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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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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赵府,大小姐赵倩华在闺房里来回踱着步,她脸上的表情很是焦灼,一张俏丽的面庞阴沉沉的,完全不似她平日的温婉秀丽,几个婢女守在一边,低首敛目,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大小姐,遭遇池鱼之殃。
几日前,赵倩华和其他被威武候夫人请到候府做客的众位大家闺秀,在候府管家李东笑眯眯的向闺秀们转达了候夫人和候府大小姐,对来府的各位小姐的真诚感谢之后,又殷勤地赠上了厚礼,妥妥贴贴地送她们回了各自的府里。
赵倩华离开候府之前,她的姑姑,也就是威武候夫人叫她过去说了一回话,她出来了之后,整个人都如被雷霹了似的,面色青白得失了颜色,就象被霜打的茄子,蔫吧的失了所有的精气神。
候府主子日常理事的偏厅里,赵如兰坐在主位上,用她细腻细白的手捧着一碗龙井茶,茶汤泡得醇厚清香,汤色黄亮,她静静地品着茶。
半盏茶的功夫,婢女进来通报表小姐来了,须臾,容颜娇美的赵倩华裙角翩翩地走了进来,素纱裙边绣着栩栩如生的栀子花,更衬得赵倩华如花中仙子般的俏丽。
赵如兰看着她这个侄女,生得着实很是靓丽,赵倩华生得与她有几分相像,所以几个侄女里,赵倩华最得她喜欢。
本来,她是很满意这个侄女做她的儿媳妇的,也一直是这样打算的,自已兄长家,知根知底的,亲上加亲,可是,她那个儿子,昨晚上的那一番话,让她再也不想这个长得和自己相像的侄女做她的儿媳妇了,她的哪个儿子都不能娶,若娶进门来,想着就堵心呢。
“母亲,倩华表妹和您长得像,您喜欢她,想要她做儿媳妇,自是无可厚非。”李九图静默了下,盯着候夫人看了会儿,候夫人被儿子看得心里有点发毛,李九图眼里透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可是,母亲,我不是父亲,您让我娶和母亲长得如此相似的女人同床共枕,儿子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她一起生儿育女的。”
悠闲地陪着候夫人坐在一边的威武候,被一口茶水呛住,咳得面红耳赤,他抻出手指,点指着平静在坐在那儿的李九图,“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终,爱妻如命的威武候,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大儿子睡和自己夫人长得相似的女人,他拍了板,“倩华日后出嫁时,你这做姑姑的,多添点妆。”他起身拉着夫人就要回房去,好好安抚一下他有些发堵的小心灵,走至门口,“赵家的其他姑娘也不要考虑了,免生嫌隙。”
“谨遵父命!”李九图对着父母行了个礼,施施然地走了。
威武候被自家这妖孽儿子的惊天之语给刺激到了,竟吃了泼天的酸醋,回到了房内,就关紧了门,将夫人急急在压在了床榻上,雄风大振,亮出看家的宝刀,搂着娇妻大战了八百回。最直接地结果就是,候夫人腰酸腿软地在房内歇了两天,才出门处理候府内务。然后,在十个月后,李九图又得了一个亲亲的小弟弟。
小家伙落地后,哭泣得嗓门嘹亮,震得李家三兄妹耳膜疼,他们围在小床前看着这个意外之喜的小弟弟,是个很壮实的小子,“这小家伙,将来莫不是当将军的料,这嗓门太高了!”李九桃搓了搓耳朵。
威武候更是乐得合不上嘴,李家老太君说这个儿子眉眼生得最象他,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威武候在得意自己宝刀不老的之余,更欢喜的是,终于有个儿子长得象他了,好有成就感。
“倩华,如今你也大了,日后就要议亲了,你的两个表兄也还未议亲,你在候府住着也不太方便了,暂且家去吧,日后,你的添妆,姑姑跟你父亲说过了,候府会给你多备上一些的。”
候夫人抬了抬手,旁边一个婢女捧过来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赵倩华,“倩华,这里是八千两的银票和一些珠宝首饰,是姑姑和姑父送你的,这些年,你表哥们不常在府里,多亏了你常来府里陪伴我们。”
候夫人站起来,拉着赵倩华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心里有着几分无奈,大儿子确实是不想娶赵倩华,才说出那般让人心堵的话,她叹了口气,强扭的瓜不甜,儿孙自有儿孙福吧,随他们去吧。
赵倩华接了候夫人送上的锦盒,掩下眼里的巨大失望,咬了咬牙,忍着心里涌起的阵阵酸楚,乖乖巧巧地行了礼之后,退了出去。
赵如兰不禁又叹了口气,懒得再操心了,人生苦短,她还是和自家那个大醋缸,甜甜蜜蜜的过日子吧,想到这儿,脑子里浮现出夫君酸气十足地宠爱自己那一夜的极致缠绵,脸上热了热,心里不禁暗啐了一口,这个男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有这般生猛的时候,也不怕扭了他的老腰。
候夫人面上轻染了一丝红晕,她眼里含了风情,珠圆玉润的身子荡漾着妩媚春色,她心情不错,摇曳生姿地回了卧室,处理了府上这大半天的杂事,该歇会儿了。
婢女打起帘子,赵如兰进了房,却见威武候坐在床榻上,魁梧俊朗的男子手里捧着本兵书在看,如果不是书拿倒了,倒是有点文士的气质,候夫人嗔了他一眼,“今日没在外面吃酒?”
