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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楚安太子 南阳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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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县主之子成婚,作为这一方护法,当然也给谢盏送去了喜帖,不过谢盏倒没有什么兴致。
他摸了摸唇瓣上的伤口说道“看来以后不能在莲亭宿醉了,这灵气滋养的小虫子,就是厉害,嘴唇都给咬破了。”
陆盲星看了一眼,便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三草膏,走到谢盏面前,手指蘸了点膏体弯下腰来,轻声道“师父别动。”
谢盏确实是没动了,唇上的手指极为轻柔的涂抹着,面前的少年也是蹙着眉一脸认真。
谢盏看着他,两人之间呼吸交缠倒是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陆盲星抬眸与他对视,只见谢盏一愣,他轻轻勾唇说道“师父的唇真软,怪不得小虫子喜欢。”
谢盏微微勾唇,看着直起身来的陆盲星,脑中只剩下刚刚对视之时,心脏处莫名的一颤。
陆盲星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意味,但又很快掩饰下去。
“师父的伤还没有好,还是少干点这些事。”
谢盏好笑的抬了抬眉“哪有徒弟管起师父来了?”
“徒儿也是为了师父好。”
陆盲星说的一脸诚恳,谢盏只能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自己收的徒弟怎么着都得宠着。
“对了,县主之子大婚,我碧海府总不能拨人面子,为师我受了伤,只能劳烦盲星了。”
陆盲星笑了笑,他哪能不知道谢盏就是懒得去,与他无关的事情,他连沾都不愿意沾,更何况是和那些官场人打交道,所以来南阳的一年来,官府执事都还没怎么见过他。
吉时已到,前厅喜堂一身大红婚服的周进同新娘一起走了进来,他脸上洋溢着欢喜,在众人的欢闹中拜堂。
来宾席上的降离,吃着手中的糖糕,鼻子吸了吸,是来自新人身上的味道,甘甜如蜜,比她手中的糖糕还好闻。
“他们在干嘛呀?为什么连味道都这么甜。”
风辛鸿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狗鼻子啊,他们什么味道你都能闻到?”
“才不是呢,我天生的。”说着,她还有点小得意。
风辛鸿宠溺的点了点头“行行行,你最厉害了。”
“那你说嘛,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啊,是在成亲。”
“成亲?”
“对,因为他们互相喜欢,所以成亲办礼,以天地亲里为证,喜结连理。”
降离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风辛鸿看着她,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柔光。
“阿离在家乡可有定过亲。”
“祖长爷爷说我年纪太小,尚不是时候。”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神情极为认真。
降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要和小青栀,和母亲父亲还有你成亲。”
风辛鸿捏了捏她的脸,嘴角勾起弧度“确实,还小。”
在他们不远处的席桌上,谭星云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绞紧了手中的帕子,眸中满是怒气,从小便喜欢的少年如今正温柔的注视着别人,嫉妒心使她都快发疯了,一旁的谭夫人安抚的握住了她的手。
“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何必费心思,莫要失了身份。”
谭星云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女儿明白。”
拜堂刚结束,陆盲星和溶溶才赶到,县主连忙让周进敬酒,陆盲星只是摆了摆手,将贺礼送上。
好歹也是待过风月场所的人,应对起那些人来倒是得心应手。
虽然谢盏本人没来,但是他的徒弟来了也是颇为给县主面子。
周进好不容易得了空才到风辛鸿这边,风辛鸿给他敬了杯酒“恭喜啊。”
周进痛快地一饮而尽“是兄弟,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行啊,不过你要是喝醉了,你那洞房花烛夜该怎么办,可别让嫂子怪我啊。”
“不会不会。”
周进注意到降离,见风辛鸿一把将人揽在怀里,他就明白了。
“看来你这好日子也是不远了。”
“还早着呢,但我尽量。”
周进一笑“你呀。”
降离自陆盲星和溶溶进来后,她就有些不对劲。
风辛鸿低头询问道“怎么了?”
“他们身上有哥哥的气息?他们是谁?”
风辛鸿倒是没怎么注意,周进看了一眼说道“歧云山碧海府谢公子的徒弟和其府中的一个小侍女,怎么了姑娘认识他们?”
降离好不容易察觉到了神君的气息,当然不能放过,她抬步向两人走去,却听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叫。
有下人冲了进来,大喊道“有妖怪!有妖怪!”
陆盲星闻声便到了后院,只见一只披头散发的厉鬼抱着一个孩子四处逃窜。
他手中化剑便冲上去,厉鬼不意与他纠缠,抱着孩子过了几招便盾身逃走,陆盲星当然不会放过它,连忙追了上去。
众人惊魂未定,听闻厉鬼带走的是县主十岁的小儿子周子慎纷纷窃窃私语。
溶溶留下来便是要按抚人心,见降离追着陆盲星前去,连忙拦住了她。
“姑娘,莫要着急,陆公子会处理好的。”
降离嗅了嗅她,只是一只百年的小精怪,她果断去找那位少年“他打不过的,我去帮他。”
说着,直接略过溶溶追了上去。
风辛鸿见降离追了出去,他也跟着追了出去。
溶溶连忙喊道“哎,你们……”
披发厉鬼将周子慎带到一处无人街道,见他哭个不停安抚的摸摸他的头,喃喃道“宝儿不哭,娘亲在这。”
陆盲星追过来直接画符捏诀袭向厉鬼,厉鬼暴怒,一爪子袭向他。
陆盲星与它缠斗,毕竟才是筑基期修为,微有些吃力。
降离见此景,从锦包中拿出各类灵符扔了过去,威力极大,险些伤了陆盲星。
陆盲星都没有想到还有高人相助,凝聚灵力于剑中不断挥向厉鬼,厉鬼见不敌,转身想抱着周子慎离开,降离回身一踢,将它踢了开去。
厉鬼一声长嘶,震得人耳生疼,降离也顾不及自己,连忙捂住了周子慎的耳朵,她一阵恍惚,眼见厉鬼又要扑向他们,陆盲星直接控制长剑飞了过去,刺穿厉鬼的身体,厉鬼扭曲了一阵,悲鸣一声化为灰烬,陆盲星连忙去查看两人。
周子慎吓得瑟瑟发抖,降离捂着耳朵神情恍惚,但她却伸手紧紧抓着陆盲星的衣袖“你你……”
倏然口吐鲜血,失力倒了下去,好在风辛鸿及时连到接住了她。
“阿离!
