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系统》波波的夏天

8、如果重回高三8 闻音与徐蔓

　　正当闻音疑惑时，那个红色泳帽的男生慢慢浮现，一会旁边那名蓝色泳帽的男生，开始呼喊起来，“有人溺水了！快来人啊！”不知是游泳馆内游泳池太大人没注意到这边，还是声音在空旷的室内被消减，还是呼救声音过小，竟然一时没有人动作。
　　闻音一直望着那边，这才第一时间看见。
　　“蔓蔓，有人溺水了！快过去看看。”说着，闻音便冲下水，向那边游去。游到近处，才发现，蓝色泳帽男生在拉着那个红色泳帽的男生，试图拉着他向岸边游去。但可能因为年纪不大，力气小，拉得幅度不大，这才呼救。
　　“快！将他弄到岸上去。”闻音游过去从后方推着男生，向岸边游去，蓝色泳帽男生停止了呼救，手上也一起拉着。回去途中，徐蔓蔓也到了。闻音慌乱中看了一眼，红色泳帽男生闭着眼，已经昏了过去。徐蔓蔓拉着另一边的身子。这时也有两个男子注意到这边情况游过来，几个人手脚并用地将溺水男生弄到岸上。
　　岸上几个人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围了过来。男生躺平在地上，男生大概只有十二三岁，脸显得有些稚嫩。此刻面色有些青紫，眼睛闭着一动也不动，看样子是溺水了,必须马上急救。
　　闻音迅速看了周围一下，竟没有救护员的身影，这个时候的救护员去哪了！
　　草草环顾了一下四周，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动作，反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这孩子不会是溺水了吧？”
　　“好像是......”
　　为什么一时没有人动?是没有人会，还是不敢救，还是怕承担责任？瞬息之间，闻音竟闪过许多念头。这可是条人命啊！那我自己来？可是......
　　脑海里闪过犹豫的念头，但是潜意识里知道刻不容缓，意识决定动作，闻音手上动了起来。
　　“让你们学习急救知识，不仅仅是为了在意外情况发生时保护自己，也可以让你们在危急时刻帮助他人。降低突发事件和灾难发生时的伤残率,提高生存质量，这才是急救的意义！”院长妈妈的话，如同惊雷般在耳边响起。
　　救！一定要救！要竭尽全力地救！
　　闻音迅速在脑海里回忆溺水的急救步骤，手上立即开始动作。
　　“同学，醒醒，听得见吗，同学！”闻音跪在男生身边，双手用力地拍打肩膀，试图唤起男生的意识，但是与在水里一样，男生毫无反应。“蔓蔓！快去找工作人员打120，记得拿上AED！”
　　旁边的徐蔓蔓没有了之前的笑意，只剩下一脸严肃，听到闻音的话立刻看了看周围，看看有没有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不知是临近了中午饭点，还是工作人员排班没做好，这时并没有工作人员的身影的存在。然后徐蔓蔓直接跑到入口处，去找前台帮忙打电话。
　　“1001，1002，1003....”数了8秒钟，闻音手上已经感受不到男生的呼吸了，闻音又摸着男生的颈动脉位置，手下的跳动一点也无。
　　怎么办？这不就是心脏骤停了吗！他死了吗？闻音一瞬间害怕、惶恐涌上心头。手上也开始轻轻颤抖起来，这是闻音第二次感到死亡近在咫尺。第一次就是当她被车撞，身体剧痛的时刻。
　　迅速收回心神，闻音看着眼前的男生。视线有些模糊起来，不，不会的。溺水10分钟内还是有很大机会抢救回来的，只要做好急救！闻音极力回忆那些救生技能。
　　院长妈妈的话，不急不缓地从脑海里响起“如果溺水者失去了呼吸，首先要打开气道，清理口腔异物，进行人工呼吸，然后进行胸外按压！”
　　对，需要先打开气道！
　　闻音用右手将男生下颏提起，额头下压。然后查看口腔，口腔异物，好像没有？这是在游泳馆，又不是在室外池塘河水里，怎么会有异物呢！
　　闻音顾不上骂自己脑子不好，就准备进行人工呼吸。
　　“首次人工呼吸2-5次，每次吹气一秒，眼睛要注意观察观察胸腔起伏！”
　　闻音深吸了一口气，就对着男生的嘴吹了下去，胸部没有起伏，再来！深吸气，吹气，观察胸腔是否有起伏。就这样继续再做了4次后，胸部才略微有了一点起伏。
　　“进行胸外按压时，要注意，左手在下右手在上，放在胸部□□两点连线中处，以每分钟100-120次/分的频率按压30次，压下至少5厘米。”
　　闻音将左手放在男生中部，右手在上，按照印象里的急救方法进行用力。
　　“......27，28，29，30。”
　　30次人工按压后，闻音继续进行2次的人工呼吸。
　　“30次胸外按压，2次人工呼吸，每五次循环后要检查溺水者的呼吸是否恢复。”
　　闻音继续操作着，当5次循环完成，闻音再次检查呼吸，没有，还是没有。本就抑制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要继续做吗？万一还是不行怎么办？最后救不回来怎么办。徐蔓蔓怎么还没回来？
　　闻音脑海中闪过怀疑的念头。只是手上动作仍不停，2次人工呼吸，30次胸外按压。一次，二次，三次......
