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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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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了一下,她吓的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是魏博辉。
“姐姐,你鬼叫什么啊?吓死我了。”小鬼竟然还反咬一口。
“你………”魏冉霁气结,懒得和他掰扯,“你来干嘛?”
“上厕所,”他极为理直气壮,“奶奶让你带我去上厕所。”
魏冉霁无奈的拉着他的胳膊,带着他走到茅厕旁边的菜地。菜地里种了三棵桂花树,夏天时奶奶会在这里种些蔬菜。
她拉着魏博辉到一棵桂花树下,“自己就地解决。”说完退了几步,背过身。
哪想魏博辉硬是拽着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姐姐我怕,你拉着我嘛。”
魏冉霁满脸黑线:“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
他诚恳地摇头,“不知道,”末了还带上哭腔,“姐姐,我怕黑,你不要走,呜呜……”
魏冉霁服了他了,“行行行,求你了祖宗快点尿吧,我还要上厕所。”
她闭着眼,哗哗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极为清晰。
等他尿完,魏冉霁又送他回了院子,顾不上什么黑不黑鬼不鬼的了,速战速决。
等她再回到屋,看到奶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的碗还有饭,爷爷吃过饭,已经回了房间,板凳上的碗筷未捡。
魏冉霁到灶屋看了一眼,余火正烧着热水,掀开盖子试了一下水温,挺烫的,可以兑点冷水。
她从自己房间拿出脸盆,用水瓢舀出半盆,再去院子的水井里压了一些冷水,在屋檐的晾衣铁丝上收下毛巾,端到屋里洗脸。
洗澡房也不在院子里,而是在院子里通往楼顶的楼梯下。那里有空余的空间,用水泥修起一间两三个平方的洗澡房,狭窄昏暗,除了一个灯泡和挂衣服的钩子,啥都没有,就地上放了一瓶沐浴露和一盒香皂,连门都是用木板拼接而成的。
也是刚才动静太大,把奶奶吵醒了,她迷糊了一阵,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小冉,你泡好脚之后写张纸条告诉你爷爷,喊他明天七点半起来,搭我去集市上,奶奶要去卖鸡。”
她拨弄着水,盯着溅起的水花,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魏博辉本来看着电视有些困了,听到这消息又精神起来,“奶奶,我也要去。”
奶奶迟疑了一下,摇头,“天气那么冷,又不好耍的。”
他凑到她身旁,可劲儿撒娇,“奶奶,我想出去耍,你带我去吧,我保证不到处乱跑。”
奶奶最是招架不住他撒娇,笑着道:“好好好,带你去,那你要早点睡觉,小冉,记得等一下帮你弟弟洗脸洗脚。”
她用擦脚布擦脚,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去院子里倒了水,回房间放了两盆,写好纸条。
接着去爷爷房间把纸条给他看。
帮魏博辉洗脸时,她问他去集市上干吗?
魏博辉有些犯困了,半眯着眼睛,回道:“我要去吃米粉!”
她有点无语,拍了一下他的头,“出息。”
清晨天蒙蒙亮,她在睡梦中听到了鸡在咕咕狂叫,肯定是奶奶在捉鸡。
把脑袋蒙在棉被中,继续睡。
还没能再睡着,听到奶奶在使劲拍门,“起来了猪婆!和你爷爷一样躺在床上睡得和头猪一样,快出来帮我喂鸡!”
魏冉霁坐起来,半睁着眼看了一下老人机,还没到七点。
那边拍门声还在继续,她高声道:“起来了,别拍了!”
她一边穿毛衣一边想,反正她也不跟着去,大不了等一下再睡个回笼觉。
堂屋里,奶奶抓着一只母鸡蹲在地上,一脚踩住鸡的两只爪子,一只脚轻踩着两只翅膀,一手抓住它的脑袋并掰开嘴,另一只手拿着几颗苞谷往里塞。等塞进去后,再顺几下鸡的喉咙,帮助下咽。
奶奶看到人出来了,忙吩咐道:“快过来,像这样抓着,奶奶实在忙得不歇台,你来喂鸡,量着再喂一点,那个笼子里还有两只,喂好了放在这个笼子里。”
见魏冉霁上手很快,她也放下心,去角落里拿了洋铲扫帚,喃喃自语:“你爷爷那个打靶鬼懒得死,三轮车里面鸡屎屙满了也不扫,臭死人。”
魏冉霁喂着鸡打了几个哈欠,忽然想起昨天那只被她失手打死的小鸡,口中念念有词:“反正你很快会被卖了吃掉的,现在多吃一点,等到了天上,分你那位同类一些。”
奶奶做事情相当磨蹭,五点半起床,穿衣服洗脸刷牙,搞到六点钟。坐在火坑旁烤鞋子袜子,梳头发又是半小时,然后喂鸡准备鸡笼又是半小时。
等到魏冉霁喂好鸡,爷爷弓着背,拿着口杯牙刷从房间出来,奶奶正好扫完鸡屎回来,一见他就臭着脸,进房间叫魏博辉起床。
魏博辉赖床,奶奶承诺带他去吃米粉并买薯条,他才肯起床。
魏冉霁回到房间继续睡觉,朦胧间听到那刺耳的倒车声,然后是车子开动的声音。
他们走了,这个家里又只留她一个人了。
她再次睡着,好像睡了很久,才被老人机极为强劲的来电铃声吵醒。
魏冉霁伸手在枕头旁摸索了一下,接听后按下免提,“嗯,谁呀?”
