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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降离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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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离跟在谢盏身边还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浊气侵体,厉鬼伤魂,让她直接现了真身,哪怕吃了固元丹,到现在也没恢复人形。
风辛鸿担心她那个样子被人看到,将人带回来后就一直守在身旁。
降离睁开眼就看见躺在自己身旁的风辛鸿,她轻声咳了咳便吵醒了他。
“阿离你怎么样了?”
降离自然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鳞片,又抬手摸了摸额头,她的龙角赫然也在,她吓得连忙将自己藏在被子里。
“别看,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青鸟说过不能在人间显露真身,会被当成妖怪受人厌恶的。
风辛鸿看着面前拱起来的小团子,他轻声安抚道“阿离没事的,不会有别人看到的,我也不会说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这个样子,你不害怕吗?”
“我不害怕,不管你是什么,只要你是我的阿离,我就不会害怕。”
风辛鸿除了学武就没有那么耐心的时候,哄了好久才将降离从被子里哄了出来。
“我不是妖怪。”
“嗯,我知道。”
“你真的不害怕吗?”
“不害怕。”
“可青鸟说过,你们凡人胆小且自私,你是不是在骗我,然后把我大卸八块。”
“我没有骗你,也不会把你大卸八块,不是所有的凡人都是那样的,我不一样的,阿离,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说着,他抓过降离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心口处,神情认真“心跳为证,相信我,阿离。”
降离看着他,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她不曾明白的情感在充斥着她的心脏。
谢盏身上的寒毒消散了许多,但是寒芒仍在,只靠这凡间稀薄灵气消除寒芒,功效只是凤毛麟角,虽不妨碍谢盏动用灵力,但是经常心口悸痛发闷,手脚冰凉实在是难受,并且寒芒不除,寒毒也不容易彻底解除。
据天书记载,镜墟有一灵树,结菩提果,性热,乃疗伤奇药,正好对上性凉的寒芒。
谢盏打算去镜墟寻菩提果正好带上陆盲星去历练历练,刚走到他房门口,五感通达的他便听到里面压抑的粗喘声。
谢盏一愣,看来是孩子长大了这种情况,他也不好打扰,正准备离开,又听到里面一阵响声还有溶溶的一声“小拖油瓶!”
谢盏又是一愣,有些匪夷所思的挑了挑眉,陆盲星和溶溶?
不过这事他到底管不管了呢,陆盲星年龄还小,这种事挺伤身体的,他又靠近了些,真不是他有意要听自家小徒弟的墙角,他就是单纯的关心小徒弟的身体而已。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谢盏连忙躲了起来,然后便见溶溶扶着陆盲星走了出来。
谢盏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不理解,他这小徒弟居然喜欢在外面?
一想到那种场面,谢盏倒是有一些不自在的咳了咳。
四角莲亭中,溶溶知道陆盲星这次药性发作比上次要猛烈严重的多,不然也不至于刚才差点在房里失了理智。
她抬眸看向陆盲星的唇,当时离自己只有咫尺,只要他一低头就可以碰到,但是他醒了并且将溶溶推开了。
“这样不是办法,你也能感觉到这药性越来越猛烈,再这样下去,□□焚身,你这身体是熬不住的,要不那百昧丹你别吃了。”
“不行,师父的寒毒还没解呢,这药我不能停,大不了每次药性一起,我便在这荷潭里多待一会。”
“可是,你这样……”
“溶溶姐,求你了,帮我。”
“我……算了,都是为了公子。”
见溶溶妥协了,陆盲星这才放心的跳下了荷潭,溶溶便坐在亭中守着他,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溶溶整个人都僵住了。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溶溶转身看向谢盏,见他面色凛然,便知此事是瞒不住了。
约过了一炷香,陆盲星才从荷潭中上来,一抬头便撞上了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
谢盏靠在椅背上,手中摩挲着白玉瓷杯,一旁站着溶溶和齐骁,陆盲星当即也明白,谢盏是知道了,知道了他服百昧丹以血为药的事,他连忙跪了下来。
“徒儿知错。”
谢盏轻笑一声“我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将我身边的人笼络的倒是忠心。”
“都是徒儿擅作主张,与溶溶姐和齐大人没关系。”
谢盏脾气好又极为护短,在他身边的人就没有受过苦的,如今被陆盲星气的冷了脸,还真是有几分可怕。
他将瓷杯重重的往面前小桌上一放,沉声道“陆盲星三十戒棍,奉天楼罚跪一天,你们两个十五戒棍,都自行领罚去。”
陆盲星欣然接受道了一声“诺。”
齐骁和溶溶也不敢触谢盏霉头也应道“诺。”
谢盏倒也不是真想罚他们,只是气他们,这么大的事居然敢瞒着他,他这个当师父的是有多无能,才会让弟子代他受罪。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罚重一点,长长记性,不然下一次,他还敢这样干。
溶溶是灵族精怪,齐骁习武,打那几棍,倒是没什么事,但陆盲星就不一样了,他才筑基也比凡人好不到哪去,那三十棍怕是会要他半条命的。
“公子,小拖油瓶也是为了你着想,那三十棍他受不住的。”
谢盏没应溶溶,只是低眸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想着自己曾经因犯错挨过的三道天雷,那三十棍根本不足挂齿。
人啊,总得需要磨炼,而他要教给陆盲星的,便是要让他认清自己的能力,懂什么叫量力而行。
陆盲星硬生生地挨了那三十棍,倒是一声未吭,接着起身去了奉天楼,在诸天神位面前跪了下来,颠沛流离受的打多了,这三十棍他也吃的住。
他只是在想,师父生气了,他该怎么做。
翌日,溶溶来看陆盲星的时候,见他笔直的跪着,后背被染出一片暗红,脸色苍白却硬咬着牙坚持。
“小拖油瓶,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公子今日出去了,不会发现的。”
陆盲星怔了怔,tian了tian干涩的唇瓣“师父去哪了?”