只见降离周身灵气缭绕,光洁的额头上长出两只白色的龙角,风辛鸿和陆盲星皆是一愣。
见陆盲星皱眉,风辛鸿连忙抱紧了降离说道“公子放心,她不是妖怪,她没有害过人的。”
陆盲星抿紧了唇瓣,想到刚才降离帮了他,更何况从她身上的灵气来看,纯净至极,想来应是只灵兽,抬手从腰封处拿了瓶固元丹给风辛鸿。
“她受了伤,悉心照料些。”
说完,他便抱着周子慎离开了。
屋檐上的一只乌鸦见此景,振/了/振翅膀也飞走了。
帝京,大理寺。
风长欢身着从五品大理寺寺丞官服,眉眼温润秀逸,抬手掸了掸衣袖准备回府,却见着了一身月白锦袍的江缚云站在不远处。
他微微诧异,走上前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江缚云看着他有意疏远的模样实在是不喜欢。
“长欢,我们为何要这般生分。”
“殿下,君臣之间礼仪不可废。”
“你若是还在为那晚的事生气,我向你赔罪。”
风长欢脸上浮上一丝羞恼,他沉声道“殿下,此事莫要再提了。”
江缚云倾身靠近他,轻声问道“可是长欢啊,你那夜可不是这样说的。”
风长欢一怔,连忙后退,哪怕他脸色如常,可红透了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殿下!”
真是鲜少见这位少年探花郎气急败坏的模样,不过江缚云看在眼里倒是格外的可爱。
“长欢,我不逼你,我只求你别再躲着我,你知道的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乖乖听话,好吗?”
世人都说楚安太子江缚云,举世无双,清风雯月定是将来的好君主,可只有风长欢知道他江缚云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谦谦君子的皮子下,骨子里是坏透了的劣根。
风长欢无奈道“微臣遵命。”
风伯阳的大哥风华崇是楚安国的首辅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风长欢入仕自然少不了他的助力。
马车行到首辅府前,江缚云仍不打算放过风长欢,他紧紧握着风长欢的腰,缠/绵/悱/恻的吻着他的唇,胸前的衣领早就被扯开了,留下了几道暧/昧的痕迹。
再这么下去,江缚云可就忍不住直接在马车里给风长欢办了。
风长欢自然也察觉到了江缚云的意图,他一把将江缚云推开了,语气不悦“殿下,别得寸进尺。”
江缚云嘴角一哂,喘着粗气倾身吻了吻他的嘴角。
风长欢气急“江缚云!”
江缚云轻/挑一笑“还是长欢叫的好听,以后都这么叫我行吗?”
风长欢皱了皱眉“殿下,这于礼不合。”
江缚云却有些委屈道“我不喜欢你叫我殿下,长欢。”
风长欢面露为难,若是之前不知道江缚云的身份,他当然可以整天整天的叫他缚云,可现在知道了,为人臣子,怎能逾矩。
江缚云知道风长欢极为恪守规矩,毕竟也是他费尽心事才连哄带骗弄上/床的,让他再破个戒,确实有些难。
于是江缚云耍赖似的上前又亲了亲他的唇“你要是不同意,可就出不了这个马车了。”
风长欢看着江缚云,知道他确实是能干得出来的,妥协道“外人面前我还是要尊你一声殿下。”
江缚云听他这么说自然知道风长欢这是同意了,他高兴一笑,硬是拉着风长欢在马车里又待了一会。
风长欢好不容易才回到府中,便被风华崇召去了书房。
风华崇的夫人曾是帝京的第一美人,两人很是恩爱,却不曾想红颜薄命只留他一人,位高权重,却孤家寡人,无妻无子过了半辈子,一心扑在政事上。
如今年事已高,见风长欢天资聪颖,未来可期,所以风华崇对他也是颇为重视。
“今日为何乘坐太子马车回来?”
风华崇不怒自威,风长欢抿了抿红肿的嘴唇有些心虚道“六部肃查一事,太子对我颇为赏识,便邀我小叙一番。”
“六部肃查你确实做的不错,不过还是要注意些分寸,陛下还未完全放权给太子,免得惹人口舌。”
“长欢明白。”
风华崇欣慰的颔首“明白就好。”
风长欢从书房里出来后才放松下来,他抬头望了望天,有那么一丝的茫然无措,风华崇对他寄予厚望,可他却同太子罔顾伦常,他纠结挣扎了一番,到底还是没想清楚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