“小冉,爸爸今天早上才看到信息,你说那个买电器啊,我想了一下,那个快递只能送到镇子上,到时还得爷爷开车去拿,一来一回也麻烦。不如等我和妈妈回来过年回来时了再买,好不好?”
“嗯,”她有气无力应了一声,勉强打起精神,“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顿了一下,“应该过年前几天吧,还有什么事吗?”
基本上老爸问还有什么事,都是他那边有事,得到了想要的回复,她愉悦地拜拜,挂了电话,看了下时间,九点多了,肚子有点饿,不知道奶奶准备了什么吃的。
魏冉霁穿好衣服,先去灶屋掀开锅盖,啥都没有,火炉上也没热什么东西。这时她才想起来,奶奶在喊她起床时还吼了一句,“我没空煮东西给你吃,你自己搞东西吃!”
得,还得自力更生。
她又掀开热水锅盖,好在热水还是有的。刷牙洗脸后,她打开冰箱,各种瓶瓶罐罐和各种塑料袋塞满了,翻了一下,什么能直接煮的东西一点都没有。
那些瓶瓶罐罐都是些晒干的鱼,干小虾,过年要用的茶叶,萝卜干之类的,塑料袋里装的有新鲜或快坏的辣椒,昨天买的水果,从地里摘的青菜。还有几个碗都是前天或昨天剩的剩菜。
她看着碗里涂成一坨的菜,实在是没有胃口,但她又懒得再去煮什么菜。
魏冉霁拿出一个大碗,里面是昨晚的剩饭,又拿了两个鸡蛋,奶奶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鸡蛋。
端着碗拿着鸡蛋进了灶屋,魏冉霁蹲在火灶旁,先折了一些细木枝放进去,再小心折了一种能引火的细筛子。这个是一种树的树枝,它的叶子又细又小又多,是很扎人的刺,奶奶曾经用它吓过魏博辉。
魏冉霁手里拿着打火机,感觉有点无从下手,在灶屋角落的柴火堆里找到一个不要的塑料袋,用铁钳夹着迅速点燃了,丢进柴堆里。
但还是慢了一步,塑料袋受热化成胶体,粘在铁钳上燃烧。
没办法,只能把铁钳放在里面,等着火慢慢烧起来。
魏冉霁另拿了条树枝,小心扒着火架里的灰,让空气流通,快点烧起来。
她看着炉里的火从指大那么一小点,慢慢长成巴掌大小,恍惚想起了之前的事。
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烧火,不懂得用铁钳夹着塑料袋点燃,留下的半液体把手被烫出了一个疤。也不懂得把灰扒开,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吹,那些灰飞到头发上,脸上,火燃了又灭,急得她一直在哭。
火慢慢燃起,魏冉霁挑了几个大的柴火放进去。锅也开始热了,她用热的锅铲在油罐里挖了一小块猪油。黄白的猪油化开,她拿着个鸡蛋在锅的边缘敲了敲,成功打进第一个鸡蛋。
她之前也被溅出的油星子烫到过,有一次奶奶让她打个鸡蛋进去,但她却不小心把蛋打进了灰里,只能喂了狗,因此她被奶奶阴阳怪气唠叨了好几天。
魏冉霁掐准时间,用锅铲把蛋黄戳散后,稳稳翻了个面。看熟的差不多了,再把鸡蛋铲烂,翻炒了几下后,用一个碗把它们盛出来,继续下一个鸡蛋。
她之前不懂得蛋炒饭要怎么炒,不是饭熟了蛋糊了,,就是蛋也没熟,饭也没熟,一边吃一边哭,吃不了几口就倒掉喂狗。
炒完了鸡蛋,魏冉霁又往锅里添了点油,推了一下柴火,把碗里的饭倒了进去。先用锅铲铲成小块,再慢慢压扁,等上一小会儿,再翻炒一下,继续压扁,翻炒期间撒上一些盐,等饭热了之后,把蛋倒进去混炒。待散出浓郁的香味,蛋炒饭就出锅了。
她吃着碗里的炒饭,一边用铁钳退了火。
吃过饭,她要放鸡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