“南风楼,那花样乐子多,等公子玩够回来了,说不定气就消了。”
陆盲星齿间咬声着“南风楼”,胸腔处是一阵酸胀,委屈哽在喉中让他鼻尖一酸。
南风楼,那是南阳城有名的男倌馆。
谢盏确实是在南风楼里待了一天,他来到奉天楼时仍然见陆盲星身形笔挺的跪着,半点也未挪动,他一回来,溶溶便和他说了,陆盲星性子倔又最为听谢盏的话,当真是跪了一天一夜还不曾用膳。
他走到陆盲星面前时,见他面色苍白,神色虚弱的,不免有些心疼“时辰到了,起来吧。”
陆盲星抬头看着谢盏,抿紧了唇瓣,伸手拽住了谢盏的衣摆。
“徒儿知错,还请师父莫生气了。”
谢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将手停在了他的额头处,一股灵力便传入了他的体内,抚平了他的伤口消解了百昧丹的药性。
“下次不可再犯,明白了吗?”
“嗯。”
“行了,起来吧。”
陆盲星抿了抿唇,有些窘迫道“起不来了,师父。”
谢盏这才想起来,他这样一动不动跪了一天,腿确实得僵住。
他弯腰俯身将陆盲星抱了起来,陆盲星还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靠在谢盏怀里,淡淡的荷香中有一丝酒香,他眸色暗了暗,手指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谢公子。”
陆盲星闻声看去便见前方不远处一声烟罗紫锦袍的少年,白嫩面容犹如三春桃瓣,比女子还要娇丽明艳,琥珀色的瞳孔中一片澄澈,微微一笑时脸颊处有酒窝显现,看起来与他差不多年纪,但却比他讨喜的多。
谢盏看着他皱了皱眉“谁让你跟过来的。”
季秋白耸了耸肩,勾唇一笑道“你让我自己随便逛的,这是谁啊?”
“我徒弟陆盲星。”
“哦,怎么弄成这样,不过这副样子可真是让人好生心疼啊。”
陆盲星打量着季秋白,只见他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他,不免觉得一阵恶寒。
谢盏将陆盲星送回他自己院中,而季秋白就跟了一路,忍了许久,陆盲星才怯怯问道“师父,他是师弟吗?”
谢盏不免一笑“怎么可能,都说了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了,怎么可能还会收别人。”
尽管谢盏这么说,但陆盲星还是不放心,不是师弟,那就有可能是相好,毕竟也是从南风楼里带出来的,难免不会有那意思。
他刚准备开口,却被季秋白出声打断“谢公子,我们的事应该好好商量商量吧。”
谢盏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应该商量一下。”
说完,他起身离开,陆盲星却拽住了他的衣袖“师父。”
季秋白勾了勾唇,出声打趣道“你的小徒弟可真黏你,倒真有那么一点师徒情深的意味。”
谢盏皱了皱眉,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歧意,他看向陆盲星,一双笑眼水光粼粼的看着他,配上陆盲星的这副可怜兮兮的精致皮相,倒只有那么一丝勾人意味。
谢盏自嘲一哂,想什么呢,这是你徒弟,倒是越老越混蛋了。
他对着陆盲星说道“为师还有事你先好好休息吧。”
谢盏都这么说了,陆盲星当然不能再拉着他了,他有些不甘心的收了手对着谢盏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
季秋白和陆盲星对视,只见他淡淡一笑,温良无害的很。
对此,季秋白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嘴角上扬,显现讨喜的酒窝。
陆盲星笑容一僵,在他们转身离开后,哪还有刚才的乖巧模样,一双笑眼里满是阴鸷冰冷,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