在焉，收到了班主任的几记眼刀。
早读课下课时，她想到了完美方案，中午吃饭时把钱给他，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刘子月敲了敲她的桌子，“语文日记呢？”
魏冉霁摇了摇头，“没有写完。”
刘子月没说什么，记下了她的名字。
黄云燕朝她眨眨眼，“大恩不言谢，中午请你吃辣条。”
魏冉霁有气无力应了一声，想到存了两星期的钱不见了。连带着这星期的钱也没了，郁闷得连话都不想说。
她趴在桌子上看着黄云燕离开座位，找其他女生聊天。刘子月在后排男生堆里催作业，张金宝抓着几张卡牌自言自语。后面的男生聚在一起起哄打闹。
真的好格格不入。
她刚转学来这里时，听不懂这里的方言，和别人交谈都有障碍，更别说听老师讲课了。
座位都是班主任编的，基本上是男女同座，一开始是另一个男生和黄云燕座的。那时正好另天那个男生请假，班主任就把她和黄云燕编在一起了。
她基本上很少走动，平日里也就和前后左右的女生说上几句话，没事就发呆，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黄云燕在最里面那一组，也就是第四组，和王紫凤等几个女生聊天。她知道她们在聊什么，无非是新出的电视剧，当红的明星，火热的歌曲。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在家很少看电视，也没有什么途径了解明星时是，根本插不上话。
比起她们，她这个城里转学来的，更像个没见识的土包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