　　闻音渐渐觉得自己的手臂不是自己的了，开始发麻僵硬。仅仅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当闻音再次趴下去人工呼吸时，旁边一只大手拉住了她，“小姑娘，我来吧，我也学过急救的。”
　　不等闻音反应，那名大手的主人，一名中年大叔就俯下身去，立刻开始给男生做起了人工呼吸。
　　这个时候，也没人去计较什么男女性的问题，大家都看着大叔的动作，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平日里的时间似飞箭，今天的时间却显得格外漫长。
　　........
　　“闻音，来了，AED来了！”徐蔓蔓光着脚向闻音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游泳馆工作人员其中一个手上拿着AED。
　　身边的围观人员一部分被远处传来的词眼吸引了注意，语气惊喜，“太好了，AED来了。”这边中年大叔继续着心脏复苏。
　　“啊！”徐蔓蔓光脚跑得太匆忙，竟然平地摔了一跤！
　　闻音循声就看见徐蔓蔓摔跤的场景，身后的工作人员没管摔跤的徐蔓蔓，径直朝平躺在地上的男生跑去。闻音看着那摔跤都觉得疼，连忙起身去扶起徐蔓蔓。
　　跑过去的时候，若有若无一阵烟味传来。
　　“蔓蔓，你没事吧？”徐蔓蔓借着闻音的力，慢慢地站了起来。
　　“好像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疼。”徐蔓蔓皱着眉头，轻轻揉了揉膝盖和手臂。看着躺平的男生，语气急切地问道，“那个男生怎么样了。”
　　闻音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之前还是没呼吸。在闻音扶起徐蔓蔓的过程中，工作人员已经拿着大毛巾快速地将男生身体擦干，接上了除颤器，仪器开始了分析，进行除颤操作。
　　听着机器的提示音，闻音愣愣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工作人员操作，除颤、继续心脏复苏......
　　在场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男生的身体，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脸色是不是变得好看一点了“，围观的有个群众说。”好像是的！”
　　当二□□作结束，工作人员检查脉搏呼吸的时候，“已经有自主心跳了，呼吸还很微弱”工作人员难掩激动地说道，“继续人工呼吸。”
　　工作人员接替了大叔的工作，开始专业的急救操作。
　　当工作人员再一次进行人工呼吸时，游泳馆的另一名工作人员后面跟着拉着担架的医护人员。
　　“是不是医护人员来了？”
　　“救护车来了！”
　　“太好了!是不是有救了？”大家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将红色泳帽男生抬上救护担架，一名游泳馆的工作人员跟随着医护人员一同前去。
　　“闻音，他是不是已经没事了？”徐蔓蔓苍白着脸问道，她已经跑得很快了，按照闻音的话去找人打电话了。在她请求打电话的时候，另一名工作人员把那两位游泳救生员找到了。她就急匆匆地带着他们来到这边地事发地点了。
　　幸好这是市中心，救护车来得也比较及时。
　　看着徐蔓蔓关切的眼神，闻音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嗓子好似被堵住了。总共不到10分钟的过程，闻音却觉得已经抽干了自己全身的体力。
　　“不好说，但是经过急救，已经有心跳和呼吸了，这表明救回来概率很大。但是也不好说之后的情况怎么样，毕竟是溺水导致的心脏骤停。”旁边接替闻音做心脏复苏的大叔听见徐蔓蔓的问话回答道。
　　然后面对大家说，“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尽力了。大家游泳也要注意，小心溺水啊。”
　　这时人群中又发出了阵阵讨论声，“这么吓人的啊，抬上来脸色都不好看哪，小孩子不当心啊”。
　　“这还是个孩子哇，都没个大人看着的啊，这大人也是心大啊。”
　　有家长对着自己的小孩教训，“你游泳的时候要当心啊，你看看人家比你大都溺水了。”旁边的小女孩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闻音愣愣地盯着中年大叔，旁边站着那名蓝色泳帽的男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溺水的。
　　蓝色泳帽男生呆呆的站着，眼眶通红，似乎已经哭过了。脸上带着水渍，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泳池里带上来的水渍。闻音走过去，想拉拉他的手，本能地安慰一下他。遇见这种事，生死一瞬，是个人都会恐慌的，更何况还是个孩子。
　　可是，闻音却忘了，在别人眼中，她也没多大。
　　另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看着闻音和中年大叔，表示想了解一下之前情况，做一个记录。
　　“把他也带上把，蔓蔓，我们也一起去。”闻音指着蓝色泳帽的小男生，“他是第一个发现溺水的。”