威武候前日尝了一回好滋味,如今是想夜夜做新郎,歇了两日,心里便又蠢蠢欲动了起来,今日退了朝,推了外面的应酬,便尽早地回了府,进了卧房等夫人。
如今被自家这美得堪称狐狸精的夫人,媚眼如丝的一瞥,他的魂就飞了,他的爱妻,此时,就是那熟透的水蜜桃,等着他去采撷,品尝。
“吃什么酒,哪有我的兰儿秀色可餐,为夫只想吃你。”威武候随手一扔,将手里的书抛了出去,他将夫人抱上了床榻,放了帐帘,自己也钻了进去,他在赵如兰的耳边轻喃,“夫人,为夫今日热得很,兰儿,可否送为夫一片清凉?”
赵如兰面若敷粉,候爷这是要求欢,“大白天的,就快要进午食了。”
“无妨,午食,过后让送进房里来,现在,为夫要吃……”
主屋外,婢女将门掩上,退远了守候在侧,李九桃带着婢女走过来,看了看主屋门口的情形,便见怪不怪地和婢女去了二哥那儿,把二哥收藏的宝贝弄两件过来,抚慰一下她这被亲爹娘冷落了的女儿心。
李九图走马上任了些时日,对锦衣卫行事风格了然于心,他陆续在锦衣卫内部安插了自己的亲信耳目,将锦衣卫的一切动静都掌控在手里。
李九图审结了几桩锦衣卫公署里积压的陈年公案,将案情结果上秦了朝庭,圣上龙颜大悦,赏赐了不少财物给锦衣卫的办案人员。
锦衣卫受到朝廷的嘉奖,从上到下士气大振,锦衣卫行走在外,无不挺胸抬头,威风得很,他们这些锦衣卫除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狠厉名声之外,又多了份明察秋毫,不负圣望的荣光。
这日,李九图休沐,李宏便带着一群锦衣卫属下,请李九图去东风顺酒楼吃酒。
东风顺酒楼有三层,一层是大堂,有几十张桌子,供散坐的食客前来就餐。二楼是数间雅间,供一些想与亲朋同僚吃钣订桌使用的。三楼则是给前来酒楼就餐的贵客提供服务的,当然,三楼的收费也是不便宜的。
锦衣卫人数较多,便在大堂包了桌,李九图让李宏将朝廷赏下的银钱取出一部分,给手下的锦衣卫分赏了,李宏说这些日子,办案辛苦,提议在酒楼包桌,犒赏这些个属下,同时也是为锦衣卫新指挥使接风,也是借花献佛了。
锦衣卫没有公干,便也都没有着锦衣卫的公服,穿着便衣在酒店楼吃饭,“掌柜的,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来,还有那陈年的老酒,也搬上来,我们要喝个痛快。”李宏招呼着店里的掌柜和伙计,爽朗地哈哈笑着。
锦衣卫入职的皆是有武功底子的年青人,也不乏文武俊才,虽说锦衣卫是皇帝惯用的鹰犬,向来是皇帝手里一把锋利的刀,作风阴辣狠厉,整治人的手段多不胜数,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锦衣卫出身的人,官途大多是很好的,所以,进入锦衣卫的年青人,也都是家世清白的官家子弟。
大堂里的饭桌上,很快就摆满了菜肴,香气诱人,一坛坛的陈酒被伙计抱上了桌,开了酒封,阵阵酒香飘了出来,“好酒,好!”
李宏大掌一拍,将掌柜的肩头拍得沉下去了一块,胖掌柜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在地上,旁边的一个小二,赶紧扶住了他,“李大人呀,您手下留情,我这身子骨受不住呀!”掌柜揉着肩头,直咧嘴。
“哟,对不住,我一高兴,就,哈哈!”李宏打了个哈哈,“以后,我们多来你这吃几回,给你捧生意。”
“那就多谢大人了,酒菜备好,请诸位慢用,有什么需要,就叫小二,李大人,小老儿先去忙了。”掌柜给李宏行了礼,“好,好,你自去吧。”李宏挥了挥手。
李宏坐到了李九图的身边,“指挥史,开宴吗?”李九图点了点头,李宏响亮的一嗓子,“大人说开宴了,兄弟们,开吃,喝酒,不醉不归。”
“好!”席间一阵欢呼,李九图动了筷子,大家吃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