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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安国侯府 帝京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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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最近发生的大事莫过于安国侯的大儿子被曝尸于菜市街口,死相骇人,因此事恶劣整个大理寺的人都出动了。
风长欢跟着聂因一起到了菜市街口时,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仵作略微查看了一下尸体,便是一阵恶寒,随后看向聂因“大人,郑公子是被折磨致死,他全身的骨头都被完整的抽了出来,下身更是被撕咬的一片血肉模糊,不是常人所能为。”
风长欢听此蹙紧了眉头打量着尸体,这郑锡身上除了仵作说的那些,还有脖颈处有一道骇人的爪痕。
“仵作,这爪痕看着像什么?”
“回大人,像是猫的爪痕,但这爪痕又太大了,又不是猫所为。”
风长欢和聂因相视一眼,两人想法不异而同,这怕是妖物所为。
安国侯痛失爱子大闹宣政殿向陛下要个公道,陛下也认为此事颇为严重,残害宗室子弟,此乃诛九族的大事,命大理寺十日之内找出真凶。
郑锡这人仗着自己亲爹是安国侯,平日里欺男霸女,腌臜闲事没少做,他这一死也倒是老天爷开眼处置了这败类。
风长欢坐在案桌前捏了捏眉心,不管是不是妖物所为,这案子都是个烫手山芋,处理的好不好都会得罪安国侯府。
聂因拿着案卷走了进来,风长欢起身行礼“老师。”
“嗯,这事不同寻常,我已派人去请了大祭司,你也不必如此费神。”
“学生明白。”
聂因将卷宗递给风长欢“这些是侯府内所有人的口供,说是郑锡三天前犯了癔症差点杀了人,安国侯就将他关了起来,还请了道士来驱邪,昨夜还在府中,倒也没想到今日会曝尸在菜市街口。”
“周围的百姓也都问过了,昨夜子时自寅时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现郑锡的是个渔翁,早市寅时开,他来得早,便看见了尸体,听他说,当时尸体旁还趴了只黑猫。”
聂因若有所思的说道“世间尚有妖邪,我们这怕是遇到了。”
“那该如何?”
“该查还是得查,总得知道这妖邪是为何害人,更何况我们解决不了的,还有大祭司呢。”
“明白了,老师那郑锡死的时间确认了吗?”
“昨夜丑时,但并不是在菜市。”
“侯府?”
“嗯,因为妖邪之说,那个地方早就围满了道士,不让人进,你也知道安国侯是太后胞弟,有太后手谕,未驱完邪前,谁都不能靠近,陛下又素来孝顺,自然是听太后的。”
风长欢皱起了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只有十日。”
“说的也是,可如今,只能去请太子出面,但是让太子去得罪太后,也不太可能。”
风长欢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卷宗,看来,他必须要去找一趟江缚云了。
风长欢到东宫找江缚云时,正巧见他与容臻下棋,不愧是簪缨世族的容家容太傅的嫡女,活色天香,知书达理,是在棋盘上与江缚云你来我往间也毫不逊色。
俩人倒是般配的很,风长欢看着这一幕有些失神,身旁的小侍已经上前禀道“太子殿下,大理市的风大人来了。”
江缚云一听,抬头便见走过来行礼的风长欢,他眉间欣喜之色显露,连忙上前去扶风长欢起身“平身平身。”
“微臣惶恐,打扰了殿下。”
“我与容姑娘,只是小意切磋一番。”
容臻自然是知道风长欢的,惊才艳艳的少年探花郎,聂因的得意门生,她福身行礼道“见过风大人。”
“容姑娘。”
“既然风大人找太子殿下有要事我也就不便打扰了。”
容臻很是识礼的退下,亭中只留江缚云和风长欢。
江缚云早已弱冠,朝野上下都在盯着他的婚事,于是皇后做主,定下了容太傅的女儿为太子妃。
他这几日为了安抚母后一直陪着容臻,都没怎么见过风长欢,如今他主动来找他,他喜不自胜一把抱住了风长欢。
“长欢,我很高兴,你居然主动来找我了,是想我了吗,我这几日可是很想长欢的。”
风长欢暗了暗眸子,无情的将江缚云推开了“微臣是来请太子殿下出面搜查安国侯府的。”
江缚云的欢喜一下便被扑灭了“今日听说了,不过这事可不好做。”
“微臣知道,但陛下只给了大理寺十日,不管是不是妖邪所为,郑锡的死都得有个缘由,所以微臣来恳求殿下出面。”
江缚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原来如此。”
风长欢不敢抬头去看江缚云,毕竟让他去拨太后的面子,确实有点难为情。
他正纠结,突然见面前之人靠近自己,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长欢,你亲我,我就帮你,好不好?”
风长欢胸腔内涌上怒火,他连连后退“江缚云!”
江缚云嘴角一僵,知道是自己过分了,他敛了敛眸色,柔声道“你别恼,是我混帐。”
风长欢重重呼出一口气,他生气,不是因为江缚云轻挑,而是他觉得他于江缚云只是一个闲来没事挑逗的宠物,讨好讨好他就能得到奖励。
可他风长欢清风霁月,温润出尘,他是干净的,他的爱也是。
江缚云知道风长欢在恼什么,他走上前轻柔的将他抱进怀里,语气卑微“是我犯欠,但是我求你了长欢,别怀疑我对你的爱。”
风长欢心口闷的很,他心里有过不去的坎,所以对于江缚云,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就像纠缠在一起的绳子,越理越乱。
风长欢只能低声回了一句“嗯。”
安国侯府挂满了素.缟,郑锡的尸.体还在大理寺,正厅里只摆了棺.椁。
风长欢和江缚云随着管家一同进来的,管家领着他们去找郑其城,刚走到书房门口,便听到郑其城一声怒喝“你个孽子!”
随之便是响亮的巴掌声。
风长欢看向江缚云,江缚云靠近他低声说道“安国侯还有个小儿子,是村妇所生,叫郑衡。”
管家上前敲了敲门“侯爷,太子殿下和大理寺的风大人来了。”
屋内静寞了片刻,郑其城才推开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郑衡。
“太子殿下到来,微臣真是有失远迎。”
“无需多礼,本殿是来陪风大人来查令子遇.害一事的。”
“真是有劳太子殿下和风大人了。”
“侯爷客气了。”
“侯爷,本官想去看看令公子犯癔.症被关.押的地方。”
郑其城看了一眼江缚云,面露为难“殿下,这……”
江缚云挑了挑眉“怎么?不行。”
“回殿下自然不是,只是那个地方本侯已经请了仙道封印住了,现在还进不得。”
江缚云勾了勾唇,取下了腰间的墨玉麒麟令牌拿在手中把玩“什么样的仙道能比得上祭司大人呢,侯爷难不成不想知道令子究竟被谁所害。”
郑其城讪讪一笑“这怎么可能,既然是大祭司之令,本侯定当听从,请太子殿下和风大人请随我来。”
安静站一旁的郑衡见郑其城要走,连忙喊道“父亲!”
郑其城粗眉一横“滚回你自己的院子里去,不要在贵客面前丢人现眼。”
郑衡深吸了一口气,失落的低下了头“诺。”
风长欢打量了一下他,模样清秀,整个人透着文人般的敏秀之气。
江缚云见风长欢竟在盯着郑衡看,不满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风长欢收回视线,跟着他们离开。
郑衡见他们走后,才抬起头来,眸中是化不开的悲伤,他抬脚离开,却走的步子不一,一深一浅的,谁也没想到如此灵秀之人竟是个跛脚。
后院的一处院落前插着驱邪旗,整个院中屋舍贴满了黄色的符纸,还有一群道士在此坐守。
“殿下你看,这不能进啊,尽天道长说了是地阴气甚重,易招邪物,都怪我无知,害了锡儿。”
江缚云是皇室,每日都会在大祭司的宿星殿受香火安魂,一般的邪祟还真近不了他的身,他倒是不怕,在众人的劝阻下推开了门。
尽天道长急的直说“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而另一旁的郑其城脸都白了。
风长欢跟在江缚云的身后也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同样贴满了符纸,房间布局倒是十分朴素,地上的大滩血迹已变成深褐色,看来郑锡就是在这里被杀死的。
突然一声猫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见凌乱的床榻上趴着一只黑猫,它的身下压着一张绢帕,莹绿色猫瞳直直的盯着风长欢,江缚云连忙将风长欢护在身后。
黑猫tian了tian猫爪,一阵阴风袭来,吹得屋内符纸纷飞,门窗大开,郑其城吓得连忙躲到尽天道长身后,惊恐道“快快,道长,那妖怪来了,快抓住他,快抓住他。”
尽天道长与其弟子连忙画符结印,黑猫却悠然自得地跳上窗台,瞳孔一缩,符阵尽碎。
尽天道长口吐鲜血着倒地,大喊道“是绝!是绝!”
黑猫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几番跳跃便翻上了墙头,然后转身,莹绿色的瞳孔满是寒光的看了一眼郑其城。
突然一道灵光打在了黑猫身上,黑猫身躯一下便消散了。
他们看向来人,正是归云宫的人,刚才的灵光便是从为首的莫清鸢手中而出。
郑其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跑到莫清鸢身边。
“无事了,侯爷,那妖怪已经被打散了,不用担心了。”
而尽天道长突然高声反驳道“怎么可能?那可是绝。”
莫清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抬了抬手“将这些坑蒙拐骗的道士全部扔出去。”
话落,他身后的归云宫弟子便上前架着那些道士们拖了出去。
风长欢看向床榻上的绢帕,刚才那只黑猫就是趴在这上面,它肯定是知道他要来,所以现身想告诉他什么,他走过去拿起了绢帕,绢帕的质地是块普通的锦缎,上面绣着铃兰花和一个“秀”字。
风长欢在拿着帕子走到郑其城面前时,他身躯一震,脸色极为难看“风大人还拿着这秽物作甚,就不怕招邪祟上身吗?”
“一切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可疑物品都是证物,下官需要将它带回大理寺,看侯爷的样子,像是认得此物?”
江缚云目光怀疑的看着郑其城,郑其城连忙否认道“妖怪的东西,本侯怎么会认得。”
“那既然如此,可得有风大人好好查查了。”
莫清鸢一行人是跟着风长欢和江缚云一起出了侯府,他带着人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和风大人。”
“免礼,你们可是还有什么事儿?”
莫清鸢拿出来两张符纸递给了风长欢和江缚云“安国侯府此事复杂,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两位注意安全。”
江缚云拿过来一看,便知是避邪符,他和风长欢对视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对着莫清鸢道了一声“多谢。”
回大理寺的路上,风长欢就让人去查了近些日子与郑锡有关,名字中带“秀”的女子,江缚云却突然说道“安国侯是太后胞弟,若是你的人去查怕是没那么顺利,用我的吧。”
说完,他将自己暗卫的令牌放到他的手上。
风长欢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